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断了线的珍珠自天空落下。
透过一层层雨帘,沈乔往城门口的方向望去。一阵风吹过,带起细细密密的雨吹落在她脸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远处的马车,疾驰而来,溅起一路泥泞。
沈乔往自家马车的方向挪了挪,以便让那辆疾驰的车通过。
但那马车渐渐逼近之时,速度却慢了下来,沈乔抬起伞,这才看清是侯府的车辆,好像是裴正安专用的那一驾。
他这人爱干净,府中的马车也是他自己用一辆,他还在自己的马车前挂了红色璎珞。
马车渐渐停稳,随从追风骑马靠近马车,隔着车窗听了几句吩咐后,跳下了马,踏着泥泞跑了过来。
“追风见过二少夫人,世子问这里发生了何事?”
沈乔看着雨水顺着追风的蓑衣流下,又向他身后看了眼马车,暴雨中,马车的车窗依旧紧闭。
“车子不知哪里坏了。”沈乔看向还在修马车的两名随从和车夫,还有为他们撑伞的翠儿道。
追风闻言,赶忙过去帮忙一同查看。
“车辖掉了,一时找不到。”
“这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啊。”
“这处还裂开了,你看。”
“马车没检查吗?怎么没发现?”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在那坏掉的车轱辘处响起,混着雨声,不大真切地传进沈乔耳中。
弄清楚发生何事的追风,跑回裴正安的马车旁,路过沈乔的时候,行了个礼。
隔着车窗,追风向裴正安汇报着。
不多时,一直紧闭的车窗从内打开一条缝隙,从沈乔这儿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到黑漆漆一条小缝儿。
那小缝儿停留了片刻,而后又轻轻阖上。追风站在马车旁,整个马车一动不动,沈乔望过去,仿佛那边只是雨幕中的一幅画。
沈乔又看看自己的马车,这马车不知什么时候能修好,雨如此大,估计一时半刻也不大有希望,她的裙摆已经湿了大半截,冰凉地贴在腿上,让她越发地冷。
侯爷、裴正安、裴正衡,今早他们仨一同去扫墓的,不知裴正安的马车里有没有其他人。就算他爱干净,父亲兄弟坐一下的,应当无碍,总不能三个人坐三辆马车吧?
那就算眼下这情况,自己也应该过去行个礼。沈乔正想着,马车的门突然从内推开。裴正安如往常一样,一身银月白的衣袍,自马车中走了出来,手中撑了一把伞。
他看眼马车下的泥泞,挑了块儿没有积水的地方下车。
银白的靴子刚踩到地面,便沾满泥巴。
他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衣摆,朝沈乔这边走来。
沈乔赶忙往前迎了几步,但脚下深一脚浅一脚,险些滑倒。
“沈乔见过大哥。”
裴正安点点头,目光未在她脸上停留,直接朝她身后的马车看去。
修马车的几个人,见是裴正安,也赶忙行礼。
此时马车仍旧歪斜,陷在泥泞里。裴正安瞧了几眼,便转头对追风吩咐了几句。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这雨声中,沈乔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
追风一直垂手点头,最后道:“是,世子。”
而后,裴正安往自己马车的方向而去,追风则来到了修马车的几人身旁。
那几人听了裴正安的话,纷纷点头,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翠儿朝沈乔这边跑过来,一道过来的还有追风,“二少夫人,世子请您上马车。”追风说着,做出“请”的姿势,指向裴正安的马车。
沈乔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马车旁,另一名随从正在帮裴正安穿油衣。
她望着裴正安的背影,握伞的手紧了紧。
“二少夫人,马车中没有其他人,请和翠儿一同上马车。”追风又道。
沈乔犹豫了片刻,最终在翠儿的搀扶下慢慢向马车走了过去。
待她们来到马车旁时,裴正安的油衣已经穿好了。
沈乔看眼他那被泥巴糊得看不清鞋面的银月靴子,和脏污的衣服下摆,道:“大哥,多谢大哥,我骑马就行。”
裴正安闻言转过身来,看了眼沈乔。她身子单薄,在冷风冷雨中站了许久,脸色和手指一样苍白,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尽管努力控制,还是能看出在不住地发抖。
“上车吧。”裴正安淡淡道,而后接过了追风手中马匹的缰绳。
裴正安翻身上马后,沈乔又往前一小步,刚想开口,裴正安对着翠儿道:“扶你主子上车。”说罢,便调转马头,往主路上而去,重新寻找排队的位置。
沈乔站在原地,看着裴正安骑马离开的背影,还在犹豫。
“二少夫人,我们快上车吧。”翠儿道。
追风也补充,“二少夫人,别让世子等了,雨势太大了。”
沈乔看眼骑马走出一段距离的裴正安,在雨幕中身影已经有些模糊,她咬咬下唇,终于踏上了马车。
可刚打开车门,她就傻了眼,他的马车里怎么铺着地毯?暗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车内。
沈乔低头看眼自己满是泥土的鞋子,想起自己已经湿透的袜子,这要是踩上去……可她脱鞋似乎也不大合适……这……
她站在马车门口进退两难,但没有太多可以思考的时间,她不能让裴正安在这大雨中等她磨蹭太久,权衡之下,沈乔还是决定脱鞋。便带着香儿一道儿,将鞋子脱在了车门外。
一切安顿好,裴正安以及他的马车重新排在了进城的队伍中。
裴正安骑马走在马车前面,追风骑着沈乔那辆车上解下的马,跟在他后面。
不知哪家出门踏青回城的小姐等得烦闷了开了窗,看到有英俊高大的男人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待看清那竟是裴正安之后,便让车夫将马车赶得靠他进些。
等靠近了,便隔着车窗去喊他。
雨声很大,裴正安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始终只顾自己往前看。
泄了气的小姐怨怼地看他两眼,又瞧瞧他的马车,“车里是谁啊?那不是他的马车吗,不是说他的车不给旁人坐吗?”
身旁的丫鬟便安慰道:“肯定是平远侯啊,他们肯定是扫墓刚回来的。”
“他不能和他父亲同坐一辆车吗?”那小姐还在生气。
“说不定还有他弟弟,他不是还有个弟弟吗?再或者车里放东西了,扫墓总要拿很多东西的。”
那小姐撅着的嘴,这才慢慢放松。
沈乔本想开窗看看外面的情形,以及裴正安的情况,但想到开窗可能就会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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