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你遭人非议!”
白璎婪哭得肩头一抽一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任凭赵玄章怎么低声哄劝,她都收不住声。
“璎婪,我根本不介意旁人如何议论我,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赵玄章双手轻扶她的肩膀,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哭红的眼角,语气温柔得像河面上拂过的晚风。
“你有没有想过,你宁可一个人偷偷哭,也不肯回到我身边,我会有多难受,嗯?”
“你说的对,人是该往前看。”
他的声音低缓而认真,“可是往前看,为什么就不能是留在你身边?”
白璎婪的心颤了一下,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底水光晃荡。
那层坚冰已经悄悄裂开一道细缝,只是眼泪还在不停打转。
赵玄章慢慢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传过来,踏实温热,是她无数个夜里偷偷想念的节奏。
他垂首,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发顶。
“璎婪,如果我辞去少财神的仙职,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白璎婪整个人僵住。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潮,此刻轰然翻涌上来。
她仰起蒙着泪光的脸,声音哑得厉害:“赵玄章,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不由你说了算。”
他目光沉沉,话音落下的一瞬,低头吻了下去。舌尖辗转挑拨,轻柔而缠绵,带着长久的思念与隐忍。
河风漫过岸边的草木,流水潺潺,悄悄掩去了少女还未散尽的呜咽。
……
风徐徐漫过肩头,赵玄章的怀抱温热而安稳,叫人沉沦。
白璎婪恍惚察觉自己正被人携着远行,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抬眼撞入他沉沉的目光里。
赵玄章发觉怀中人的动静,垂眸那刻声线温柔:“醒了?”
白璎婪鼻音轻轻哼出一声:“嗯,我们要去哪里?”
“我在凡间寻了一处居所,带你过去歇息。”
她往他坚实的胸膛深处又偎了偎,连日积攒的倦意层层翻涌上来。眼皮半睁半阖,沉浸在久违的踏实感中,没过片刻,她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度睁眼时,身下是被褥厚实柔软的触感。
白璎婪猛地坐起身,脊背绷直,茫然环顾这间全然陌生的屋舍。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玄章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羹走入。见她已经坐于床榻之上,快步上前,挨着床边坐下,眼底满是关切:“醒了,身子可还好?”
“这里是哪里?”白璎婪语声轻柔,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睡意。
“是我为你寻的住处,安心,此地不会有人前来打扰。”赵玄章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将瓷碗递到她唇边,“来,喝点汤暖暖身子。”
“这是什么汤?”
白璎婪微微偏过头,澄澈的眸子凝望着他,唇瓣褪去几分惨白,染上淡淡的血色。那模样落在赵玄章眼中,惹得他心口发烫。
“百合银耳汤。”他低声应答。
白璎婪半信半疑,浅浅抿下一口。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中,浑身舒坦了不少。
“好喝吗?”赵玄章望着她,眸中盛满期待。
夸赞的话语卡在喉间,她没有应声,只是望着他的眉眼。心底翻涌万千情绪,只想将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牢牢镌刻在眼底。
赵玄章微微蹙起眉,将瓷碗轻轻搁在一旁,双手扶上她的双肩,语气带几分担忧:“怎么了?是哪里难受?”
被他这一问,积压许久的情绪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抽拉出来。白璎婪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声音带着细碎的颤音:“赵玄章,我……我好想你……”
赵玄章浑身一僵,唇瓣微动,全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
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口一揪,喉咙干涩发紧。千言万语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将她紧紧箍入怀中。
白璎婪埋在他肩头,抽噎不止,断断续续呢喃:“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赵玄章眉心紧锁,稍稍退开些许,捧住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
“怎么会呢?这话从何说起,分明是你避开我。”
“可你都已经替我找好凡间住处了。”白璎婪哭得愈发委屈,眉眼耷拉,满是颓丧。
赵玄章低低笑出声。
白璎婪哭声倏然一顿,眨着湿漉漉的眸子望他。
他指尖轻轻揉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尽是宠溺:“这屋子,并非只给你一人住,这里可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当然。”赵玄章缓缓凑近她的面颊,呼吸交缠,“我怎么舍得把你独自留在凡间。”
不等白璎婪回过神,他俯身吻了下来。
吻来得汹涌,撬开她所有的防备,缱绻缠绵。衣料一片片无声滑落,直至仅余下最后一层薄衫,赵玄章才勉强顿住动作。
滚烫的血气在体内盲目冲撞,赵玄章目光落在她身上残存的那一件单薄内衣,喉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
“你……”
情浓之际,白璎婪面颊泛红,红唇微微翕张,不明白他为何骤然停下。
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惶惑不安地等着他继续开口。
赵玄章耳尖泛红,眼神飘忽不定,视线反复在她的脸庞与身上的衣衫之间来回游离,最后索性偏过头望向别处,支支吾吾出声:“你何时……穿上这种肚兜了?”
“肚兜?”白璎婪低头看向自己,随即如实答道,“是海棠姐姐送我的。”
“海棠姐姐是谁?”
“是醉霄楼的……”
话音戛然而止。
白璎婪蓦地记起,赵玄章不喜自己去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赵玄章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你去过醉霄楼?”
“那时我无处可去。”白璎婪垂着头,神色凄然。
赵玄章心中纵然醋意翻涌,却也清楚她当时的处境,终究不忍心苛责。
他长长叹息一声,眸光幽深,“如今你已然回到我身边,往后不许再去醉霄楼,任何类似的地方都不要再踏足,记住了吗?”
“记住了。”白璎婪乖巧地点头。
赵玄章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回那件肚兜之上。
藕荷色绫缎衬得白璎婪肌肤莹白如玉,颈后两根细绫松松挽成结,衬出锁骨两道浅浅的凹陷。
腰后的系带系成蝴蝶结,流苏尾梢轻扫过雪白的脊背。
肚兜之上绣着一枝垂丝海棠,银线勾出花瓣的轮廓,随着她呼吸起伏,绣纹如同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般模样,美得勾人心魄。
赵玄章只觉得心口燥热难耐,满心都是酸涩的醋意。
这般好看的贴身物件,凭什么是旁人送她。
该是由他来送才对。
赵玄章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别扭的占有欲:“这件不好看,脱了。”
“不好看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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