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相见的场景实在糟糕，但对比此后的种种，远远算得上封瑾安分守己了。

那一次邀请，叶漪当然没有去。

他再迟钝，也不可能听不懂封瑾的意思，他们两兄弟不和睦，似乎还带有仇恨，叶漪总算知道，为什么初次相见会觉得对方是不速之客了。

那天，叶漪告诉了封延来龙去脉，封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叮嘱他什么，他只望着脚边的玫瑰和桌子上的礼盒，独自思考着。

封延听完他的解释，没表示理解，也没出言责怪，说是完全不在乎也可以，他默默地思忖了会儿，对叶漪道了句没你的事了，叶漪便知趣地离开了。

他以为有这个开头，封瑾不会有其他的动作了，谁料这只是噩梦的开场，被封延撞破后，封瑾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出入封延的别墅频繁起来，在一个周末，他来质问叶漪为什么没有赴约，叶漪则讶异这个男人竟还敢过来。

封瑾通情达理地对他道：“哦，我懂了，是大哥不允许，是吗？那就不能怪嫂嫂了，只是嫂嫂少了我一顿饭，我今天要讨回来。”

叶漪见对方理所应当地在他面前坐下，就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客人的边界感，只有主人家极致的随性。

“嫂嫂，招待我在这里吃个饭吧，既然嫂嫂不愿意出去吃，那就随了嫂嫂的意愿，在家里吃就好。”封瑾笑着说：“我不挑食，嫂嫂尽情发挥，与嫂嫂吃饭是我的荣幸，什么都可以，还望嫂嫂好好招待我这个弟弟。”

封延没有与这个弟弟起过度的争执，相反，还有些微纵容在里头，这些日子叶漪也没有闲着，他向刘姨打听了一些能够被他知晓的封家的事情，得知封瑾和封延是同父异母。

封延是在外面长大的，这个老二才是封家名正言顺出身的孩子，也是当时外界公认的独子，长子，老爷子又极其疼爱这个孩子，封延被接进家中以后，他的身份才往下降了一截，成为了次子，但这并不是两人势同水火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刘姨没再说了，她说自己知道的有限，一些不十分确定的，她也不敢乱掰扯，叶漪表示理解，知晓了点大概也就够了。

叶漪没有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当做封瑾的“大嫂”，他和封延的关系不是外界猜测的那样，也不是封瑾以为的那样，封延对这个弟弟有让步，叶漪也不能太过苛刻，他保持分寸和界限款待了他，送走这尊大佛也就是了。

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叶漪亲自下厨做了饭菜，遂了这个二世祖的心愿就没事了，可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也把封瑾这个人想得太过正常。

做完饭菜以后，叶漪把饭菜端出来，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放下餐碗就要走，对方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封瑾客气地说：“嫂嫂亲手做了饭菜，哪有自己不吃的道理？我还没有这么霸道，坐下一起。”

叶漪撒谎：“……我吃过了。”

封瑾道：“那就坐下看着我吃好了，有嫂嫂在和没嫂嫂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

叶漪没追问他有什么不同，他不选择忤逆一个叛逆又尊贵的少爷，他坐了下来，低着头，刻意避开了视线。

那个时候的叶漪太年轻，口齿也算不上伶俐，是完全符合年纪的青涩。封瑾一口一个嫂嫂叫得肉麻又不贴切，但人在屋檐下，叶漪也没有办法，他谨小慎微不敢犯错，更不敢招惹和封延有关系的任何人，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意愿来。

封瑾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他问了叶漪几个无关痛痒的话题，叶漪都规规矩矩回了他，叶漪只有打发对方的意思，不想其他的，直到对方问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嫂嫂谈过恋爱吗？”

叶漪愣了片刻，他抬头看向对方，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话题，对方以为他和封延有什么，这种问题简直多余，其目的根本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叶漪想的没错，封瑾接下来的话就戳破了他的猜测，验证了他的直觉，“嫂嫂对我的印象如何？”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问题，许多猜测都不再是猜测，叶漪收缩着瞳孔看他，仿佛在听一个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

“我喜欢嫂嫂，”封瑾忽然直白地道出，“嫂嫂长得漂亮，第一面就把我迷住了，嫂嫂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在对方的认知里，他和封延是情侣关系，既然这么认定了，这个话又意欲何为？叶漪皱着眉头看他，眼里一片的云雾。

封瑾面色不改，大言不惭地继续对他道：“嫂嫂别怕，富家子弟的感情状况都十分复杂，嫂嫂根本也不用担心什么，更不用有道德压力，大哥根本不会在意，如果是我的话……他更不会在意了。”

说的好像他和封延的关系有多么好似的，叶漪知道对方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应该是想告诉他，封延对他有所亏欠，不会在意他要了自己的人去？叶漪感到荒谬，也感到耻辱。

“你胡说八道！”叶漪丧失了冷静，他被这句话吓傻了，因为他察觉对方根本不是玩笑话，他后知后觉地说，“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的质问落在封瑾这里变得很可笑。

封瑾提着刀叉在手上玩转，依旧镇定自若，“怎么，嫂嫂不相信？那么，要我跟嫂嫂做个实验验证一下我话里的真假吗？”

叶漪气愤地看着他，封瑾的眼睛令他感到脊背发凉，他握着拳头，满面涨红，随之迅速逃离灾祸现场，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他独自在房间里思考，想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这件事之后，封瑾更加放肆了，叶漪更是几次想要告诉封延，又担心这种事说出来会遭受到封延的斥责，封延看起来总是那么冷淡，他怕封瑾说中了，彼时的他对封延还抱着很大的期望，认为迟早有一天会捂热封延的冷心肠，会混到一定的地位，会引起他的在意，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庇护自己，他还抱着期望，于是根本不敢草率地去验证自己的重要性，当下还不够格，他怕看到那个结果。

这边未曾得到封延的准话，那边的封瑾又越来越放肆，挑明目的以后，封瑾连循序渐进的把戏也不与他玩了，他会深夜忽然出现在叶漪的视线里，有时候会带一束花来，有时候单枪匹马掐着根烟就来了，他总显得无比有耐心，同时又无比地猖獗。

“香的要命，让我来猜猜，是什么味道的洗发水，嫂嫂先别告诉我。”封瑾会把他抵在厨房的灶台边缘，两只手臂限制叶漪的行动，他低头嗅着叶漪的发丝，装模作样地开始了名为好奇，实为调情的猜测，“像茉莉花的味道，但比茉莉花清淡，也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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