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诺鼻子有些发酸。
费远洲不过是出差回来,碰巧在小区门口而已,怎地会有一种对方是在等自己回家的错觉。而这种错念,让陶诺在心跳加速的同时,险些没绷住眼泪。
“是什么?”费远洲问他手里的袋子。
陶诺拎到费远洲面前:“爸妈给的,月饼和螃蟹。”
“正好,赏月时候吃。”费远洲推着行李箱,和陶诺一同踏着月色回家,“还想吃什么?”
陶诺摇头:“没胃口。”
“怎么回来这么早?”费远洲问。
“那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陶诺反问。
费远洲停下脚步看他,陶诺自顾往前又走了两步,发觉身旁的人没跟上,这才停下回头。
两人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却在视线相接的一刹都笑了。
陶诺依旧不适应跟费远洲对视太长时间,匆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然后又各自成了家。”陶诺耸了耸瘦削的肩膀,“我从小就没跟他们一起生活过,待久了不自在。”
不止如此,在父母家里,陶诺没有归属感,甚至觉得时常被提醒:你是个外人。
费远洲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没说话。
陶诺知道,他在听。
“每个节日我都要两边跑,你能理解吗,那种……像必须完成的一种仪式?或是程序?一到节日就必须开启。”陶诺声音低了下去。
费远洲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步子迈大了些,手臂环过陶诺身后,用力捏了捏他肩膀。
“没关系,我很好。”陶诺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率紊乱,不自然地快速往前走了几步。
费远洲手掌落空,在空气中虚虚抓握了一把,看着自己的手无声笑了一下。
“吓到你了吗?”他小声低喃。
两人默默等候电梯,门开又关。
一个抱着大号微波炉的男人跟在后面也上了电梯,看他腾挪不出手,费远洲问:“几楼?”
“六楼,谢谢。”男人一上来,就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他挪动步子想要转身面朝向门,不小心碰到了边上的陶诺,慌忙道歉,“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费远洲帮他按了楼层,拉过陶诺到自己身后,背对着将他挡在了角落里。
陶诺抬头,看费远洲宽阔的后背像堵墙似的把自己圈在安全区域内,灯光打下的阴影将他全部笼罩其中。
六楼到了,男人带着他的微波炉下去了,电梯里只剩下他和费远洲。
费远洲往前移了一步,阴影从陶诺身上撤开,陶诺却跟着费远洲也往前了一步,依然站在他的影子里。
十二层到了,费远洲走出电梯,陶诺跟在身后,自娱自乐地玩着踩影子的游戏。
“你把……”费远洲猛然转身,陶诺埋头就扎进了对方怀里。
一时羞恼,陶诺半天抬不起头来。
费远洲半拥着他,直到走廊的声控灯熄灭。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费远洲身上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好似是洗衣液的香味,又像是衣服纤维本身气味,总归是很好闻,陶诺很想辨别清楚那股味道,没忍住用力深深一吸……
“陶诺,你在闻什么?”一开口,灯亮了,走廊恢复明亮。
陶诺退开了几步,头仍是低低的:“那个……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身上有异味?”费远洲抬手嗅了嗅,回忆自己在路途上是不是沾到了什么。
“不是,不是。”陶诺摆动双手否定,“是很好闻的味道。”
“是吗?”费远洲语气带笑,“我从不用香水,可能是……”他故意一顿,“我自己的味道。”
自己的味道,那不就是费远洲皮肤上透出来的吗?陶诺的头垂得更低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这多冒犯,跟月饼似的。
“我、我先、先回去了。”陶诺转身就逃。
费远洲叫住他,接上没说完的话:“带上月饼和凯撒过来。”
“哦、哦。”陶诺迅速开门,砰一声关上。
费远洲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给陶诺发去微信。
Ansel:【直接进门就好,大门密码你知道的】
陶诺托着发烫的脸在玄关平复了许久。
换了身卡通家居服,陶诺牵着月饼和凯撒到1202门口。他照常敲了敲,没人应。费远洲先前打过招呼,陶诺便输入密码开门进去了。
客厅灯亮着,不见费远洲身影:“费先生?”
陶诺放开了两只狗,看月饼跟着凯撒去了露台,陶诺便也去露台看。
露台上放了上次的那张圆桌,很有讲究地铺了桌布,桌上已经放了一盒干果拼盘和一盘水果切盘,还摆上茶台、茶具,看起来费远洲像是打算泡茶。
地上丢着大小不一的彩色灯笼,月饼已经追着圆形灯笼玩上了。
“月饼!Stop!”陶诺赶紧上前阻止要对灯笼下狗嘴的月饼,“不许咬!凯撒,过来教教你傻兄弟。”
陶诺对凯撒示范,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灯笼,随即收回手。
凯撒蹲坐着有样学样,也伸爪轻轻碰了一下灯笼,然后落爪收回。
“真乖!”陶诺笑着摸凯撒的头表扬,又转头对月饼绷着脸道,“饼饼,看见了没,只能轻轻碰,不准咬!”
沉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费远洲换了丝绸家居服,靠在露台门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陶诺被笑得有点尴尬,该不会落在对方眼里自己跟狗子们是一桌的吧。
“你找到方法了。”费远洲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你之前说的,让凯撒带着月饼,我趁这两天试了试,真的有效!”
“嗯。”费远洲嘴角噙笑。
陶诺“呀”了一声跳起来,刚进门的时候顺手把月饼和螃蟹放玄关了,他解释:“我去把东西拿进来。”
陶诺从费远洲身边跑过,费远洲侧身让他,沐浴露的香气裹了陶诺一身。
费远洲拖来三张椅子,在其中一张上放了上次社区活动兑换回来的兔子玩偶,没等陶诺问,费远洲先说了:“热闹。”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人竟还有些童趣。
两人两狗,外加一只兔子玩偶和一地的七彩灯笼,的确够“热闹”的了。
“我去烧水泡茶,同事送了很好的茶叶。”费远洲起身,衣角被拉住。
陶诺动作比嘴快,抓了人衣角又立即放开:“有其他喝的吗?”他在陶汝杰那儿已经喝了一肚子茶,不想再喝。
“不喜欢?”费远洲想了想,“除了茶叶,他还送了糯米酒,要喝吗?”
“嗯,可以。”陶诺点头。
费远洲在玻璃杯里倒满糯米酒,还撒上了干桂花:“之前看做桂花酿的时候这么弄,试试看。”
陶诺浅浅啜了一口,甜酒混着桂花香入喉,他眼睛亮了亮:“好喝。”
“好喝就行。”费远洲也尝了一口,点头认可。
月亮渐渐升高,银盘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
月饼大概玩累了,和凯撒并排趴着,它今晚倒是乖巧,居然没来桌边守吃的。
露台一圈种满了费远洲买回来的花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生机勃勃又无比祥和。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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