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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大婚

夏日过了大半,暑气正旺,知了栖息在枝丫上聒噪叫唤,池子里一朵朵的水也相继连绽放了。

云穗得了凌烟的吩咐,便去后院井边打水,她将栓好草绳的木桶扔下去,等灌满后照常拉上来,可后腰没由来的一酸,辛苦提上来的水全洒了。

“你没事吧?”

“闪,闪到了腰,没有事的。”

云穗笑着摇头,她一直都对为数不多的善意很珍惜。

丫头看着眼前单纯天真的少女,叹道:“你若在侯爷面前说几句好话,怕都是做姨娘的了,哪还用得着听那几个狗仗人势的吩咐呀。”

一人听见,立刻摔了盆子哼道:“你骂谁呢?侯爷都三个月没宠幸她了,明日都要亲自去接郡主过门了,她还姨娘呢,就是一弃妇!”

云穗见丫头要上去理论,冲她摇头。

卫容在冷落她前,叫她去房中连接伺候了七日,他那阵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跟疯了似的,除上朝之外的时间,日日叫水,不分昼夜,就连政务也暂时搁置了。

可即使那事再频繁,卫容却没有亲吻抚摸过她一次,她也不动,任由他摆布。

红罗帐暖里只有欲,没有情。

云穗记得,最后一次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便抚上卫容滚烫的背脊,带着哭腔恳求他:“阿,阿琛,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只这一句,云穗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方才还孟浪的男人忽然就僵停了下来,扣住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紧,然后不知道是什么液体一串串地滑过在她耳畔,又湿又烫。

那回抽身离去后,卫容再也没有来过,她也没有去找他,直到如今三个月没见了。

云穗回过神,继续干手里的粗活。

忽的,几块碎银砸在了她脚边,廊下的婆子道:“云穗,你去替我跑个腿,去集市上买些姜葱来,后厨不够了。”

云穗蹲下捡起那些银子,起身时小腹又一阵怪异的抽痛,她扶着柱子,踉踉跄跄地走到廊下休息。

缓了半晌,小腹的刺痛才消散了,一旁木盆里鲫鱼游着,风吹过却有极淡的鱼腥味飘来,云穗直蹙眉,又跑去没人的地方干呕。

云穗蹲在地上喘气,忽然害怕起来。

在后厨的日子很忙,忙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已经很久没来癸水了。

“干什么呢?要你办个事儿也磨磨唧唧的!”

云穗晃晃悠悠站起来,想起早晨那碗有些馊了的稀饭,心道她许是吃坏了胃口才会这般。

“奴婢这就去。”

她抓起那些银钱,想着正好借这次出侯的机会,去集市上找个大夫看看。

云穗徒步走了快半刻钟才走到集市中心,她办完嬷嬷的事,便转身去了附近的妙春堂,期间,她路过曾待了三年的醉春楼。

她捶了捶酸胀的腰,忍不住在门口停留了会儿,离开这儿也快半载了,也不晓得小翠过得好不好。

她回过神,瞧见一旁布偶铺上有只毛茸茸的小老虎,黑黄相间,两颗眼睛圆溜溜的,肚子上缝着大大的“福”字。

和她床头的那只一样,是从前卫容逗她,说这只布老虎和她生气时很像,腮帮子圆鼓鼓的,脸憋的通红,他一时高兴便买了送她。

云穗把绒娃娃捧在手里,抚上平坦的小腹。

这里,可能有了个孩子,兴许是女孩儿,那就生双和他一样琥珀色的眸子,兴许是男孩儿,便长个和他一样高挺的鼻梁。

兴许,兴许卫容知道了,他会欢喜的。

商贩的一声吆喝,云穗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眶将娃娃放下了。

醉春楼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人,里头传来少女的哭泣,不出片刻,一块灰不溜秋的包裹被摔了出来,里面大大小小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浑身都是鞭痕的少女,扑着跪到老鸨身边,拽着她的裙裳哭喊道:“妈妈!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偷王员外的镯子,我不要去王员外家做小妾!”

“哼!镯子就是在你那丢的,人家不找你找谁?既然还不起,就拿身子去换!”

众所周知王员外性情残忍,不管多会来事儿的姑娘家,只要去了王府,都活不过三日。

云穗听那声音很熟悉,便推开了人群,见真的是小翠,她立刻冲了进去将少女护在了怀里。

“...云穗?”

小翠揉了揉眼睛,见了许久没见的人,哽咽道:“你还活着?”

云穗点头擦掉小翠头上的污渍,安慰道:“你不要怕,会,会有办法的。”

小翠摇头哭泣:“没有用了,我是低贱的妓子,命如蝼蚁,不会有人愿管我的生死,回去吧,谢谢你。”

话说间,王员外家已派了杂役来拉人。

云穗有些拉不住小翠了,在小翠被掳上轿子前,她紧紧抓住小翠的手喊道:“我,我去帮你求人,小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这么一耽搁到了晌午,日头高照,骄阳似火,云穗这边记挂着小翠的事,连妙春堂也忘记去了,她一路跑回了侯府,将葱姜扔在了嬷嬷怀里,便又撒开腿跑了。

嬷嬷被这股风吓了一跳,见早跑了的云穗骂道:“死丫头去哪儿啊跑这么快,丢魂了啊!”

