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做针线,天冷了,她想给阿轩做副护膝。
流叶问:“摸着真厚实,是给世子爷做的吗?”
冬青笑笑,“这上面连个花样都没有,世子爷哪看得上这些!这是给阿轩做的。”
“怎么会呢!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费了心思的,光看着就很暖和。”
流叶不服气,想了想又笑起来,“我有个姐妹在针线房当差,到时候我找她帮个忙,在上面绣个花样,世子爷指定能喜欢。要不您再给世子爷做一副?我要是他肯定会很感动。”
冬青心中微动,嘴上却淡淡道:“那便再做一副吧,大冬天的,反正也没什么事。”
流叶笑起来,和冬青商量该用什么颜色的料子。
这时,冬青听到窗外隐隐传来说话声。
“听说了吗?和惠公主和离了!前几日就已经回了永安。”
“回永安了?公主是想再嫁吗?”
“那可是公主,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妹妹,金枝玉叶,便是三嫁四嫁又如何?只要她发话,整个永安城的男人不得抢破了头!”
“我听说,太后最近正在挑选世家公子,有意给和惠公主再择一青年才俊,定要比之前的驸马还要优秀。”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位公主差点嫁给了世子爷呢?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娶了现在这位。这位跟公主比起来,那可就……天差地别了。”
“你是后进府的,不了解很正常。要说起这些,那我可太清楚了。咱们世子爷十二岁便进了东宫伴读,和公主可谓是青梅竹马。要不是现在这位横插一脚,咱们世子爷早成了驸马爷了!”
冬青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大婚时哪里做的不好,丢了他的脸。等她进了侯府,他才后悔,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现在才知,原来是自己坏了他的姻缘。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嫁进来。是她异想天开,以为他心系于她。这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冬青凄然而笑,流叶却忍不住了,疾步冲出屋外,是几个洒扫的婆子在嚼舌根。
她大骂道:“你们几个是嫌自己太闲了?竟敢在背后非议主子,舌头可真够长啊!”
几人见状,面上陪着笑,嘴上一边说着不敢一边往外走。背过身,却又小声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知道自己主子是怎么个情况吗?我看她以后可能还不如咱们呢!”
流叶听见这话更是气的不行,立马就要追上去理论,却被李妈妈拦住了。
“李妈妈,你都听到了吧?她们都那样说了,你干嘛拦着我?”流叶质问道。
李妈妈却是不甚在意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本就是事实,她们也没说错啊!有什么好争的!”
流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还欲再说,冬青却出来了。
“流叶,别说了,回来吧。”
“少夫人,你……”流叶虽一脸不忿,还是听话地回了屋。
冬青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婆子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腊月初十,忠勤伯府要举办梅花宴,派人给侯府送了帖子。
忠勤伯府和靖平侯府两家是世交,沈玉珩又和忠勤伯府的嫡次子冯柏舟是知交好友,是以还特意单独下帖,邀请沈玉珩和冬青夫妇二人一同赴宴。
忠勤伯夫人长宁郡主为人热情,最爱张罗组局,每年都会设好几场宴会,来往的都是永安城的世家权贵,场面热闹非凡。
冬青不解,她跟这位长宁郡主素不相识,为何会特意邀请她?
但人家特意相邀,冬青也不好拒绝。
为了这场宴会,何氏专门找了锦绣坊的裁缝上门赶制新衣,给冬青的是一条紫色云锦百花裙。
冬青自嫁过来,连侯府大门都未出过,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免心中惴惴。
李妈妈和流苏都说,她代表着侯府的脸面,一定要打扮隆重,不可让人看轻。她最贵重的首饰便是认亲礼时何氏给的赤金头面了,便将整副头面都拿了出来戴上。
等冬青收拾好,沈玉珩已在垂花门等着了。
看到冬青的装扮时,沈玉珩眉头一皱。
冬青顿时不安起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这时,何氏带着沈龙飞兄妹来了,沈玉珩摇了摇头道:“没事,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两人共乘一辆马车,一路无话。
到了忠勤伯府,沈玉珩和沈龙飞去了前院宴会厅,冬青和何氏母女由下人引着去拜见长宁郡主。
长宁郡主看到冬青时楞了一下,随即又马上笑起来:“看来怀瑾媳妇跟我眼光一样啊,都喜欢紫色。”
何氏立马笑着解释:“嗨!也怪我,忘了郡主您最爱穿紫色了。早知道便提前跟她说,也好不冲撞了您。”
冬青神色一凛,这衣服不是她让人做的吗?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
直到这时,冬青才明白她的险恶用心。
她又想到,以往沈凤仪故意说些讥讽她的话时,每次何氏都是在她说完以后才斥责,现在看来,不过都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若何氏真有维护之心,早在沈凤仪一开口时便会出言制止。
好一个佛口蛇心!也不知她这般又是为了什么!
长宁郡主却不在意,反而玩笑道:“我们老了,这些鲜亮的颜色,还是要这些年轻姑娘穿着更好看。”
何氏也笑着附和,又客套了几句,又才问:“我听说今日还邀请了永阳侯夫人,现下可到了?”
闻言,长宁郡主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说还要招呼其他客人,让身边的丫头领着几人去后院花厅歇息了。
到了花厅,已经来了不少小姐夫人,何氏领着沈凤仪去见永阳侯夫人。冬青不敢随意走动,便带着流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本来今日是想带流叶的,清涵院中属她行事最为稳重。但临出门,她突然腹痛,只好换了流苏顶上。
尽管冬青已经尽力降低存在感,但常往来于忠勤伯府的都知道长宁郡主喜穿紫色,赴宴时都特意避开,是以她一进来,在场的女眷们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她又是同靖平侯夫人母女一起来的,众人稍微一想,便清楚她的身份了。再观她打扮,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们虽是窃窃私语,但并未放低声音,完全不怕冬青听见。
“不是说世子厌弃她吗,她怎么还能参加这样的宴会?”
“谁知道呢?没准跪下求了多次才能允她来?可别小瞧了她,出身低贱,手段却厉害着呢!”
“可不是出身低贱呢!你看那穿着打扮,哪有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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