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半，云浅准时站在了妖管局第七分局那栋灰扑扑的大楼门口。

云浅今天穿了条深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够大，就算尾巴突然想出来放风也能兜住。

背包里还塞了瓶水和一包纸巾还有两百元现金，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还挺准时哈。”唐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浅转头，看见唐文从大楼里走出来，还是那身黑夹克，手里拿着杯豆浆在喝。

“那必须的。”云浅说道：“领钱的事儿能不积极吗？”

唐文差点被豆浆呛到：“合着你来测试就为了那点补助？”

“不然呢？”云浅理直气壮：“难道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我实习单位还没找到呢。”

唐文无语地摇摇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他领着云浅走进大楼，前台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抬头看了云浅一眼，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云浅跟着唐文走到电梯间，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唐文走进去，按了负三层。

“地下？”云浅好奇询问。

“训练场在地下。”唐文冲云浅挑眉:“不然在上面搞出太大动静，容易吓着邻居。”

电梯下行，速度很快，有点失重感，云浅抓紧了背包带子。

“紧张？”唐文看了她一眼。

“有点。”云浅老实承认，“测试疼不疼？要抽血吗？我晕针。”

“不抽血。”唐文轻笑：“就是测测你的基础数据，力量、速度、灵力反应之类的，跟体测差不多，就是仪器高级点。”

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白色走廊，亮得晃眼，地板是某种金属材质，踩上去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响。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标签：【A-1训练场】、【B-3检测室】、【灵力波动隔离区】……

唐文带着云浅走到一扇标着【C-2综合测试场】的门前，刷了下工牌，门“哧”一声向两边滑开。

里面是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天花板很高，装着好几排大灯，照得整个场地亮如白昼。

场地中央摆着几台奇形怪状的仪器，有的像拳击测力器，有的像跑步机，还有个像大型CT机的东西。

场地边上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白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平板。

“唐队。”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这位就是云浅？”

“对。”唐文点头，转头对云浅介绍：“这三位是测试员，负责记录你的数据。放心，都是自己人。”

云浅朝他们点点头，心里更紧张了。

“那我们开始吧。”那个女生开口，声音很是温和：“先从力量测试开始，云浅同学，你看到那边那台测力器了吗？”

她指了下场地中央那个像拳击沙包的东西，不过沙包位置是个黑色的金属板，上面连着显示屏。

“过去，用你最大的力气打一拳。”女生说，“随便用哪只手，打哪里都行。”

云浅走过去，站在测力器前，金属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右拳。

打吧！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在朋友宿舍掰手腕赢了好友的场面，虽然对方是个只吃沙拉减肥的妹子，但好歹也算个战绩吧。

云浅抡起胳膊，一拳砸在金属板上。

“砰！”

声音挺响。

显示屏跳动了几下，跳出一行数字：【187kg】。

旁边的眼镜男“咦”了一声。

“怎么了？”云浅转头问，“很低吗？”

“不低。”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古怪：“普通成年男性全力一击的平均值也就150公斤左右，你这……已经超了。”

云浅眨眨眼：“所以……还行？”

“不只是还行。”那个女生走过来，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你的发力曲线很平滑，峰值过后衰减很慢，说明肌肉控制和耐力都不错。而且……”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云浅：“你刚才用全力了吗？”

云浅想了想：“大概……八成？”

其实她也不知道用了几成力，就是随便打了一拳。

三个测试员对视一眼。

“再试一次。”女生说着引导：“这次，想象你要打碎什么东西，用尽全力。”

云浅重新站好。

打碎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导师催论文的微信，闪过早上挤地铁时踩她脚还不道歉的大叔，闪过食堂总给她打菜很少的那个阿姨。

对，就这个感觉。

云浅闭上眼，再睁开，右拳握紧，腰身扭转，整个人像张开的弓一样绷紧，然后

“轰！！！”

这一拳下去，声音比刚才大得多，金属板剧烈震动，连带着整个测力器的底座都晃了一下。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589kg】。

现场安静了三秒。

眼镜男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

女生张着嘴，看着那个数字，又抬头看云浅，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唐文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角抽了抽：“好家伙。”

“这……这数据不对吧？”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测试员开口，声音有点干：“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这都快赶上小型轿车撞击的瞬时冲击力了。”

“仪器没问题。”眼镜男检查了一下连接线：“我刚校准过。”

云浅收回拳头，甩了甩手。有点麻，但还行。

“所以……我合格了吗？”

三个测试员都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平板上疯狂记录。

唐文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合格？你这数据放外勤队里都能排前几了，更何况你还没完全觉醒，走吧，下一项，速度测试。”

速度测试的场地是一片铺着特殊材质的跑道，大概五十米长。

跑道尽头有个感应器，旁边是计时屏幕。

“从这头跑到那头。”唐文指着起点线：“用你最快的速度。”

云浅站到起点线上，做了个起跑姿势，虽然她体育课跑八百米从来都是倒数。

“预备——”女生举起手，“跑！”

云浅冲了出去。

她没多想，就是拼命往前跑，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快速后退，云浅感觉自己跑得挺快，比体测时快多了。

冲到终点时，她刹住脚，回头看向计时屏幕。

【2.1秒】。

五十米，2.1秒。

平均速度每秒23.8米。

换算成百米……大概4.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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