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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冤家

“阿姐!阿姐!”一声嘹亮之音从大门处传来。只见一抹明亮的黄色,一蹦一跳地走进院内。

他生得一双丹凤眼,看人三分情七分傲,墨发高束,右耳上坠了一颗石榴色的琉璃石,气质明媚又张狂,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个头不高,脸的两颊还留有婴儿肥。

已是次日清晨,寒以清正在坐诊,不用抬头也知道,风家的小公子风千绪来了。

风千绪到了前厅内,左右转溜了一圈,没见着风千映,反而看见寒以清,满脸嫌弃地说道:“怎么只有你,我阿姐呢?”

寒以清并未立马应声,她转身拿取药材,包好后,立马递给患者:“记得每日两副,一周后便能痊愈。”

“多谢寒大夫。”

寒以清回以礼貌微笑,全程没有理风千绪。

“喂,我问你话呢。”风千绪不悦地向前一步,马上就要上前一步扯住寒以清。

寒以清往后一躲,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又继续下一个患者的诊治。

风千绪见他不理自己,退后戏谑一笑:“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嘛,干嘛这么小气,你不是会武功吗,还掉进了塘中。”说完仿佛是想起了当日寒以清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又哈哈地笑出声来。

寒以清不为所动,她专心地为最后一位病人诊治,抓取药材,细心叮嘱后,转身就要离开前厅。

就在要离开前厅的那一刻,一阵掌风向后背袭来,寒以清来不及躲避,只能向院子里退去,随后她身子一弯,侧身而立,成功躲开风千绪的背后偷袭。

风千绪得意一笑,他握住手中的剑,随即说道:“我进入了入心境,今天就勉为其难让你见识一下吧。”说着便拔出了长剑,直接向寒以清刺去。

寒以清目光划过一丝讶异,天下武学分为十境:引智、凝气、通意三境入道;入心、凝神、化意则行至中观;照心、命心得道玲珑心;仙史、神升则参透人道,启悟上境。前三境不过堪堪入门,但对于一般武者来说,通意境也是他们一生难以越过的险境。

进入入心境便是真正走入武学之人的世界,能在二十岁之前进入此境之人,便是世间罕见的天才。

风千绪不过才十六岁,就能进入此境界,不愧为风家此代第一人。

来不及多想,她知是躲不过,便迅速折了一旁的树枝,与风千绪展开一场较量。

风氏武学讲究的就是以至阳至刚的内力外化为排山倒海的势力,风千绪往前攻进时便能感受到来自入心境对手的压迫感。

寒以清起身一躲,手上树枝一挽,将随剑而来的内力化在胸前,一招“千流婉转”便成功化解直面而来的强烈攻势。

眼见功力虚无,风千绪迅速突进,一剑一式当中带着强劲的内力,寒以清树枝不敌长剑,转眼间就被劈成两半。

不给寒以清反应的时间,风千绪使出一招“风过无痕”,长剑就要抵达寒以清的颈脖一侧,寒以清催动全身内力于一手,侧头一躲,两指硬生生地接住了风千绪的长剑。

风千绪马上要使出下一招的时候,寒以清见到一抹藕粉色从走廊而来,她卸下内力,那长剑瞬间划破手臂。

风千绪面上写满错愕,他立刻收回长剑,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呵斥:“风千绪!”

风千绪回过头,一脸惊慌地盯着前方:“阿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风千映迈着大步急匆匆地赶到寒以清的身边,杏眸中满是担忧:“阿清,你的手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

寒以清面上装作无事的样子,手臂却直白地放在风千映的手上,血流不止的样子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

“回去闭门思过五日。”风千映冷冷地说着,没看风千绪一眼就拉着寒以清往后厅走去。

风千绪面上写满不服,他急声说道:“阿姐,她能躲开的,她是故意的!”

风千映并未停留,他便接着喊:“阿姐!她真能躲开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她切磋一下。”

“风千绪!”

“阿姐,我……”风千绪见阿姐真的动了怒,本想来和阿姐分享突破境界的喜悦,没曾想却是这样的结果。风千绪咽下心中委屈,他心中怒骂了一顿寒以清,只能应了一声:“是。”就灰溜溜离开了风济堂。

“我这伤其实不严重,你这样是不是罚得太重了些。”寒以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上药的风千映。

“他提剑而来,未经你同意便切磋,本就不对。前几个月我不在琉璃,竟不知在此期间他总是捉弄于你。你本是受我邀约下山,我知你性子也不会忍让他,若不是顾及我也不会处处退步,真是对不住。”

风千映语气诚恳,眼神真切。

“我定会好好教育他,叫他改正。倘若他再有冒犯,直接教训他就是。”

“阿映,别说对不住。你的救命之恩我一生也还不清,他既是你的弟弟,他让着他就是。”

“这点小疙瘩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放宽心。”寒以清笑着宽慰风千映。

“那你下次别再故意伤着自己,我知道你能躲开。”

听到这话,寒以清略显尴尬,一抹红悄然浮上脸颊,不过转瞬即逝,她随即岔开话题:“对了,他今日怕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儿,他闯入心境了。”

风千映眼底掠过一抹惊讶,面上却依旧冷静:“真的?小绪真是天才,阿爹和二叔知道了肯定很欣慰。”

“不过说起来,那男子身份可有威胁?”听到提及风城主,寒以清突然回想起昨日那位神秘的男子。

“去后院说,这里不方便。”风千映完成包扎后说道。

“好。”

……

“也就是说这男子的确不是琉璃城的商人,风城主也没有猜测出他的身份和来此目的。”寒以清撑着下巴思忖着刚才风千映说的话,又分析说道。

“嗯,六月底上京会派人来琉璃城,这男子拿着皇家的令牌,避开这些人提前来绝不是简单的事儿。”

“这新帝上任不过六年,就拿着一些事儿处处试探着阿爹,此人前来不知是福是祸。”风千映担忧发问。

“对了,元宝和那男子可有关系?”风千映问道。

寒以清将昨日后半夜发生的对话一一讲与风千映,她听后眼底闪过一抹柔和,随即笑着说:“你呀,琉璃城何时有这等法规。”

寒以清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瞬间面色严肃了起来:“阿映,有件事儿我觉得很奇怪,我见那男子好像有特别的感觉,仿佛与我以前的记忆有关。”

风千映收起了笑容,从七年前救起重伤的阿清,她就尝试过很多方法,不过每次让她回忆,她都头痛欲裂。当时判断阿清的这种失忆是自发性的,也就是遭遇重大打击或是太过痛苦而自主遗忘,除非本人自愿加上特殊事件的刺激,否则很难再想起以前的经历。

想不到这男子竟让她波动,风千映打心底是不愿阿清再记起以前的经历,她双眉微蹙,对那男子的警惕又多加三分。

“那男子何时能醒?”

“三日之内必能清醒。”寒以清抿了口茶。

“今后他我来照看吧。”风千映轻声且不容拒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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