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寺占地面积极大,因着上山时间已晚,沈嫱随着纪氏拜了拜佛,用过斋菜之后,由僧人领着去了客房。
这次祈福盛会前来的贵人众多,客房早已住满。纪氏同沈慕璃住在东院,沈嫱则住在西院。
“施主,西院位置偏僻,但胜在环境清幽。若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提出。贫僧法号慧觉,每日会将斋菜送往客房。”
“多谢师父。”沈嫱温和一笑。
“阿弥陀佛。”慧觉双手合十:“施主若是无事,贫僧便告退。”
沈嫱轻轻颔首。
客房不大不小,布置得素净典雅,墙上挂着幅山水画,案几上摆放着茶盏。
玲珑将窗牖微微打开,月光如水倾泻下来,将整个客房照得更加明亮。
“姑娘累了一天,不若早些歇息,明早还要去礼佛呢。”
沈嫱摇头:“我还不困。”
“这还是奴婢陪姑娘第一次来南昭寺呢。以前便听说仙音山风景秀丽,云雾升腾,如身处仙境之中。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沈嫱抿唇不语,静默良久才道:“玲珑,你还记得刚刚陆指挥使说的话吗?”
玲珑一怔。
“沈慕璃说往年都不曾见到他,今年陆指挥使却来了南昭寺,不仅如此,连江青辞也来了。”
“姑娘的意思是说怕会出事?”玲珑反应过来,继而摇头:“可每年南昭寺的祈福盛会场面都很是壮观,从未听说出过什么意外。”
“我只是感到疑惑。”沈嫱思忖道:“依我对那位江少卿的了解,不像是会对祈福感兴趣的人。他出现在南昭寺,定然是有缘由。至于具体是何原因,这便不得而知了。”
“姑娘不必太过担忧。”玲珑笑着宽慰:“南昭寺每年都会来这么多人,且有官兵加强防备。尤其今年连陆指挥使也来了,想必锦衣卫也隐藏在暗处,如此更加不需要担心了。”
“越是如此越有蹊跷。”沈嫱低垂着眼睫,仔细思索着这其中的关键点。
“说来奴婢刚刚见到陆小姐,没想到竟与大姑娘不对付。这些时日夫人同大姑娘刻意刁难您,瞧着陆小姐将大姑娘气得够呛,可算是出了口气。”
沈嫱没有说话,眸光看向窗外,月亮悬挂于夜空,皎洁的清辉洒落整个小院。
她道:“我出去走走。”
西院因位置偏僻,许多贵人不喜住在此处,更喜欢住在离佛殿较近的东院。
沈嫱穿过小院,便看到四周客房已经熄灭灯火,隔着窗牖看不清里面。
山路本就崎岖,折腾一日想必许多人早已疲乏,应是早就歇下。
沈嫱打量着周遭环境,瞧着整个西院都很安静,似乎并未有任何异样。
她绕到后山,许是因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湿润清新,行至前方便看到一座凉亭。
月色皎洁,亭中坐着一人。
因背对着沈嫱,她看不清面容,但隐约感觉这身影很是熟悉。
夜晚本就清净,尤其是很多人早已进入梦乡,根本不会前来后山。因此细微的脚步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是听到声响,那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如水,江青辞端坐在亭中,石桌上摆放着茶盏,清冷的光辉映在他如玉的脸庞,好似月下仙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嫱心跳漏了一拍。
即使她承认江青辞生得好看,但这人的相貌确实过于出众了。
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嫱,江青辞微感诧异,俊美的面容很快恢复如初,静静地看着她。
沈嫱走近,站在江青辞对面,瞧着他饮了一半的茶,忽而轻笑:“江少卿果然好兴致。”
“沈二姑娘兴致也不错。”
“自然。”沈嫱在石桌上坐下,单手托着腮,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笑:“江少卿这般独坐在亭中,瞧着像是有什么伤心事。”
江青辞清冷的嗓音道:“不劳沈二姑娘关心。”
“江少卿赠予我药,自然是应投桃报李。”沈嫱顿了片刻,偏头笑问:“关心一下又有何妨?”
“沈二姑娘曾说过,我送与你药膏,从此便两清,因此无需投桃报李。”
沈嫱哑然。
夜色阒寂,月光姣姣。
两人静默无言,沈嫱忽而抬起左手,轻轻启唇:“江少卿送的药膏很好用,如今印记已经全消。”
江青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
眼前突然浮现那日街上画面,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不过一瞬,沈嫱便收回手,抬头看向夜空,慢悠悠道:“今夜的月亮很圆。”
江青辞抿唇不语。
沈嫱弯起嘴角,一双漂亮的眼睛亮若繁星,似是在自言自语:“我喜欢月亮,你喜欢吗?”
江青辞双手搭在膝上,没有回答,目光却看向那轮圆圆的月亮。
“可惜月有阴晴圆缺,美好总是稍纵即逝。”沈嫱轻叹一声,神色渐渐变得迷惘。
江青辞注视着她。
沈嫱生得很美,此刻偏头趴在石桌上,如云缎般的乌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尤其一双秋水似的美眸很是勾人,红唇莹润饱满,身上还散发着幽幽香气。
江青辞静默良久,站起身道:“夜深了,沈二姑娘应当早些回去。”
“夜深又如何?”沈嫱轻嗤:“如此良辰美景岂不浪费?”
江青辞微微皱眉。
沈嫱一笑,竟是比月色还美,不以为意的道:“还是说江少卿莫非是怕人撞见,以为我与你在此幽会?”
这话实在过于荒唐。
江青辞冷眼看着她,面色显出不悦。倒是沈嫱仿若无事发生,此刻正满含笑意的望着他。
夜深人寂,两人本应避嫌,以免招惹非议。沈嫱却毫不在意,说出的话更是胆大包天。
实在不像是个闺阁女子能说出来的。
江青辞冷声提醒:“沈二姑娘慎言。”
“难道不是么?”沈嫱顿了顿,自顾自的道:“花好月圆夜,男女亭中相见,不就是话本里写的幽会?”
江青辞眉头皱得更深。
“江少卿莫不是嫌我打扰到了你的雅兴?可这后山也没人说我不能来。既然如此,你何故要赶我走?”
江青辞差点被气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讲理的人,分明是自己顾及沈嫱清誉。且夜色已深,她独自一人在这后山不太安全,如今在沈嫱口中倒成了要赶她走?
“胡搅蛮缠。”江青辞不欲理会,转身离开。
“江少卿——”身后传来沈嫱急促地呼喊,仿佛感到害怕似的,连语调都带了颤音。
江青辞顿住脚步,转身冷冷注视着她。
“你不会真丢下我一个人吧?”沈嫱赶紧站起身,目光环顾四周,泫然欲泣的道:“这后山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回去?”
弱女子?
江青辞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沈嫱当街刺中马的鲜血场面,唇角微微弯了弯。
浓浓月色下,沈嫱仿佛看到他的笑容含着嘲讽。
“沈二姑娘能够独自前来,何故不能回去?再者......”江青辞盯着她,不紧不慢的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倒不必演戏。”
沈嫱正用帕子假意擦眼泪的手一顿。
她抬头看向江青辞,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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