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正安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是不觉得这样一直的解释有什么意义,此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突然被打断的沈乔怔了怔,她在追赶他的时候想了一大堆解释的话,被他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全消在了肚子里。
对上裴正安平静的眸子,沈乔确认他是真的没有在意此事,心中的担忧突然卸了下来。
“多,多谢大哥。”
裴正安点头,未再多少什么,带着追风便离开了。
沈乔站在原地,松了一大口气,他没误会便好。她原本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丢了一只耳坠儿,怎么也找不到,有机会可以问问裴正安是否在他马车上,但在安和堂,经二姨娘一提,她才发觉原来还可以用这个法子多见心仪的男子,才觉得自己若是问了,怕有不妥。
好在,她们回院子的路上遇到了追风,主动给了她这耳坠儿,可是二姨娘的话仍挂在沈乔心上。裴正安也听到了,他会不会多想?自己是不是该和他解释一下?可解释了似乎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会不会更让他误解?
但看到裴正安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应该对他解释一二。
沈乔是光明磊落的,但因着二姨娘先前提出了兼祧一事,再加上她方才在安和堂说的那些话,容易惹人遐想。
不过还好还好,他并没有误会。
看着裴正安走远的背影,沈乔拍拍胸脯,终于放下心来。
“翠儿,我们回去吧。”沈乔对身后的翠儿道。
主仆二人便从花园的南门进入花园,往她们自己的院子而去。
一阵风吹过,已经走出很远的裴正安突然侧了侧头,“什么味道?”
追风嗅了嗅,自己洗澡了呀。
“哪来的药味儿?”他方才便闻到了,此时更甚,这几日他的车里也是这个味道。其实不单单是药味,还有一股其他的味道,混在药味里,他一时说不大清。
“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世子。”追风答道。
裴正安转回头,“算了。”
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有其他的味道,那马车,再得通风几日再用。
*
三月初七这日,裴正衡大婚。
侯府上上下下热闹非凡。
裴正衡迎娶的是靖安侯府的二小姐。
大婚前一日,向来不喜饮酒的裴正安同他一道喝了一杯,同时敬了已故的裴正钧一杯。
“有些事,你也该放下了。”裴正安对裴正衡道。
裴正衡听话地点点头。这些年来,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每次都点头,可是心里没有哪一刻真的放下过。他甚至不敢去裴正钧生前的院子,不敢见二嫂,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府中对沈氏另有安排,会出面帮她过继一个孩子,也会出钱安顿她们母子。这些都是二姨娘提出的,我们遂了她的心愿,此事便算揭过。二姨娘处揭过了,你心中也可揭过了。”
“二姨娘就这些要求?”裴正衡不敢相信。
“银钱自然是要的多了些。”
裴正衡想了想,默默点了点头,这倒像二姨娘。
前两年,二姨娘什么要求都不说,只时不时在他们面前唉声叹气或是提及裴正钧一二,所有人的心里都仿佛横着一根刺,不知什么时候就疼一下,而又始终无法摘去。
既然二姨娘如今肯提要求,那便是好的,让他们有了可以补偿的方法。不过是银钱多了些,自己多挣些钱,填上这窟窿就是,裴正衡心中如此打算着。
“你安安心心成婚,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夫人进了门,你还整日愁眉苦脸地不高兴。”
听了裴正安的话,裴正衡哈哈笑笑,“是,是,大哥教训的是。我欠二哥一条命,就算给了二房银钱,我日后也是会好生照顾他们的,这辈子我都不会不管他们的。”
裴正安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道:“该还的府里都替你还了,你不用太惦记,若想表表心意也可,只是无需再像从前,一切该向前看了。”
裴正衡点点头,听大哥的话,怕是府里给了她们不少银钱,自己要更努力赚钱才是。
大婚这日,裴正衡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好像落地了,变轻了,不再那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着了喜服便喜气洋洋地出了门,不再像以前一样步伐沉重。
这日,侯府来了许多宾客。
沈乔因着自己丧夫,觉得多少有些不吉利,不打算出现,可前一日侯夫人吩咐需要出席晚宴,这才听从了安排。
府中长子没有娶妻,便只有侯夫人一人操办这婚宴,多有忙碌。
晚间仪式结束,快要开席时,侯夫人一旁的镇国公夫人笑着道:“你这府上该有个能掌事的儿媳了,你也享享清福。”说着,看了眼侯夫人另一旁的裴正安。
侯夫人拉着镇国公夫人的手,道:“可不是,谁让我生了块木头。不过好在,最近这木头终于裂了缝。”
镇国公夫人笑着问:“这怎么说?”
侯夫人看眼镇国公夫人身旁的薛凝珠,“他就算再是块木头,也不是个瞎的,谁见了美玉不动心。”
镇国公夫人闻言,看眼自己如玉般的掌上明珠,又看眼一直目视前方的裴正安,满意地点点头。
开席后不久,沈乔简单用了几口饭菜便吃饱了,趁着人群三三两两开始聚到一起喝酒的时候,她给侯夫人问了安,便带着翠儿离开了。
看着沈乔离开的背影,镇国公夫人道:“这就是你家二儿媳?”
侯夫人点点头,“是的。”
镇国公夫人看着她单薄但韵味十足的背影,“倒是个痴心的。”
侯夫人再次点了点头。
镇国公夫人靠近侯夫人一些,又问:“我怎么听外头还有说她是因着无依无靠,才嫁到你府上来的,为了温饱、为了荣华富贵?”
侯夫人低头笑笑,“这外头的人都爱些捕风追影、添油加醋的事儿,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对小钧情深,老实本分,我这府上啊,养得起。”
镇国公夫人拍拍侯夫人,“我瞧着啊,就是你心善。”
薛凝珠在一旁听见了母亲和侯夫人的话,跟着道:“是侯夫人心善,侯府大度,一家子才能如此和和气气蒸蒸日上。”
侯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还是凝珠有见识有气度。”
“侯夫人过奖了。”薛凝珠谦虚地低下头,而后目光便移到了院子里的裴正安脸上。
侯夫人见状,直接招呼了裴正安过来,“安儿,你带凝珠在府里转转。外面都是年轻人在玩儿,你们也别闷这屋里陪着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裴正安听了母亲的话,恭顺道:“是。”
进了院子,薛凝珠瞧瞧左边,是喝酒的人,瞧瞧右边,还是喝酒的人。她嫌吵,便提议去花园走走,“我许久没逛过你家花园了,我们去那儿吧。”
裴正安想了想,除了薛凝珠的丫鬟、追风,又叫了四个府里的小厮跟着。
他们从花园的南门进入,一路绕着花园开花的树木前进。
“你给我介绍介绍啊,这都是什么?”薛凝珠指着那些开花的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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