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仲长昱着手开始处理政事之后,丞相府及其党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遭遇不同程度上的针对打击,其中多数都源自林自阮“无心”的抱怨。
这让梁城对于她的目的多少有些猜测:“她跟丞相府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元蒙并未否认,只是将老丞相的真正死因悉数告知。
闻言,梁城眉头紧皱,双手抱胸,试图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堂上一时无言,直到夕阳斜下,门外传来手下前来催促的脚步声,元蒙这才忍不住打破僵局:“梁叔,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至于林姑娘……我会盯着她的。”
梁城摆摆手让他先行离去,最终还是没能将自己心里的事儿说出来。
元蒙离开不久,便又有人停在梁家的宅子门前。
“梁叔,”一个扮相干练的女子压低帽檐走进来将马交给小厮朝梁城走去,在看到梁城身边的酒壶时顿了一下,然后往宅子里面看去,“元蒙也在?”
“他啊,刚走,忙着呢,”说着梁城把人叫到身前,“莫丫头你来晚喽,东西我让他带过去了。”
见莫桑转身就要走,梁城又赶忙叫住了她:“哎,最近你们都忙得很,难得能叫来,不多坐会儿?”
他走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直接命人取来酒具,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来来来,陪叔喝一杯。”
“年纪大了少喝点,”莫桑没接他的酒,只是走到旁边放兵器的架子旁打量上面的东西,“钱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这边再放两个。”
“差不多行了,反正都是烂账,你那边看着办就行。”
“元蒙那边呢?他知道钱怎么来的吗?”
“他去找你了?”
“放人让他看见了,我以为你跟他说过这些。”莫桑从架子上挑了柄长枪在手里颠了颠,“但你没有。”
“那小子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搞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梁城端着酒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他走到莫桑身边把手搭在武备架上笑呵呵道,“倒是你这丫头一声不吭把活儿干了,我以为你至少得过来骂我一顿呢。”
“你之前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莫桑把枪递过去,见梁城没接又放回架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现在两头跑,累也受了,功没处要,明面上没个正经身份,到处抛头露面给仲长那小子传话,也不能跟我们一样没几个人认识,不想干了跟你说一句就撂挑子走人。”她双手抱胸看着梁城,一字一句道,“梁叔,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这么防他呢?”
“我防他我图什么?你们都是我老朋友托给我的,谁出事儿了我都没脸下去见他们。”
看着手上早就空了的酒杯,他叹了口气:“以后别这么没大没小。”
“消息不说明白是会要人命的。”
“那是以前,仗早就打完了。”
“你们总归是要有人出来抛头露面,中间这个位置不能给外人,给外人就是在递自己脑袋。他这孩子打小就跟我亲,交给他我放心。”
“你这丫头心细是好,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那你为什么总压着他?”
“谁压他了,我这不是跟以前一样正经给你们派活儿吗?”
“你这丫头,在牢里待久了,把你梁叔我当犯人审呢?”
“说得跟我住牢里一样……”莫桑抬头,白眼给到一半又突然合眼,按下脾气撇撇嘴跑到桌旁坐下。
“那你不得过去核对情况啊?”梁城跟了上去,给自己添满酒。
“暂时还没,那些卷宗已经够我头疼了。”
“你一个人看啊,跟着你过去的那些人呢?”
“他们忙他们的,我看我的,这没什么关系。”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犟成这样?”梁城咂咂嘴,一边摇头一边倒酒,“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你不是说了吗?烂账一堆,看得人脑袋大,”莫桑扶额推开对面递过来的酒,面露疲色道,“没什么大问题的基本上交了钱就让人领走了,对不上的我忙完手上的再去审。”
“忙完歇会儿吧,这事儿急不来,”梁城见她不接,转手就把酒送进了自己嘴里,“反正他们都不知道关了多长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说完他又抿了口酒,没有去看莫桑的反应。
莫桑起身把那壶酒拎到一边,然后在院子里找到了把摇椅,在上面歇到傍晚。
在她临走前,梁城又叫住了她:“元蒙他不能站得太高。”
“不合适。”
闻言,莫桑停下牵马的动作,淡淡回了句“嗯”后便匆匆离去。
夜幕将近,宫里的人忙了一天,也都准备歇息了。
咚咚咚——
“进来吧。”
林自阮刚从仲长昱那儿回到自己的寝殿,正准备卸妆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青翎开门,发现是池含竹站在门外后赶忙将她迎进屋内:“池姑娘?怎么这会儿来了,快进快进。”
“姑娘,是池姑娘来了。”
“含竹?”闻言林自阮忙放下手里的发钗,起身迎了过来,“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又新谱了曲子,快让我听听。”
然而池含竹这次并未带琴,她看着憔悴许多,不似从前那般锋芒毕露。
“抱歉姑娘,我……”池含竹借行礼避开林自阮伸过来的手,在青翎的指引下就座。
“最近没休息好吗?”林自阮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她对面,同往常一样沏了茶推过去,好像这几天把人晾在一旁的不是她一样,“瞧你脸色差的,听青翎说你屋里经常整晚亮着,可别把自己熬出病来。”
“多谢姑娘关心,”池含竹有些抗拒,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是最近没什么灵感,怕是辜负了姑娘期待。”
林自阮照常说说笑笑,时不时跟青翎一起,商议着近些天的打算。只不过池含竹有些魂不守舍,经常要重复几遍她才有所反应。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开口道明来意:“小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成全。”
“可以啊,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含竹你说得这样见外,可真叫人伤心。”林自阮不假思索地应下,面上却是做出一副伤心姿态,掏出帕子作势往眼角擦去。
池含竹并未接话,只冷眼瞧着。
见状林自阮也不逗她,正了脸色道:“开个玩笑而已,瞧你吓得。”
“有什么事直说便好,大家又不是什么外人。”
“多谢姑娘,是前几日家里人托人送了封家书过来,说家母年思念成疾,卧病在床已久,希望能让我回去探望一番,还望姑娘成全。”
“都说了可以可以,还说什么成全不成全的,”林自阮让青翎拿了首饰盒,从里面挑了几个镯子递到池含竹面前,“喏,就当是替我问好了。”
玉石质地温润,躺在掌心散发出盈润的光泽。
池含竹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玉,不知道林自阮究竟为何这般。
或许林自阮或许没有她听闻的那般任性妄为。
可倘若她当真如此大度,又为何非要搭那样一间难为人的屋子,让陛下因此兴师动众,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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