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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休想

鸢尾恭敬应下,只是她打了帘子出来,还未走出院子秦嬷嬷便将她叫住,又亲昵地拉过鸢尾的手摩挲着:“方才可吓着了?少夫人也是在气头上,你这孩子可莫要往心里去。”

鸢尾笑笑:“嬷嬷哪里的话,侯府待我恩重如山,只要是为小姐好,我死了也甘愿。”

秦嬷嬷闻言看着鸢尾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又上下打量了眼鸢尾。见她今日一身杏色小袄,更衬得一张小脸粉白,只是这冬日的袄子到底厚重,将她那纤细的腰身遮了几分去。

“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只是你穿这身去可不好,嬷嬷是过来人,咱们也都是给人做奴婢的,给你说句推心置腹的话,你生得这副好相貌,是福也是祸,最好的出路便是被主子收用,将来抬个姨娘,后半辈子便也安稳了。此事虽是为着小姐,但你放心,待你生下了孩子,必不会亏待了你。”

***

夜里雪又密了起来,冷风如湖水一般直往人鼻腔里钻,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藏辉阁内,谢濯是断惯了案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待审问了几个证人之后,很快便抓住了破绽。

此时几个板子一打下去,那指认的丫鬟婆子便将事情抖落个干净。

那婆子只招认说自己受谢文舟的另一位姨娘指使,用迷香先将柳清月迷晕,又趁今日宴席忙乱,引了男人入内,再引谢文舟撞见。

而那丫鬟则供认自己是曾因一件小事被姨娘责骂,因而怀恨在心,与那婆子里应外合,设下此计。

谢濯闻言闭了闭眼,左不过是内宅那些常见手段。

可府里的人都该知道柳清月受他庇护,一个姨娘怎敢轻易动手,且恰是选在他与冯盈珠回冯家省亲的时候。

这样巧的时机,背后只会是冯盈珠在推波助澜,暗中唆使,顿时一股疲倦涌上心头。

谢文舟眼见着形势一变,再闹下去自己讨不到便宜,便“呵呵”干笑两声,抬臂揽住柳清月:“都是为夫不好,险些叫我们月儿受了委屈,”又转头,眼中厉色尽显,“来人啊,将这两个刁奴打二十板子,发卖了出去!”

那两个奴婢起先还求饶,很快便有婆子上来捂了两人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谢文舟心中窝了一团火却无可奈何,只抬头朝谢濯一拱手,不阴不阳道:“此事还要多谢二哥了,不愧是大理寺的刑推官,这案子一审便清明了。只是都道这清官难断家务事,与其管弟弟这里,不如回去好好清扫清扫自己的后院。”

说罢寻了由头离去。

柳清月被自己的婢女扶着,一瘸一拐地也要往门外走,却被身后的谢濯叫住:

“明日我会去同祖父说,让你以祈福为名去大明寺清修一年,待一年过后……”

“不必了,”柳清月转过头冲他一笑,“我自己点名要看的戏,不看到落幕,又怎么会甘心。你不必挂心我,这么多年,我早已学会了怎样在谢文舟手底下讨生活。”

“值得吗?”灯光映在谢濯的脸上,眉骨下淡淡的影将他眉眼衬得晦暗。

柳清月转过头,似想起什么遥远的往事,泪水充盈在眼眶,却不肯流下来。

“往后余生,我只想活得快意些,哪管什么值得不值得。”

言罢转身离去。

一室空寂,谢濯立在原地也不知站了多久,才缓缓抬步。一推门,风雪料峭而入,一弯瘦月下,天地渺渺,唯有一点子光亮擎在少女手中。

那人背影纤细而瘦弱,手中的灯随风摇晃扑朔,有种伶仃漂泊之感。

他抬腿迈过门槛,待走近了几步,见那少女冻得打了个寒战,低头搓了搓手,往掌心哈了几口白气。

少女闻声回头。

待看清了那少女的面容,正是鸢尾,谢濯眉头一蹙,知道是冯盈珠将人带了回来,想必今夜冯府之事难以善了。

他转身欲走,不想与此女再有牵扯,鸢尾只得小跑追上。

“世子,少夫人请您往春萱堂一趟。”

