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才差点遇险,她却睡得这般酣甜,浑然不知有人为她提心吊胆。
……这样也好,她不知道最好。
秋则辛下意识整理手衣,才发现手上空无一物,又想起这几日他亦有若无吐露的心意被阳钰堪堪略过,对此他也隐忍不发。
他忽然不明白阳钰是怎样的想法,可惜体内那只蹑踪蛊虫并不能告诉他。
但是今夜,此时此刻,他很想让她知晓。
秋则辛眼帘微垂,缓缓俯身,乌黑的袍角铺在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慢慢勾勒阳钰的眉眼,轻轻的,犹如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视的瑰宝。
睡梦中的阳钰被痒得蹙起眉头,有种要醒的势头,秋则辛忽然贴得更近,近到能接着月光数清她的睫毛,近到自己稍稍急促的呼吸与她平稳的气息格外凸显。
“……”
“啾。”
秋则辛轻轻吻了上去,浅尝辄止,碎发能遮住他颤动的长睫,却掩不了他逐渐泛红的耳尖。
他的手撑在阳钰的肩侧,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呼吸也乱了,心跳快得像只被关在笼子的鸟,扑棱着翅膀,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膛,寂然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客栈外头起风了,檐下的串串风铃被扰得叮当作响,声音脆生生的。
“……啾。”
门柱旁的银杏树落着叶窸窸窣窣的,盖住了秋则辛又一次控制不住的轻吻。
不知不觉间,皎洁的月光斜斜映照着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晃得阳钰睫毛颤动,又是一副要醒的模样。
见状,秋则辛从她的唇上移开半寸,心一提,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隐约期待。
如果她真的醒了,他会感谢这道月光的,他想。
可惜阳钰还是没睁开眼,只是翻了个身,捂着肚子,脸朝里继续沉沉睡去。
“……呵。”
寂静的客房回荡着轻笑,还夹杂着颇多无奈。
秋则辛敛了敛神色,缓慢起身,泰然自若地整理衣袖,抬脚悄然离开。
罢了,事不过三。
不过……似乎还没到三。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一顿。
思虑良久,他又折返回去——
“啾。”
·
餍足的秋则辛走出客房没几步,迎面遇上鬼鬼祟祟出房门的拾幺。
拾幺披着夹袄,手里拎着一盏油灯,看不出是刚起夜还是等候多时。
“侯爷。”她礼貌性蹲身行礼。
秋则辛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往前走了一步,拾幺便跟了一步。
察觉到对方欲言又止,他淡淡道:“怎么?”
半柱香前,拾幺被“宿主生命体征闪烁”的警告声惊醒,探出头瞧见秋则辛已经进入隔壁客房灭火,她松了口气,返回房间,却又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踌躇道:“能……麻烦侯爷一件事吗?”
见秋则辛面露不悦,她连忙补充道:“是关于公主殿下的。”
秋则辛这才转身,“你说。”
看他变脸如此之快,拾幺抽了抽嘴角,正色道:“烦请侯爷近期务必保护好公主。”
“何出此言?”
“我替公主算了一卦,她最近可能会……会有血光之灾。”
闻言,秋则辛的脸色暗了暗,眼神也顿时不善。
“侯爷息怒,但我是认真的,绝不会拿公主开玩笑。”拾幺此刻也很想给自己加个检测生命体征的警报,“总之,侯爷这几天留意一下公主,就会明白我所说的话。”
秋则辛沉默了一息,放在腰间金钱镖的手无声放下,也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反正跟他平日里做的事情没差。
拾幺如蒙大赦,自家宿主的夫君太吓人了,她可不想多留,正要转头离开,又被秋则辛突然唤了回去。
“她今日……身体似乎格外不适。”秋则辛的声调依旧清冽,可仔细听,便能听出藏在其中的一丝不自然,“每次月事时期,她都会如此难受么?”
拾幺愣住一瞬,挑了挑眉,觉察到那双冷厉的瑞凤眼里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她替自家宿主欣慰,开始娓娓道来。
秋则辛细细听着,一个字儿都没落下,仿佛在记什么很重要的情报。
“嗯。”
最后他应了一声,又像是郑重承诺。
·
翌日清晨,阳钰是被硬生生疼醒的。
腰酸背疼腿抽筋,她月经第二天来得最狠了,翻个身小腹就跟着抽痛,一阵一阵的,不算剧烈,却很难熬。
跟这种痛经比起来,她前几日偶尔的腹痛算是小打小闹了。
阳钰睡眼惺忪,蜷缩着身子,把脸埋进棉被里哀嚎:“哎哟喂……”
听见动静的拾幺连忙推门进来,端着热水和干净的棉布。
被艰难扶起来,阳钰迷迷瞪瞪地望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雾气还没散尽,宛若在外头罩了层薄纱。
换了好几盆水洗漱完毕,她穿好衣裙,披上厚实的绒毛斗篷,不想顶着一堆头饰,依旧扎了个侧麻花辫。
一切准备就绪,阳钰这才恢复了精气神,美滋滋用早膳,无意间道:“这个季节还有飞蚊吗?感觉我昨晚被叨了好几口。”
拾幺瞬间僵住,貌似知道某人为什么灭个火能在里面磨唧半柱香了,于是她偷笑着故意道:“被蚊子叨是什么感觉?”
阳钰喝着小米粥,即使被问得一头雾水,也还是诚实道:“没起包,就……痒痒的,一会儿叮我嘴一会儿叮我脸的,跟我在大学宿舍里被叨的程度完全不一样,这儿的蚊子还挺善良。”
“扑哧。”拾幺没绷住。
“你笑啥?”
“咳,没什么,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拾幺好几次都呼之欲出,但又想让这两人自己捅破窗户纸,索性还是没说。
阳钰假装不经意问道:“秋则辛嘞?”
拾幺露出“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明知故问道:“我也不晓得,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阳钰顿时又蔫了,心里空落落的,嘴里的辣椒小菜都不香了,“好吧……”
·
她们收拾好东西,决定一起去外面瞧瞧。
客栈二楼的走廊是全木制的,扶手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斑驳的漆皮露出老木头的原色。
阳钰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拢紧斗篷,非常谨慎,一步一个台阶。
走到最后五阶时,拾幺在后面特意叮嘱:“你再慢些……”
话音未落,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绊住裙摆一滑,猛地踩空——
“卧槽!”
阳钰脱口而出一声惊呼,霎时间天旋地转,拾幺奋力伸手却与她的衣角擦过。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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