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烛台上时不时爆开的灯花,传出些细微的响动。
就在林时雨以为沈飞已经同意自己的提议,正欲挪脚去外间唤丫头进来收拾时,整个人却落入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
“别走,”沈飞俯身在她耳边道,“你、你要去哪里?”
“我去唤丫头来收拾,再让人给夫君沏一杯八宝擂茶吃。”
“当真不是要与我今晚分房而睡吗?”
林时雨一时噎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是准备唤人进来收拾这一地残渣,也会让人给沈飞送八宝擂茶吃。
但更重要的事,是她想让人替自己在外间的炕上,铺床被褥。
喝了酒的沈飞,实在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你信不信,若是咱们今天晚上没有睡到一张榻上,明日一早母亲院子的嬷嬷,就会搬到参白院里,伺候我们俩的起居?”
“夫君多虑了,”林时雨清了清嗓子,掩饰道,“我不过怕自己夜里睡得熟了,不能及时起身替夫君斟茶倒水,也要让勿雨给我倒杯酽茶来吃,解解乏。”
“你又没喝酒,喝什么酽茶解乏?安心睡你的吧。”
沈飞轻轻握着自己方才制住她的那只手腕,见上面浮着几根红红的指印,不免暗暗后悔。
“我夜里渴了会让自己起来喝水。再不济,也有值夜的丫头在外间,哪里需你费心这些?”
林时雨见沈飞不再往下细问,莫名地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屏风外忽传来一阵熟悉的妇人声音。
“奴婢给世子爷和夫人请安。厨房那边让人送来了些宵夜,可要让人摆进来?”
林时雨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道:“辛苦李妈妈了。妈妈快进来坐会,我让丫头们给您斟杯好茶吃。”
她挣了挣环在腰间的双臂。
果然,身后之人在听闻她开口邀请李妈妈进屋后,只能松开她,自去坐到罗汉榻上。
古楼子,玉露团,金铃炙,巨胜奴,鸡汤馎托,透花糍,梅花汤饼,不乃羹,葫芦鸡……
其中最诱人的,还是一碟子洒满芝麻,看起来金黄焦脆的胡饼。
林时雨坐在桌案边,胡饼喷香的焦香气,直往她鼻间窜。她看着一道道细致点心被摆上桌案,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热气腾腾的鸡汤馎饦,配着一张酥脆松软的胡饼,再好不过。
“世子爷和夫人用些吧。奴婢估摸着主子们从宫里赴宴回来,怕主子要传宵夜,故每样吃食都让厨房那边备着,只等主子们吩咐,就送来。”
李妈妈是沈飞的乳母,如今在参白院里只管着小库房,甚少出现在正房。
林时雨明白她这是来劝和的,并不拂她的面子,连声让丫头给她端了绣凳,让她坐下。
李妈妈告了罪,侧着身子坐在绣凳上,恭敬道:“方才奴婢在门外见丫头们都在外间傻站着,并不进屋伺候,还以为世子和夫人已经歇下了。”
地上的一片狼藉,早在丫头们端上吃食时,就被小丫头收拾干净。
林时雨听到方才李妈妈就在屏风后,手里端着的一碗鸡汤馎托,差点洒出去。
她看了一眼沈飞望过来的得意神色,才将手里的碗递与沈飞。
“妈妈这么晚还没睡,可是有什么话要讲?”
沈飞接过林时雨手里的馎托,挑着眉朝李妈妈看去。
“回世子,奴婢能有什么事要给二位主子讲?只不过是知道世子爷喝了酒,夫人也才从老夫人那里请安回来,怕二位主子饿了,这才站在外间候着。”
沈飞抬起眼皮,瞧了瞧低头吃着胡饼的林时雨,嘴畔蓦然荡起一丝笑意。
“妈妈辛苦了,”沈飞笑道,“这些小事,您就让丫头们做就行。这么冷的天,难为您老人家还记挂着我们,跑这一趟。”
李妈妈却摇头道,“我老了,没法时时伺候在两位主子身边。难得有机会能见一见主子们,奴婢并不觉得辛苦。”
林时雨吃着桌子上的宵夜,心下明白沈飞方才的话,并不是夸大其词。
她不过是与沈飞在房里争执了几句,沈飞的乳母就赶到了外间,让他们都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沈飞是,她亦是。
李妈妈是沈飞还在襁褓时,就开始照顾他的老人,自然在这参白院里,有些地位分量。
而对她,这位李妈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时雨还记得那会自己才入府不久,是她将沈飞的起居,饮食习惯一一道来。
再加上,自己初接手镇国公府的中馈,一头雾水时,也是李妈妈出手,帮着料理了许多事。
这样和气的乳母,她自然要以礼相待。
沈飞见林时雨专心致志地就着鸡汤馎饦,咬着酥脆喷香的胡饼,也忍不住提起银著,夹了一块切好的古楼子用起来。
桌子上的吃食花样虽多,但每样只有用了女子巴掌大的瓷碟,或瓷碗盛着。
李妈妈见桌案旁的两个人用得香甜,也舒展了的满是皱纹的眼角,将丫头奉上的香茶喝了两口。
“奴婢一早才知道世子爷昨夜就办差回来了。
只是奴婢的儿媳昨夜刚入夜时发作了,奴婢向夫人告了假,才没有一早来给世子爷请安。”
沈飞放下手里的银著,拱手道:“恭贺妈妈。不知允哥儿这次得了的是小子,还是丫头?”
允哥儿是沈飞一奶同胞的奶兄弟。如今在京郊,替府里管着两个庄子。
“哪里当得起世子的恭贺?不过就是混小子罢了,”李妈妈眉开眼笑道,“我那儿媳还抱怨自己着没福气得个姑娘,日后能进来继续伺候主子们呢!”
“都好,都好。”沈飞连连点头道。
说完转头朝林时雨道:“可赏了银子?这是添丁进口的喜事,最好再赏些衣料,替小子做些衣裳什么的,别让他觉得不如前面的两个哥哥。”
允哥儿成亲早,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他自小就跟在沈飞身边进进出出,直到沈飞成亲后将他安排在庄子上做管事的,才不在沈飞身边伺候。
沈飞听到他又得了儿子,自然是替他高兴。
只不过他这话才落音,就见李妈妈连忙放下茶盏,起身道:“可不敢再讨赏了。我告假时,夫人就命人赏了十两银子和长命锁。就连衣料,补品,夫人都吩咐了人装了一满满马车,让人好好地送到了家里。允哥儿和他媳妇儿都感恩主子们的赏,还说等着孩子满了百日,就抱过来给主子们磕头。”
“奴婢方才提起这事,不过是想着这是喜事,也想让主子们乐呵乐呵,讨个趣。”
李妈妈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不肯再要沈飞的赏。
沈飞闻言后,也点头道:“是我糊涂了,乍一听允哥儿又得了儿子,心下欢喜,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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