谢濯脚步未停,黑靴过处,尘雪轻扬。

鸢尾忙阻拦,这一避一拦间,鸢尾扯住了谢濯的衣角。

“放肆。”

谢濯一扬袖,已是面覆寒冰。

偏生雪天路滑,鸢尾被这一挥,脚下不稳,滑倒在地,只是手却下意识攥紧了他袍袖一角。

少女狠狠地跪跌在雪中,斗篷散开,纤薄的衣料滑至肘下,白莹莹的手臂袒露出来。衣襟低矮,锁骨分明,那露出的一截白盈盈的手臂扯就扯在他袍角上不肯松开。

谢濯看她这身轻佻装扮,眉头一压,狠狠抽出袖角:

“这里是谢家,不是什么勾栏瓦舍。”

言罢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鸢尾咬了咬唇,仍跪在雪地里,雪花落进她脖颈间,冷得她牙齿打颤。然而她知道不能就这么放谢濯离去,冯盈珠在气头上,这样回去指不定自己要受怎样的耻辱。

然而不可再增添谢濯对自己的厌恶了。

她朝着那远去的背影高声扬声道:

“世子。”

“来之前,嬷嬷对奴婢说,要穿的单薄些,在这冰天雪地里,才能惹得世子怜爱。”

“可奴婢知道,世子高洁出尘,从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奴婢想着,世子心怀悲悯,冰天雪地,衣不蔽体,若求得一点不忍,或许世子愿意可怜奴婢一回。”

谢濯停下步子。

“生而为奴,卑若尘泥,主子一句话,奴婢只有听话的份儿。”

她深深叩下一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雪地:“求世子可怜奴婢一回,来之前,小姐说,若奴婢今晚请不回世子,便葬在这风雪之中吧。”

***

春萱堂内,冯盈珠早已等得气急败坏,她宽袖一扫,小几上的茶盘杯盏尽数被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恰守门的丫鬟刚打了帘子进来,被这屋中的声响吓得忽地后退两步,原本慌忙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本要通报的话卡在喉间,就这愣神的当口儿,谢濯已大步跨了进来。冯盈珠闻声抬头,见是谢濯,便怒目而视,口中讥讽的话原本已到了舌尖上,却硬生生打住。

只因对上了谢濯那面若寒冰的一张脸,成亲两载,谢濯对她再是冷淡,却是极少动怒的。

墨松紧随其后进了内堂,有两个力壮的婆子紧随其后入了内堂,手中更压着一名被绑缚的奴仆。

得了谢濯的示意,两个力壮的婆子将人一推,那两名被五花大绑的仆役便跌跪在了长绒毯上。

冯盈珠吓得往后趔趄了两步,待看清了这两人的面容,更是有些花容失色。

秦嬷嬷见状一双眼也骇得滚圆。

只因这两名仆役一老一少,小的那个自是她们派去蒋姨娘院中,与其联络设局陷害柳清月的。另一个则是秦嬷嬷的丈夫王全,也算是冯盈珠的陪房,常日里在外跑动,那名诬陷与柳清月通奸的男人正是他寻来的。

“你……”冯盈珠不自觉地握紧秦嬷嬷的手,惊疑不定地看着谢濯。

“都退下。”

谢濯一声令下,屋中的婢女便都悉数退下,鸢尾本候在院中,闻言往灯火通明的屋内望了一眼,心里叹一声倒可惜了一场好戏,便也随着众人退了下去。

冯盈珠僵立原地,眼见着门扇被推开,风雪灌了进来,数十名膀大腰圆的仆妇涌了进来,两名仆妇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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