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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叶菱馥一个人坐在马车上,手指揉捏着车帘。

“女君?”嬿儿在外头轻唤。

桓铮早早跳车下去,叶菱馥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嬿儿担心得紧,直接掀开车帘朝里瞧。

只见叶菱馥坐得端正,眼神却空落落地看着脚尖,魂早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女君!”嬿儿伸手在她眼前轻晃。

叶菱馥浑身一颤,如梦方醒:“怎么了?”

“您这是怎么了,同郎君拌嘴了?”嬿儿握住叶菱馥的手扶她下车,感觉她手指冰凉,心疼得又自责起来。

“都怪我不好,出门时想着天气不算太凉,没给女君备下手炉。”

叶菱馥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安抚,弯腰下了马车。

外头的冷风裹上来,她才觉得头清醒了些。

嬿儿扶着她往屋里走,嘴里一刻停不下来。

“今日奴婢同别家的下人待在一处,您简直不知道他们说话有多恶心,尤其是那几个门房,嘴里没一句中听的。”

“他们说什么?”叶菱馥应付了一天,身上虽然疲惫,但还是不想撂下嬿儿的话。

“他们从您和将军进门时就开始了,说什么老夫少妻,老牛吃嫩草……”

嬿儿顿了顿,还是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

“奴婢当时就没忍住,骂他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们居然还敢反驳,若不是被几个女婢拉走,奴婢一定是要再同他们吵一场的,”

叶菱馥脚下未停,听她说还要“吵一场”,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呀,向来是不肯输的。不过今日毕竟是王夫人过寿,你在人家家里同人家的下人吵架,总归是吃亏的。”

叶菱馥一直回了屋,坐在梳妆台前拆下头上的珠钗,嘴上说着约束的话,却分明是纵容的意思。

“往后再有这种事,你就任他们说去,又不会少块肉。”

“这怎么能行!奴婢怎么能看着您受委屈!”嬿儿急得直跺脚。

“可是那些人说的话,也没让我少享一点儿福,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叶菱馥对着镜子,拆下头上的钗环,乌黑的头发被放下,玉梳穿在发丝之间。

她对着铜镜里明艳的脸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细腻的脸颊。

今日在假山后,桓铮的衣袖轻轻擦过这里。

“你怎么就这么愿意给我说亲!”

“我明明说了——”

“我喜欢小娘这样的。”

叶菱馥轻叹一口气。

“嬿儿,你去把我柜子里那些颜色鲜亮的衣服都收一收,尤其是那些鹅黄的,水绿的,我以后都不穿了。”

嬿儿一愣:“收衣服做什么?那些都是将军给您的料子做的。”

叶菱馥没答她,又吩咐道:“再替我裁几身颜色深的衣裳,花纹也要素净些。”

“姑娘,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既已嫁给将军,还是穿得同将军相配一些为好。”叶菱馥笑了笑。

她没告诉嬿儿,她还有另一层私心。

若她穿得沉重老成,也许会更像一个继母。

桓铮就自然会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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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儿伺候叶菱馥洗了脸,急急往下人房去。

她还惦记着方才叶菱馥那番话,走得心不在焉,拐过一道门,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嬿儿疼得倒退好几部,抬头一看,又是朔函。

朔函手里的托盘也晃了晃,上头酒壶险些摔下,好在他下盘稳当,不仅护住托盘,还伸出一只手扶了嬿儿一把。

“嬿儿姑娘,真抱歉,又撞着你了。”

嬿儿揉揉被撞疼的肩膀,这一回确实是她没看路,也开口道了声歉;“这回是我不好,只是你怎么又这么急,做什么去?”

“郎君吩咐我去厨房拿酒去。”朔函如实答道。

“又喝?今日在大司马府上喝了好些,回来还要喝?郎君也不是好酒的人啊。”

朔函凑上去压低声音:“郎君今日真是喝了不少,从外头回来便一直要我拿酒,这已经是第四回了。”

虽然他是想让嬿儿把话传给叶菱馥,但这话真不是添油加醋,桓铮确实已经喝了不少了。

“这真是怪了,怎么出门一趟,女君和郎君回来都怪怪的。”

朔函本打算走了,听见嬿儿这话又转回来:“女君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嬿儿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接着说,“女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呆,我连着叫好久才应一声。”

“再加上今儿在大将军府,我听几个嘴碎的门房议论说我们女君和将军老夫少妻,我气不过,就告诉了女君。”

“女君虽没说什么,可回头就让我把那些鲜亮衣裳都收起来,要裁深色的穿,说是……要瞧着和将军相配些,免得再被人议论。”

朔函低头看着酒壶,沉默了片刻。

“姑娘别多想,女君自然有女君的道理。”

“这事原也是我多嘴,惹得女君不高兴——”

嬿儿话说了半截,忽然被朔函打断。

“嬿儿姑娘,我先去拿酒了,郎君还等着。”

说完,她也不等嬿儿答话,转身就走。

嬿儿愣愣地杵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神神秘秘的。”

她摇摇头,继续朝下人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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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函端着一壶新酒回到西跨院,推开门,一股农历的酒气扑出来,熏得人头晕。

桓铮依旧坐在原处,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瓶酒,两眼直直盯着头顶的房梁。

“郎君,您的酒。”朔函走过去,把酒壶放在桓铮手边,在他身边蹲下。

“方才在路上,我碰上嬿儿了。”

桓铮没应声,伸手拿过酒壶往嘴里灌。

“嬿儿说,女君今日让她把之前的衣裳收起来,要全换成深色的。”

“呵。”桓铮嗤笑一声,手指随意把玩着酒壶。

“她爱穿什么穿什么,与我何干。”

朔函知道桓铮说的是反话,自顾自地接着说:“女君的意思是,那些衣裳穿在身上看着同将军不相配,容易惹人闲话。”

话音刚落,桓铮手指收紧,“啪”地一声捏碎了酒壶。

碎瓷片扎进掌心,血珠不断涌出,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却面不改色,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想得真周到,不愧是主母。”桓铮从袖中随意抽出中衣袖子裹住。

桓铮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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