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莫桑也真是,怎么能把人放一个屋里?”方白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偏院赶。
“估计是着急吧,我看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妙啊。”余南压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并未察觉身后一片阴影从路过的宫人脚底滑到自己肩头,“再说了,我这不是去接人了吗?”
想起来莫桑的嘱托,他伸伸懒腰快走两步拉近距离:“对了,你怎么处理那个疯子?陛下让你看着,只怕是不好下手啊?”
闻言,方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想起自己被传召时莫桑的眼神,不过片刻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待余南跟上来,他这才压低声音道:“莫桑告诉你的?”
“嗯哼,”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余南拍拍他的肩头,然后回头透过不远处的月洞门瞧了眼里面的宴席:“紧张什么?这还没走远呢,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自己人。”
“到底是人多眼杂,”朝着刚刚宫女离开的方向递了个眼神,方白打下肩头的手继续向前,“莫桑呢?她怎么叫你过来?”
“谁知道呢?我看她往马厩那边走,估计是到猎场找元蒙去了。”余南耸耸肩,“不过那姑奶奶能放心让别人插手她的活儿,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们可算不上外人。”
“哟,你还记仇呢?看不出来啊。”
“不就刚刚刺你两句吗,这就报复回来了?”
“要我说啊,莫桐调走的事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看她走的时候也没啥,毕竟我们是在那儿长大的,她也算是回家了。”
“她都没说啥,你倒是记挺久的哈。”
说着余南还想去看方白的反应,但方白明显不想再搭理他,黑着脸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旁边余南似乎还觉得不够,一路上喋喋不休,专挑莫桑莫桐的事儿讲,一直讲到靠近偏院才收了声。
而摊在他肩头的那片污渍一样的阴影也在此刻有了动静,它将自己从余南身上剥离下来,然后顺着墙头翻进偏院,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屋内。
屋子里早已恢复平静,柏泽跟斗篷人面面相觑,忽然,那人似有所感,径直走到窗边接住了从缝隙中飘落的阴影。
不过短短一瞬它便离开,途中没有转身、没有停留就倒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是有什么消息吗?”见状,柏泽当即凑上前去问。
“怪事……”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告诉……夏夏……”
“夏夏?你的帮手吗?她在哪儿,或者我可以帮你找。”陌生的名字瞬间就吸引了柏泽的注意,他可以确定话本里没有这个名字。
但斗篷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疑问,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又隔了一阵才自问自答道:“知道了。”
它这怪异的举动一时唬住了柏泽,他合眼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看向那人:“你又知道什么了……”
“宴会,华丽女人,有问题。”
“空,但满,突然停下。”
柏泽正要细问,余光忽然瞥见这个房间有些怪异。
一直乖乖蹲在墙角侧头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喑不知何时扭正了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顺手拿起桌上一只茶杯,柏泽蹲下身子将茶杯滚了过去。
咕噜噜……咕噜噜……
小喑的目光顺着茶杯落到自己脚边,然后小步往旁边挪一点。
柏泽起身刚准备过去瞧瞧,就听见外面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柏小公子,深夜叨扰实在抱歉,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哎!”方白先是虚咳两声才开口,然而还不等他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
余南先一步踏进屋内,在看清屋内情形后吹了个哨:“柏小公子好大的脾气呐,看来是住不习惯。”
说着他上前把地上的茶杯捡起来,顺手递给方白,然后继续道:“再怎么不习惯,也别跟个孩子过不去。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呐,人家打眼儿一瞧,还以为丞相府的小公子就这点气量呢。”
见柏泽冷着脸不搭理自己,余南脸上笑意不减,但嘴里的话却转了方向:“估摸着姑娘那儿的戏快唱完了,您要是真想念柏老他老人家,待会儿让他们再来唱一场就是。既然是他老人家带出来的班子,应该比一个黄毛丫头熟悉他老人家的喜好。”
他的话仍旧带着刺,方白下意识皱眉,上前一步隔开两人:“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让柏小公子受苦了。在下这就给您换个亮堂的宫殿,还望柏小公子不要怪罪。”
“换地方就免了,”柏泽往小喑那儿瞥一眼,抬手指向余南,但很快又移到方白脸上,“你、你让他离我远点。”
似乎觉得不够嚣张跋扈,他又低声补了句:“哪儿来的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方白点头应下,随口安慰几句后便叫人带上小喑离开。
柏泽刚松一口气就见旁边一片黑影掠过,斗篷人借着侍卫过来关门的间隙挤了出去,跟上前面带着小喑的两人。
“哎!”
“柏小公子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听见后面的惊呼,方白折返回来询问道。
“你……你们干什么去?”柏泽越过方白看向斗篷人,问道。
“自然是去跟林姑娘复命喽,”余南这时也回来,隔着面前斗篷人的身影搭话,“难不成我们这些干活儿的还能越过主子单干去?”
“我没问你。”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方白忙截断话题,以要事在身为由带着余南退场。
让人把小喑带下去,余南再度叫住方白:“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家伙?好处理的地方不好交代,好交代的地方……”
“估计不好处理吧?”说着,他瞥向柏杨的住处,“只是翻翻东西他们可能还不太乐意出来,真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只怕是要坐不住喽。”
他唇角噙着一点笑意,若有似无,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但眼里却清晰地倒映出方白的窘迫:“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搞不好的话,元蒙估计是得忙上加忙了。”
说完,他双手抱胸往墙上一靠,眯着眼睛看方白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背到身后抻了抻僵硬的手指。
对此,他只是双手一摊耸耸肩,旋即掉转话题,去谈猎场的兽,邀请方白忙完这阵到猎场里过过瘾。
“你们好像大多数时候都很……清闲,”见余南抬手准备叫人,方白扯着嗓子开口,“一直都是元蒙在忙,宫里是,宫外也是,现在也一样。”
他没有去看余南的反应,而是抬头望向猎场:“梁将军如果真的心疼元蒙,那他应该安排得更合理一点。”
“还是说,梁将军觉得元蒙一个人就够用了?”
最后一句话他压得很低,也压住了余南的嘴角。
不过余南很快就恢复原样,继续吊儿郎当地答:“哪儿够啊,一个人掰两瓣儿使都不够,就连我这个最不顶事儿的都接了仨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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