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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宴席

雨后初晴,烟霭升腾,园中绿水涨池,在天边夕阳残照下波光潋滟。

晚宴将至,侯府前车马盈门,已有不少贵客在垂花门前寒暄,一些年轻的小姐们携闺中密友于凉亭中酌酒赏花。

一醉春搂的姐妹瞧见远处池畔边热闹起来,便指着那处笑道:“看,那位就是平宁郡主,她挽着的就是义阳侯。”

云穗抱着琵琶坐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有人唤卫容,一下子清醒了。

池畔边,一着华丽裙裳的少女立于池畔边摇着团扇,绛红的水波反射在她娴静的脸上,面对众人的殷勤,却依然冷若冰霜,走过木桥,她与卫容相视而笑。

云穗落寞垂眸,不禁吮了吮昨晚被卫容咬破的唇。

去岁,卫容刚回京那会儿,常让身边的松青把她偷偷从醉春楼里接出去玩,他会抱她策马踏花,带她祭拜他早逝的生母。

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小竹屋后,卫容会握着手教她写字念诗,又在她鬓边簪上鲜花,笑着夸她穿红色最好看。

可后来,他一连三个多月都没来找她,昨晚画舫重逢,她又喜又忧。

云穗收回视线,昨晚左胸那点樱粉被卫容揉捏的酥痒,在这一刻变幻成酸麻。

暮色低垂,宴席间歌舞升平,众人把酒言欢。

一曲琵琶弹奏下来,云穗抱着琵琶起身敛衽退下,正随姐妹们穿过长廊回醉春楼时,身后一人忽然喊住了他们。

“慢着。”

来着衣着不凡,是卫氏二公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被酒意醺得浑浊的眼睛,在众乐伎身上描摹,最终视线停在了云穗身上。

“你过来,其他人都离开。”

云穗一愣,在他面前跪下。

二公子睨着云穗,因垂着头,她浓密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没有昂贵的珠钗,中段只用了一小朵红蔷薇点缀。

她两片蝴蝶似的肩胛骨微微颤栗,粉色纱裙在晚风中翩翩翻飞。

他不由得掐起云穗的脸。

亭亭似月,嬿婉如春。

他满意一笑,牵起云穗的手摩挲着:“不亏是醉春楼的姑娘,你可愿去我房中只为我一人弹奏?”

被对方汗湿的手摸着,云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云穗面露难色,二公子十分不悦,这儿是他的地盘,想要一个醉春搂的女人无需经过任何人同意。

他没有哄,而是直接抱住云穗,将人压倒在地,竟想在外头就要了她。

云穗没被男子这样轻薄过,她吓坏了,呼救在此刻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眼看连四肢要被缚住,云穗抓住二公子的手,张嘴就朝她的手臂咬去,齿痕深入皮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肉块咕噜滚落

对方吃痛,捡起地上那块红白相间的肉来,颤声对身后的仆从,冲着云穗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喊:“来人,把那个贱人给我抓住!”

...

戌时末宴散了,一些夫人和小姐们聚在一起话家常。

“你们最近听说了吗,义阳侯似乎在外头养了一位外室,我上回去庙里上香,刚巧碰见了侯府的马车,是卫侯亲手把人家抱下来的呢,那小娘子每回都戴着面具,侯爷从不让人瞧见她的模样。”

“原来如此,早听过这婚事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竟都是真的,你们说侯爷会为了那个外室悔婚么?”

长廊下的拐角处,平宁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这些流言蜚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婢女碧溪想冲上去教训,却被平宁拦住,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立在河畔以水作镜,殷红的指尖抚摸自己云鬓:“去查查那个外室是什么来头。”

碧溪应答后眼珠子四处张望,见无人,便对平宁低语道:“合欢散准备好了,可....太冒险,还望郡主三思。”

平宁剜了她眼:“用不着你提醒,替罪羊都找好了反悔什么?我早就看侯爷身边那个凌烟不顺眼了,你只要把侯爷请到摘星楼来就是。”

“是....”

“那边出什么事儿了,怎那么多侍卫?”平宁看着远处不断奔忙的巡卫好奇道。

“听说二公子看上了个弹曲儿的,那姑娘不答应呢。”

平宁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她哼了声,转身离开:“吩咐你的事记得办好,我先去摘星楼等着了。”

身后的脚步声宛如催命符般,云穗漫无目的地在侯府奔跑逃窜,好在天黑,后花园里竹树丛生怪石嶙峋,能叫她不那么快被抓住。

她穿过圆拱门,额头骤然一痛,正要朝地上摔去,手臂却反被一双温热的手箍住。

云穗惶然抬头。

月光下,卫容一袭天青色常服站在她眼前,从那双如琢如磨的眼睛里,却让人猜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他微微挑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簌簌落下泪来,云穗抵着卫容的胸膛,手指不禁将他的衣衫紧紧揪住。

久别重逢,他还是那样从容温和,明明是一句关心的问候,却疏冷得只像是对陌生人的礼貌。

虽近在咫尺,可中间却横亘起千山万水,任凭她云穗怎么努力,好像也迈不到卫容身边去。

卫容没说话,他抱着怀里轻轻颤抖的人,将身上的披肩解下,叹道:“天凉,要多穿些。”

被他的体温包裹着,云穗很想在卫容怀里方声大哭一场,想像正常夫妻那般对他倾诉委屈。

可她咬着唇,缓了片刻,便将卫容的披肩扔掉,头也不回地往别处跑去。

身旁的松青一愣,他没见过云穗倔犟的一面:“云姑娘是吃味了吗?”

卫容擦了擦被云穗蹭上涕泪的衣襟,望着少女的背影,冷笑一声:“她哪有资格吃醋?算了,先去摘星楼。”

晚风柔柔地吹着,侯府本就大,云穗为了躲那登徒子已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烛光微弱,只有月光幽幽照着。

面前是一座高楼,碧瓦朱檐,楼阁连云。

身后嶙峋怪石里不断传来追赶声,云穗一咬牙,只好从半开的窗子里跳了进去,沿着弯弯绕绕的楼梯,一路摸黑藏到了顶楼。

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兀自抽泣之际,忽然想起什么,她立刻直起身摸了摸颈下,一阵摸索可掌心下依旧空空如也。

玉佩丢了。

云穗眼眶一酸。

卫容要成亲了,他马上会有自己的家,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宝宝,以后就再也不会找她玩儿了,她也没有理由去见一个有妇之夫。

她不求与卫容白头偕老,只想留着那块玉,以后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

也好证明她和卫容那些温存的点点滴滴是真实存在过,而不是她做的春秋美梦。

可现在玉佩丢了。

“子琛哥哥,这边的风景更好些。”

熟悉的娇笑声让云穗屏住呼吸,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兰香,接着在无人察觉处,郡主华丽的裙裳从云穗指尖悄然滑过。

云穗瞥见凭栏处一高一矮的背影,瞬间缩紧了自己身体。

平宁看了眼小桌上被碧溪事先动过的茶水,便试探着靠近卫容:“哥哥你看,天上正好有三颗最闪的星星呢,等下个月我们成亲了,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明年这个时候就有三个人了。”

卫容看着平宁挽过来的手笑而不语,半晌后才道:“孩子一事还早,郡主何必这么心急,倒不一定是三个人,万一生了对双生子呢?”

平宁听罢娇羞一笑:“哥哥就晓得打趣我。”

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叮铃作响,卫容察觉到柱子后似乎有什么活物动了下,他侧过脸,余光瞥见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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