明日是义阳侯和平宁郡主的婚期,整个侯府从三日前就开始张罗,红灯笼一盏盏挂上去,廊上一片片红绸飘舞着,窗上都贴满了喜字,整个侯府都喜气洋洋的,高高兴兴的。

云穗跑得累了,扶在墙上大口喘气,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后脑勺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她热得脸都红扑扑的。

“侯爷,送去王府的聘礼都一一检查过了,没有差池。”

长廊下,卫容走过拐角正往书房走去,他颔首道:“辛苦下面的人了,记得多些发银子。”

“是。”

云穗热的脑袋都晕乎乎的,听见熟悉的声,她忍了忍隐隐作痛的小腹,去追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周围的婆子丫鬟们见了云穗这冒冒失失的样子都呆在原地好半晌。

忽闻重物绊倒声,卫容拧眉回眸。

是好久没见的云穗。

她摔倒在门边,顶着张汗津津的小脸,怯生生地望着他。

卫容的喉结滚了滚,视若无睹,转身往里走去。

云穗想起小翠,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她无礼地拍着门:“侯爷,见,见奴婢吧。”

松青见云穗着急的不行,眼泪汪汪的,脖子上都是汗珠,他有些于心不忍,不等卫容说话,就擅自放人进去了。

门合上,卫容淡淡地瞥了眼狼狈的云穗后,却兀自点上龙脑香,整理着文书。

他冷冷开口:“找本侯有事?”

云穗听罢,对着他磕了几个响头:“求,求侯爷救命。”

卫容蹙眉,放下毛笔看她:“你许久未来,就只是求我帮你?”

云穗压下抽噎,努力说清楚每一个字:“小翠是我很,很好的朋友,她现在有难,要被卖去王员外家,我想求您帮帮她。”

呵,无事不登三宝殿。

卫容剜了她一眼:“她是你的好朋友,又不是我的,本侯凭什么要出面帮一个秦楼楚馆的歌妓?”

他不爽道:“看在你的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出去。”

云穗见被拒绝却不死心,她势单力薄,真的找不到别人了。

她想起了小翠哄她入睡时,念话本子的那种桥段,她攥紧衣裙,下一秒,就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的,卫容一抬头就看见了云穗光溜溜的样子。

“......”

他蹙眉道:“干什么,你以为你很有魅力是吗?”

云穗抽噎着,她现在汗干了,加上室内有冰块,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只,只要侯爷肯救小翠,奴婢以后,再,再不来打扰您,会,会自己离开侯府,也会忘掉您的。”

卫容听罢,凝眸冷笑:“忘掉?你脑子被驴踢了?一点没听懂本侯以前同你说的话了是吗。”

云穗还是不懂,又笨拙的对卫容磕了几个头。

卫容垂眸看着蜷缩成小乌龟的云穗,不屑一笑,他弯腰一只手就将人捞了起来,废话不多说,掀帘将人扔在了榻上。

果盘里那颗熟透的桃子,被人轻轻搓揉一番,那果汁就将盘子弄得湿哒哒的,底下的冰块随着手掌的温度慢慢融化,将黏腻的果汁冲干净....

很久过后,卫容才平躺了下来,他望着天花板轻轻喘着气,过了会儿,察觉到空气中有些燥热,遂一把抓掉身上的毯子往帘外扔去。

云雨一番过后,两人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卫容翻身,把黏糊糊汗津津的云穗拉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都馊了?”

“下次见我,能不能先洗个澡来?”

云穗敷衍点头,她现在难受的说不出话,后腰又酸又胀,肚子又再一阵阵的刺痛。

云穗抽抽搭搭地侧过脸,躲开卫容要凑过来的唇。

她不想来第二次了,她好想告诉他那件不确定的事,可又怕惹怒他,若他生气了,方才的罪就白受了。

她直截了当问:“侯爷现,现在可以答应帮我了吗。”

卫容不理会,继续凑过去用力嗅她,吻她,再把掌心慢慢贴在云穗的温热的小腹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久了,云穗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找了大夫为自己诊脉,想过自己有问题。

难道他们之间就这般没有缘分?

“侯爷,小翠....”

云穗的声音宁宁嗡嗡蚊子似的。

“你能不能别扫兴,小翠我会帮你救,你现在给本侯闭嘴!”

云穗这突然的一吼吓得浑身一抖,她再也不敢同卫容说她可能有身子的事了。

“咚咚咚”敲门声,窗外映了道影子,松青有要事来报。

“何事?”

“回侯爷,属下们顺着航线图找到了余孽的老巢,已经抓了个守门的,如今正等您过去审问。”

“知道了。”

一阵窸窣,卫容转身对上了云穗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叹道:“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衣袍从云穗手心抽离,她的心凉了一大截。

小翠的事哪里等得,卫容明日就要成亲了,他和郡主在一起,哪里还有空管她和小翠的事?

云穗吃力爬起,瞧见了散落在地上那堆衣物里的玉佩。

那是上回入宫,宁王殿下给她的玉佩,说往后若是遇到了麻烦,就拿着这玉去宁王府找他。

天色已晚,卫容这里定是指望不上了,云穗决定,她明日要趟去宁王府试试。

....

次日,侯府大门口喜人群熙熙攘攘的,丫鬟婆子在给路过的百姓散金豆子,平宁穿着厚重的婚服跨过火盆,拜高堂....

礼毕,平宁被喜婆子搀进了新房,屋内锦帐流苏,高烛映艳,她于床榻上静等郎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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