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在医馆包扎好伤口,大夫又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她拿好药,刚出医馆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的沈玉珩。
沈玉珩就那样直直的站着,定定地看着冬青,眼底的情绪疯狂翻涌。
虽然上次冬青拒绝了他的帮忙,可毕竟夫妻一场,他还是放心不下,吩咐福安找人注意着南市这头的动静。今日那伙人一来,福安就来禀报了。他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赶了过来。
刚一到,就看到她胳膊上那一片刺目的红。等她去了医馆,问了围观之人后才知,她拿刀与人对峙被划伤,又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整张脸憋得青紫。
光听他们的描述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有多惊险,她一个女子,是怎么敢的?
他只觉胸口堵得慌,已经说不出内心到底是何种感受了。初听时震惊、不可置信,接着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疼和怜惜。
他此刻才知,她到底是多么刚烈不屈的女子!
等情绪稍微平复,细想才觉不对劲,兵马司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他收到消息就赶来了,但他们比他更快。按距离来算,他们应当也是那伙人一来就有人报了官,才会赶来得这么及时。但那时事情尚未闹大,谁会这么早就去报官?
这只能说明,有人提前安排好了报官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她还有阿轩,为了弟弟她不可能置性命于不顾。她之所以敢和他们拼命,是因为早就留了后手,这样这一切才说得通。
怪不得她不要他帮忙,那时她就已经在计划着这些了吧。
她怎么如此大胆,如此不顾惜自己!她怎么……就这么不稀罕他的帮助!
想到这些,沈玉珩哑着嗓子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要是稍有不慎,你不要命了吗?你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他一开始还压抑着自己,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话中的情绪浓的化不开。责怪,心疼,无力……还有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冬青有些愕然的看着沈玉珩,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但还是别过头,梗着脖子道:“不关你的事。”而后就想绕过他离开。
沈玉珩这才察觉刚刚说话声大了些,立刻就拦住她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太过担心你,才会口不择言。”
冬青脚步微顿,却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去了。
沈玉珩看着冬青的背影逐渐走远,招来福安,吩咐他送冬青回家。
福安回到知行居向沈玉珩回话:“……简姑娘阿弟来了……她不让我帮忙,我死赖着不走她也没办法,这才让我摸到车把手……那车可真重……我亲眼看着他们姐弟进的门……”
沈玉珩轻轻颔首,福安将要退下,犹豫了下才问:“世子爷,我看少……简姑娘并不稀罕您帮她,可您为什么还……您对四小姐,都没这么上心过。”
沈玉珩一怔,是啊,他为什么呢?
一开始,他看到她现在这般艰难,除了不解她为何会到了如此境地,更多的是想要帮她。
抛去两人过去夫妻一场的事实,她还曾救过他性命,在清溪村的日子是他此生最轻松的时刻,更何况他曾经还对她……
当初的事早已过去,他们也算是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她一把。
后来,她的置之不理和冷言冷语让他冷了心,可再次听到她消息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听到有人心慕她时竟将他人和自己比较,听到她出事更是心急如焚……他对她,似乎早就超出了对普通朋友的关心。
可他们早已和离,她也不愿与他有任何瓜葛,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沈玉珩心乱如麻,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冬青这次受伤,反应最大的当属阿轩了。
那日他照例去南市接冬青,到了地方才看到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迹,他心跳顿时加快。
隔壁的安叔受冬青所托替她看着摊子,见阿轩来了,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听闻冬青受伤,他立马就要去医馆找她,刚跑出几步远,冬青就回来了。
当他看到冬青染血的衣袖和脖颈泛红的手印,霎时红了眼眶,哽着嗓子喊了声“阿姐”,再也说不出话。
冬青笑着说“没事”,又伸手去摸他头,却被他躲开。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和他们硬碰吗?”他声音颤抖,冬青听出了他话中的害怕和担忧。
冬青安慰道:“阿姐没有和他们硬碰,他们这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
可现在的阿轩已经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
说着,他眼泪掉下来,“阿姐,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二岁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了,我也想保护你。”
冬青温柔的笑,“我是你阿姐,当然应该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再保护阿姐,好不好?”
阿轩闷着没有说话。
本以为已经将他哄好,谁知回到家,他照常帮着做事,因为她作手受伤不便,还将熬药、端水等活都揽了去,可就是不跟她说话。冬青这才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当冬青装作手疼打翻了碗时,他还是急冲冲跑进来,一脸焦急地问她怎么了。冬青借机跟他说了好久的话,好说歹说这才让他原谅她。
冬青在家休养了十来天,再支摊时,天气已经暖和了,街上的人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裳。
她专程买了几包糕点,分给安叔以及其他帮忙的邻近摊主。没想到大家连连推辞,直说她为南市办了件大好事,怎么还能要她的东西。冬青劝了好久,这才让他们收下。
冬青刚支好摊,福安这头就收到了消息。他一个下人,虽然不懂世子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却也知道他对冬青很上心,是以立马就禀报了上去。
沈玉珩虽然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但福安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立马就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他其实很在意。
果然,第二天,沈玉珩手头的事都已忙完,却故意磨磨蹭蹭的不走,待看到蒋大人起身,这才跟了上去。
“蒋大人这是要回家还是去哪?不如我送你一程。”
对方却摆手,“我这是打算去找个小店用些饭食,也不顺路,就不劳烦沈大人了。”
沈玉珩早就打听清楚了,蒋大人老家在西北,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故而妻子留在了老家照看。
蒋大人和妻子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到了永安城后也没纳妾,家中也没有请厨子,只有几个浆洗洒扫的老仆,顺带着做些灶上的事。因此,他每日散了衙多半是去外面的食肆吃饭。
沈玉珩这话可谓是明知故问。
听了蒋大人的回答,沈玉珩挑眉,道:“哦?可是去南市吃面?倒也不麻烦,正好我今日想多走走,正要从那里经过。”
蒋大人却道:“听说前段日子‘面条西施’勇斗歹徒受了伤,已经十几日没支摊了,说起来她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勇斗歹徒?女中豪杰?沈玉珩不由失笑,她也的确配得上这些称谓。
“可我似乎听说她又回来摆摊了呢,莫不是我听岔了?”沈玉珩说道。
蒋大人一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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