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东厢房的下一刻,秋则辛卸下所有伪装,背靠着木门蹙紧眉头捂住胸口。
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无声溢出。
是喂精血后母蛊的反噬,他只要接近体内有子蛊的阳钰,就会五脏俱损痛不欲生,这种情况恐怕要维持好长一段时间。
本来是无所谓的,平时在府里很少和阳钰碰面,除非她玩心大起又在东院门口蹲守。
可想起她方才失落的模样,秋则辛不由得心乱如麻,他倚靠在门上,随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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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暂平,一连过去好几天,侯府仿佛恢复了婚嫁前的宁静。
“温馨提示宿主,您的生命倒计时8天。”
“你非要在我苦恼的时候播报么?”
“没办法,这种播报都是自动的。”拾幺耸了耸肩,瞅了瞅在院里晒太阳的阳钰,“我可没看出你哪里苦恼了。”
阳钰抬了抬不存在的墨镜,“我连他人影都见不着还能咋办?凉拌呗。”
原本前几天她还是斗志昂扬,明明之前蹲东厢房还能蹲到人,如今连某人的衣角都见不着了。
阳钰越想越气,愤愤道:“他分明就是刻意躲着我!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拾幺在院里徘徊,忽地灵光一闪,“筠清侯的衣服不是在你这儿么?我记得你早就洗干净了。”
阳钰迟钝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可以借着还衣服的由头去找他嘿嘿~”
“能笑得有点出息不?”拾幺简直没眼看。
阳钰把呲着的牙收了回去,“啧,真煞风景。”
二人心有灵犀,说干就干,拿着乌黑外袍就往东厢房跑。
途中碰巧遇见晒被子的姜婆,阳钰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姜婆一看她这架势,打趣道:“今儿又来找侯爷呀?”
“嗯嗯!”而且是势在必得。
“那不巧了,侯爷今儿白天不在府里,出去赴会了。”
阳钰的气势被瞬间浇灭,“啊?!那他啥时候回来呢?”
“怕是要到天黑了。”
“……”
阳钰的魂儿又飞了,告别姜婆,刚要抬脚回西院,步伐一顿,转念一想。
她搓了搓手,笑道:“咱这任务是要偷偷的对吧?”
拾幺点了点头,看着心思全写在脸上的阳钰,她迟疑道:“你……不会想偷溜进筠清侯的书房吧?”
“猜的真准!”阳钰点了个赞。
“胆儿这么肥啊。”拾幺对她刮目相看,又变脸道:“恕我不奉陪。”
阳钰急忙拉住她,“不行,你得帮我望风。”
“我又干这活?”
“哎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
“‘福’在哪?”
阳钰脸不红心不跳地指了指自己,“‘福’搁这儿呢,‘中吉’在手,绝不会被发现的。”
不得不提,她这几天闲着的时候靠着运势打麻将,还是很有加成的,搞得她都不想做任务了,但没办法,小命更重要。
拾幺无言以对,半推半就地和她一起蹑手蹑脚地翻进东院的书房。
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屋顶有个全天候监视的府邸暗卫悄然退去通风报信。
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进来了,阳钰惊讶道:“虽然府里下人少,但书房门口怎会一个守卫都没有?”
“宿主已到达指定地点,请完成签到打卡任务。”拾幺机械音播报完毕,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可能没想到会有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人敢闯进来。”
阳钰憨憨一笑,准备挑选合适的文书涂鸦,倏忽,腹部传来熟悉的刺痛,但一会儿就不痛了,她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在书架最深处瞄见熟悉的外封,是那本皇帝的医案,可惜上面有封条,她要是打开肯定会被察觉。
思虑良久,阳钰眼珠子一转,把拾幺叫了进来,问道:“我记得你会扫描对吧?算是半个透视。”
“昂。”
拾幺应完声就后悔了,阳钰果不其然把医案递过来道:“麻烦帮我提取一下医案里的文字呗,我瞅瞅到底有啥秘密。”
拾幺立马回绝,“不行,管理局有规定……”
一听她又要长篇大论,阳钰撇了撇嘴,循循善诱道:“你不行的话就算咯。”
拾幺也是个不能被激将的茬儿,她一把夺过医案扫视,总结道:“皇帝的病症时好时坏,似是中毒,又不像中毒,太医院上上下下没一个能诊出来具体病因,后面都是些药方和症状描述。”
“喔~那秋则辛藏这么严实干嘛?又和他没关系。”阳钰没过多在意,转头找文书。
拾幺却觉察到这份医案的确不对劲,悄悄扫描皇帝的病症,一顿数据分析下来,她猛地虎躯一震,赶忙把医案精准放回原位,眼底尽是对秋则辛的震惊。
阳钰对拾幺的异样浑然不觉,她不敢乱翻人家整洁的桌案,便随手拿起被摊开的奏章一看——
居然全篇都是弹劾秋则辛的,理由写得五花八门,包括但不限于:早朝时筠清侯不用敬语、筠清侯过年不送礼没有人情味、筠清侯见面不打招呼……
通篇看下来,最让阳钰无语且恼火的是:椿斓公主昏傻,建议筠清侯别要孩子,免得遗传。
哇,后半句我不敢苟同,前半句的发言更是犀利。
阳钰被气笑了,她倒要看看署名是谁——
张丞相。
看到这个名字她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老头儿整天弹劾秋则辛,她一直很好奇秋则辛身上哪有那么多点可以弹的,现在她知道了。
这老头纯找事儿。
找事儿还找到我头上来了!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哼~
瞅见一旁墨迹未干的毛笔,阳钰顿了顿。
这砚台里的墨水咋这么新?
估计他刚走没多久,不管了。
阳钰拿起毛笔开始鬼画符,在张丞相的署名旁的空白处,画着脑补的简笔画大头照。
东拼西凑,加上不习惯用毛笔而抖动的墨迹,一副她自认为的旷世奇作就此诞生。
阳钰自信满满地把文书递给拾幺,算是提交任务。
拾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把文书拿得远远的,正欲赶紧播报草草了事,她突然一激灵,感应到脚步声静静靠近。
把文书放回桌案上,阳钰还没欣赏够自己的画作呢,就被拾幺忽地拽到书房后门躲下。
“什么情况……”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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