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季氏也重生了。
李玄徵得出结论,但又不能完全确定。
也许季氏真的只是胆小怕见人呢?
李玄徵并非自负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实际试探一番。
他沉吟半晌,抬手扶住窗框,修长的指节轻敲了两下,朝窗外唤道:“李丰。”
李丰就守在不远处,闻声很快出现在廊下,“世子。”
“叫人去查查季润德。”李玄徵隔窗吩咐完,微微一顿,又添了一句,“包括他女儿,也要查。”
“是。”
将事情交代下去后,李玄徵便带着其他几个近卫去了宁海的邻县巡察,直到三月底方回宁海。
回到驿站,他勉强休息了半日,当晚便叫李丰来回话。
李丰一进门,他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如何,这几日都查到了什么?”
李丰有些为难。
原本他想着,世子特意交代去查,季家这父女俩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可这几日查来查去竟什么都没查到,季润德的履历背景干干净净,他女儿更是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可世子既然问了,又不能不回话,于是李丰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查到的那些旧事讲了一遍。
说完他有些惶恐,只怕世子斥他无用。
但李玄徵只是一边平静地听着,一边执笔在桌上摊开的空白折页上飞快写奏状。
写到一半,声音停了,李玄徵动作微顿,抬头看了李丰一眼,“说完了?”
李丰飞快将自己方才的回禀复盘了一遍,确定无甚疏漏,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玄徵本不欲将话说得太明白,但见李丰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蠢样子,他无奈将笔搁下,提醒道:“季小娘子呢?”
“哦哦……”李丰连应了两声,又挠了挠头,“但是……有关季小娘子的事,属下也说完了。”
李玄徵这次没再说话,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丰明显感觉到世子的不悦,他微微低了下头,声音也跟着放低,“属下查了几日,但那季小娘子除了日常比京中那些闺门小姐活泼了些,爱出门了些,其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不知道的是,只他随意提到的两点,已经足够李玄徵震惊了。不过他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李丰以为世子不满意,又将此番探查的东西翻来覆去地回忆了一番,忽然脑中一亮,忙道:“倒是还有一件事……”
李玄徵执笔蘸墨,打算一边听,一边继续写他的奏状。
谁料李丰第一句说的是,“季小娘子和严家三郎,仿佛有些来往。”
李玄徵收笔的动作当即顿住,“严家,哪个严家?”
李丰回道:“就是抚东大将军严乐山的小儿子,严岭,严淑妃的侄子。”
“自年初淑妃有了九皇子,严家跟着威风了不少。严乐山在抚东也待了四五年了,眼看今年就要升任淮南刺史,期间能不能回京还不确定,陛下体恤严家,便将这次运送补给的事交给了严岭,也算是让他们父子能见上一面……”
严家虽比不上显国公府家大势大,背后却有淑妃和两位皇子做靠山,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太子登基的绊脚石。
涉及立储大事,李丰没忍不住多说了些,却被李玄徵没什么耐心地打断,“说重点。”
李丰急忙把话题回归到季迎身上,“严乐山的军队就驻扎在宁海县城外,严岭到的那天,季润德作为县令去拜见,但不巧那天下了大雪,风又大,季小娘子去给他送冬衣,正巧遇到了严岭。”
“当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其后两个月,严岭又刻意偶遇了几次季小娘子,前几日,他还专门到州衙见了季润德一面,虽不知具体说了什么,但属下旁敲侧击地去严家探查了一番,推断严岭应是有想纳季小娘子为妾的意思。”
“纳妾?”
李玄徵轻嗤一声,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不太高兴。
虽然现阶段的季氏和他还没什么关系,但在他心里,季氏始终是他的妻子。
有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动了心,还想将她纳做妾室,李玄徵只觉可笑。
但他到底不愿在下属面前表露出太多情绪,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那季润德什么反应?”
李丰答:“季润德并未答应,他膝下只剩这一个女儿了,这些年相依为命,对她极为宠爱,自是不会答应让她去做妾。这些天他还私下搜罗了不少适龄郎君的画册资料,像是要给季小娘子快些定亲。”
李玄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在季润德书房看到的那几摞画册,原来他是为此才要给季氏相看郎君的。
前世也是如此吗?
若非那桩意外,季氏会嫁给谁?
李玄徵到底没有忍住心底的那点情绪波澜,俊朗的眉毛轻轻蹙起了一点弧度。
起先他让李丰去详查季氏,本是想看她近来有没有什么异常,以判断她是否也是重生之人。
谁料李丰查了一遭,回禀的内容不仅完全颠倒了季氏在他心里的印象,还扯进来一个严岭。
看来他还是要亲自去见季氏一面才能得到答案,李玄徵想。
可他二人现在几乎无任何身份交集,又有男女之别,怎么见呢?
李玄徵抬手揉着眉心思索片刻,朝李丰问道:“你说季氏平日喜欢出门闲逛,她都喜欢去些什么地方?”
李丰虽觉得自家世子方才的反应有些不对,可具体哪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此时见李玄徵问得严肃,他不敢耽搁,立刻回道:“近几日季小娘子倒是没有出门,只偶尔到邻居庄家,找庄家的小娘子说话。”
李玄徵一下子便想到那日在庙会街上,同季氏追逐玩闹的那名女子。
看起来,的确相交甚好。
李玄徵心里有了数,吩咐道:“那就再去查查那位庄娘子,看看她平日有什么爱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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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见过李玄徵后,季迎除了去庄家见过庄宛两次,与她讲了自己想卖字画的计划之外,就再也没出过门。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从前在显国公府日日耗在院子时,她也熬过来了,现下重生才半个月,她便耐不住这样枯燥无味的日子了。
为了打发时间,季迎翻出纸笔打算练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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