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0. 牢狱

冬青被人牢牢按在刑凳上,其中一人正是那日她来衙门询问时撞见的衙役。

那人见冬青趴着的窈窕身形,摸了一把冬青脸颊,调笑道:“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我看了都心疼,要是你嫌县太爷年纪大了,不若跟了我……”

冬青双手被制住无法动弹,双眸却死死地盯着他,趁他不备狠狠朝他唾了一口。

那人不察,被吐了满脸,当即变了脸色,一掌甩在冬青脸上,随即恶狠狠地说道:“给脸不要脸!给我狠狠地打!”

冬青的头被扇向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头也有些晕沉。还不待她缓口气,板子已经落下。疼痛瞬间从腰臀蔓延至全身,她不由发出短促的尖叫,很快又咬紧牙关,指甲死死嵌进手心,将所有声音咽下,随着板子的落下凝成一声声闷哼。

隆冬的天,冬青额上却全是密密的汗。十棍打完,她脸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等她被放开时,只觉下.身已没了知觉,像条半死不活的狗一样被人拖着扔进了牢里。

牢房阴暗狭窄,冬青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缩在角落。此刻的她只觉身体异常的敏感,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但她此时却顾不上这些,她只担心阿轩怎么办。她一想到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的阿轩,无边的悔恨将她淹没,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那衙役的报复却远不止于此。牢中每日只两顿饭,本就稀稀拉拉的米粥,轮到冬青时,一粒米都无,碗中清晰倒映出她憔悴不堪的脸。

本以为只是巧合,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冬青明白了,这就是在针对她。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伤口开始化脓,第二日晚间,她发烧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冬青双手环抱着自己,紧紧蜷缩在一起,企图能得到些许暖意。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意识陷入混沌。

她仿佛回到了过去,他骑在马上风姿卓卓,她站在人群中眼都不眨地仰望着他,一颗心扑通乱跳。

画面一转,她坐在新房,满目含羞的等着他揭盖头。可盖头一掀开,见到的却是他满含怒气的脸,厉声让她给张小姐道歉。

后面的画面混乱不堪,何氏指着她的鼻子嘲笑,你这样的出身,做个侍妾都是便宜你!三婶一家霸占着她家的房子,将她撵出去,让她这个外嫁女趁早滚远点……

一幅幅画面闪过,最终她被困在一团迷雾中。她想要出去,可根本找不到方向。她大声呼唤,终于看到了人,是他!他是来救她的吗?

她朝他的方向跑去,可他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去。她一路狂奔朝他追去,可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

这个梦好长好长,仿佛过了一辈子,等冬青再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昏暗阴冷的牢房。她摸了摸脸,果然脸上湿冷一片。

冬青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凄然一笑,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代价吗?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好不容易捱过三天,甫一出县衙大门,冬青不顾身上的伤,飞奔到客栈找人。

可客栈早已人去房空,哪有阿轩的影子。

阿轩不见了!

冬青整个人浑浑噩噩,到了街上逢人便问。到了最后,她双目失神,动作癫狂,旁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一般,不待她问便早早跑的远远的。

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阿轩的身影。冬青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只呆呆地流泪。

她居然敢留阿轩一个人在客栈?她怎么这么粗心?房子没有了又如何?还有什么能比阿轩更重要?

恍惚间,似乎有人叫她名字。她动作迟缓地抬头,只见一年轻妇人正焦急的唤她。

她定了定神,终于认出来,这人是村里周旺家的媳妇,旁人都叫她桂娘。

夫妻俩一直走街串巷做些小本生意,以往还来家里收过药材,后来听说生意做大了,到县城里来开了铺子,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

桂娘见冬青认出她了,又将她从地上扶起,才开口道:“冬青妹子,你是在找你阿弟吧?你放心,他现在很安全。”

犹如行走在黑夜中的人乍见光明,冬青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一把握住桂娘胳膊,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桂娘刚刚看到冬青时,她整个人心如死灰,眼里一丝生气也无。这会终于见她有了反应,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下来,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日她送客人到了店门口,见到了在街上哭着找阿姐的阿轩。她当下就觉得眼熟,又叫了丈夫来认人。待走近了一看,像极了简家兄弟的模样,这才确定。

为了带他回家,夫妻二人还费了好一番功夫。

别看阿轩小小年纪,却聪明的紧,尽管他们说与他是同乡也不为所动。当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时,更是防备十足。

直到他们说出他家住何处,家有几口人,又说出冬青以及他阿爹乃至王大嫂的姓名后,他才终于相信他们,好说歹说才劝着跟他们回去了。

刚好第二天王大嫂一家来县城办年货,桂娘两口子便将阿轩交给了他们,带回了清溪村。

冬青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她正要朝桂娘行礼道谢,却突然双目紧闭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等她再醒来时,已身在桂娘家中。

冬青一醒来立马就要回清溪村去,却被桂娘拉住,拿出铜镜递到她手中。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身上那么重的伤,还发着烧,阿轩要是见了你这样可不得又哭一场?听我的,在我这养两天,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收拾的清清爽爽再回去。”

冬青怔怔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眼窝凹陷,脸色蜡黄,嘴唇干燥的起皮,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就像是逃荒出来的难民。

桂娘见她这样也不由红了眼眶,又想起给冬青上药换衣裳时,看到了她身上的伤,整个腰臀青青紫紫一大片,有些地方还在流脓,看着就骇人,此时也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天杀的一家子!欺负孤儿弱女算什么本事!还有那什么狗屁县令,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打人……”

冬青却笑笑,反过来安慰她。

冬青在桂娘家呆了两天,第三天烧一退怎么说也不肯留下,桂娘只好放她回清溪村。

桂娘知她身上分文都无,专门托了回镇上的熟人搭她一程,又准备了干粮和水让她带上。

眼看清溪村就要到了,冬青越走越快,最后一路小跑到了王大嫂家。

她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院门口的阿轩,他是在等她吗?

积蓄已久的恐慌、担忧和悔恨再也压抑不住,最终化成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阿轩!”

小小的身影先是一顿,继而拔腿飞奔而来,几乎将她撞了个趔趄。

阿轩死死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听到隐隐传来的抽泣声,冬青只觉一颗心也跟着抽搐起来,不由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

王大嫂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姐弟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画面,又看到冬青消瘦憔悴的模样也跟着落了泪。

再过两天便是除夕,王大嫂留姐弟二人住下,这次,冬青终于不再拒绝。

王大嫂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今年十二岁。下面还有两个男孩,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她家没有空余的房间,便将主屋隔成两间,冬青和女孩睡一间,三个男孩睡一间,他们夫妻俩则睡女儿的那间小屋。

除夕那日,冬青去村头酒坊打了两斤好酒,又帮着王大嫂整治了一大桌菜,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团年饭。

席间,冬青以茶代酒,郑重敬了王大嫂夫妇二人一杯,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帮助和照拂。

提起这话头,王大嫂才问起冬青日后的打算。

冬青这两日已经仔细盘算过,阿爹这头没有长辈做主,阿娘又是孤女出身,没有人能替她撑腰,告官这条路又走不通,房子一时半会怕是要不回来了。

还好阿轩机敏,从客栈走时没忘了随身携带的包袱。

当初从侯府离开时,沈玉珩给了她千两银票。但当时她就暗暗发誓,不是她的钱她一分都不会多要。所以那些钱大多都被她捐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