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木居是一排高低错落在山巅的建筑群,通体皆为木构,无半分金石,无一枚钉铆,好在灵木就地取材,寻灵宗诸山就有。
“……”
齐落雨吃力拖着一截水桶粗细的木段来到此处,扔在地上。
“砰!”
尘土飞扬。
“好重……”
她张开双手,通红一片,掏出兜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初步估计需要的木材种类与数量,看到那串数字,她的手心都开始感到幻痛。
这些灵木采集起来太难了,在烬玉轮的帮助下,她半小时才砍下来一截,又花了个把小时才运回来,沉得要死。
早知当初,她就小心些了。
齐落雨并不是故意烧毁扶木居,她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扶木居外边那层结界,因为那层结界和秦霁设在手镯中的结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她能想办法破解扶木居的结界,就能如法炮制,破了秦霁设在手镯中的结界,使用缩地成寸的神通。
但是她没有想到朱厌粉威力如此强大,一丁点火星子就点燃屋顶,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造成滔天火势。
“都是你害的!”
齐落雨狠狠掐着手镯。
“?”
秦霁疑惑,他已经习惯了某人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凝出符文,“你怎么了。”
齐落雨环顾一圈,周围并不缺乏蓝色的物体,“你不是看得见吗?”
“现在看不见,掌门不允许。”
这家伙,之前果然在偷看她。
等等……关掌门什么事儿?
“你之前让掌门抓住了?”
“嗯。”
齐落雨沉默。
完,掌门知道了,那离她哥知道还会远吗?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把掌门的闭关室烧了。”
“……”
这回轮到秦霁沉默。
“他们让我一个人重建,八座房子啊,你知道有多大吗?比十个操场都大。”
齐落雨咬字着重强调“一个人”和“十个操场”,愤愤不平。
“……”
半晌后,秦霁有些无奈,“我来不了。”
“没指望你来。”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秦霁说:“我来吧。”
齐落雨脱口而出,“你别来。”
“可……”
“你敢来,我跟你急。”
万一又被掌门抓住怎么办?
你是天妖啊,掌门是捡妖师啊,你想当掌门的斗妖吗?
齐落雨觉得自己好命苦,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嘴笨成这样的人,哦不,这样的妖!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只要说两句好听的,这事儿就过去了啊,又不是非要他干点啥才行,她自己有手有脚的。
就在齐落雨顾影自怜,埋怨某人的时候,某人的声音大大方方传过来。
“我想见你。”
“……”
秦霁半天没听到回应,看了一眼符文,灵力在正常运转,“齐落雨?”
齐落雨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水灵灵的苹果。
“知……知道了,但你别来。”
她赶紧切断联系,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好烫!
你完了,齐落雨!
你陷进去了,你没救了!
就一句话,至于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可是,她的心脏宛如被朵朵白云填满,软绵绵,飘飘然而忘乎所以,完全失控。
这回真栽了,单身多年的雨姐为自己哀嚎。
“小雨?”
冷清恒刚赶回来,就看到齐落雨坐在一截木头上,小脸通红,急忙快步走过去,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又发作了?”
“啊?没……没有。”齐落雨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来人是谁,“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他们……”
几只化为人形的妖陆续落到地上,显然是跟在冷清恒身后过来的。
冷清恒认认真真检查了齐落雨几遍,久到她脸上的红晕都褪了回去,这才轻吐一口气,对那几只妖说道:“辛苦你们了。”
接着,齐落雨就见识到了何谓“朝起造物,暮立千阁”。
黄昏时分,崭新的扶木居拔地而起。
“剩下的你自己来。”冷清恒摸摸齐落雨的头,“不然,我不好交代。”
齐落雨呆愣的眼神闪了闪,回过神来,机械地点点头。
事情是可以这样办的吗?
她知道哥哥的斗妖以植物为主,但完全没想过,还能这么用!
他们已经完成髹漆、立架、组装,甚至安装好了门窗和栏杆,剩下的只有拼接处补漆、描金、补纹样这些简单的活儿,加上铺顶,扶木居的重建就算完成。
掌门和师父罚她,在她哥的一番操作下,罚了个寂寞。
……
血月山一处空地,聚集许多小妖。
俯瞰下去,会看到地上以灵力画着一个巨大的禁制,小妖们如同蚂蚁搬家似的,搬运着天材地宝,井然有序放在禁制固定的位置。
“族长,都放好了!”
“嗯,知道了。”
陈枕戈应了一声,转头对旁边的秦霁说道:“这最后一批药性非常烈,你要小心。”
秦霁点头,“嗯。”
“秦霁。”
陈枕戈欲言又止,见秦霁投来疑问的眼神,还是问出了口,“关于渡劫,你有多少把握?”
天妖族并非生来就有妖丹,需要经历一次渡劫,才能凝结妖丹,成为真正的天妖。
正常来讲,天妖族第一次渡劫,都有父母守护在身旁。
但是秦霁这个幼崽,不仅没有父母守护,而且还是提前渡劫,全程就只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以及一堆冰冷的禁制为其提供微不足道的力量,九成九靠的都是秦霁自己,其中有多少凶险,不言而喻。
陈枕戈起初是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再助秦霁渡劫,奈何秦霁的身份提前暴露在道华光族眼前,使得渡劫不得不提前,否则只会更加凶险。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又犹豫起来,担心秦霁死在天劫之下,那他还不如干脆带着血月山众妖与那道华光族斗一斗,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六成。”
“什么?”
陈枕戈听到秦霁这两个字,态度急转直下,从犹豫变成反对,这是什么渡劫,这是送死!
秦霁仿佛听到了陈枕戈的心声,继续说道:“三成是沉睡,只有一成是死亡。”
“不行,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叔,五百年太久,我等不了。”
“……”
陈枕戈唉声叹气,愁苦的表情,让他看上去人都苍老了十岁。
秦霁将这些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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