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先生,没有那个龟……龟啥甲咋办?”村长迟疑问。
凌家村的人着实奇怪。
喜欢搞封建迷信,甚至搞人祭,却对人祭时代的东西一知半解。
黎西怀疑这些人对人祭的认知全部来源于一个人。对方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对方的说辞用语他们也会模仿,以彰显皈依者的虔诚。
“连区区龟壳都弄不来,你们侍奉神明的心就是如此?”黎西高贵冷艳睨村长一眼。
村长登时汗如雨下:“是是、不是不是,我们立马去弄!”
村长指挥着众人动起来,让多余的村民散去,留下一群年富力强的男人按要求重新布置广场。
两个村民抬起趴在祭台前的祭品,打算先将人扔回圈里,谁料这人忽然暴起,眼球翻白,嘴巴大张,口生獠牙,脖子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转,一口咬住没防备的村民脖子。
“啊——啊!!!”
“艹!”村长吓得大骂,慌忙招呼人,“快杀掉!他被鬼附身了!”
黎西条件反射后退,避在村长身后。
别把血溅他身上。
村民们看起来经验丰富,霎时间抄刀的抄刀,拉电锯的拉电锯,乌拉乌拉冲上来,血肉飞溅中瞬间结束了袭击者的性命。
倒霉的被袭击者颈部撕开了一大块肉,血汩汩往外冒,人惨叫着往地上坠,短短数秒便出气多进气少,眼瞅着没救了。
村长叹了口气,挥挥手:“唉,抬走抬走。”
看来税神并不会救被“鬼附身”及受重伤的人。
黎西看着一众忙活的村民,心想所谓的税神压根没有救人的能力吧。
“西先生,您要不到我家……呃,到旁边树荫下歇一歇?我让人给您搬椅子来?”村长思忖新祭司约莫是想在现场监工的。
越来越灼烈的阳光将广场地砖晒得逐渐发烫,黎西光脚站着确实有些难受,可他不想远离广场,放任那些异管局新人在他的视线之外。到时候人怎么死光的他都不知道。
眼看村民进入“羊圈”挨个将人畜绑嘴,有人受不了了,向村民大喊:“放开我!我认识那个人!我们是一起的!”
陶师兄的碎尸还在地上,血腥味裹挟着其血肉爆裂的画面仍在反复冲击所有人,过于血腥的恐惧难免击溃人意志。不止一个在如此大喊,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究竟是希望得救,还是希望拉着黎西共沉沦。
“呜呜……我也认识,我、我们是一起的,是一起来的。你们放过我吧!”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被绑在一群畜生中间,直面死亡的恐惧,却只能在地上翻滚蠕动?
就连黎星辰亦浑身颤抖的喊出:“他是我哥!”
他们不清楚黎西是以什么身份与这群人为伍,他们只能看见黎西可以不受束缚的站在能够对村民发号施令的人身边。
而这里,唯一听见了黎西和村长对话的是黎南。
他强化听觉,听到了村长恭敬而客气的一声:西先生。
“对……”黎南嘴唇颤动,“西先生是我们兄弟,他是我弟弟!放开我们!”
曾领队闭上眼,心中拔凉。
村民们一听也愣了。
“真的假的?”
“要真的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是不是兄弟我不知道,他们认识可能是真的。”凌一明压低声和其他村民说,“那西先生,是咱兄弟昨儿从招待所外田、呃……请回来的!”
其弟凌小明则说:“去问问吧,总不好得罪人。”
是啊,神可是点了头的,指不定那位未来就是神的新祭司了!地位不比巫彭大人差!
村民们赶紧跑去找村长。
村长正在给黎西搬椅子呢,听完翻了翻白眼:“咱们往前献祭的祭品难道不是你我认识的?兄弟算什么?血脉越近,对神的诚意越重!西先生都没说什么,那就别管。”
众人一听,是这个理,于是赶紧回去把人嘴绑上。
且不论挣扎无效的众人如何绝望,黎西的目的总归达到了。让这些熟人闭嘴,省得有人脑子不清醒拉他共沉沦,非要揭穿他身份,以至这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倾覆。
约莫过了几十分钟,村长拿来三个刚宰杀的乌龟的新鲜龟壳和一干黎西所需的工具。
黎西看了一眼,“先用水煮,然后锯开龟背,只留甲桥。”
“呃……焯水?”
黎西:“……”
“哦哦,是要刮掉外层那皮膜只要壳的意思?您稍等,您稍等。”村长忙把龟壳带走让人再处理一遍。
又过了些时候,村长将三片白白的龟甲送来。
捏在手上还有点热乎。
黎西从工具中挑出凿子,将龟甲搁在腿上,内壁朝上,开始钻凿出凹坑。
圆形为钻,长条为凿。以龟甲中缝为轴,两侧对称挖出钻凿孔。占卜时,灼烧钻凿孔,龟甲受热爆裂,呈现树杈形裂纹,这就是兆纹。
至于如何解读卜兆,属于核心机密——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才拥有的权利。
天命王权,惟天神授。
黎西对巫说的话里便没几句真的。
人祭时代的贞人只不过是一个在龟甲上刻字的工具人。做龟壳的、烧龟壳的、解读卜兆的、主持祭礼的皆为不同人分工。
起初是由宗教领袖——神权——掌握着这些,祭司以神的名义共享统治。后来占卜和主持祭祀的人变成了王或王的人。王要独享统治。
贞人也是巫师,黎西说巫以舞降神,纯属胡搅蛮缠的拉踩。他若真的是贞人,在搞封建迷信的业务范围方面,还不如巫彭呢!
龟甲处理好了,接下来就该刻辞。
时间越离近中午,太阳越晒,气温愈热。即使在树荫下,黎西仍觉闷热难受,更难受的是饿了许久引得胃部灼痛。
他放下凿孔工具慢慢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游戏里学的手艺没丢。做坏了就完啦。
他选出一把刻刀,压住一片龟甲,比划比划位置,刀尖刚要落下,余光骤然瞥见左腕上的红线颤动。
“西先生?”村长一直在这陪着晒太阳,可见对祭礼的重视。“是有什么吩咐?”
黎西眼睛发亮,倏然抬头道:“我老公来了!”
村长:“……啊???”
黎西的脸上终于露出欣然笑意,放下龟甲与刻刀对村长说:“我老公来了呀!带我去找他,我要去接他!”
说着他就当着村长的面跑……跑了……
村长:“!”
村长急得慌忙喊人撵上去:“您等等啊!”
*
“我一个人进村。”霍成渊对他的队员们说。
“队长!”周书琴十分担忧,“整个村子都被灰雾环绕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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