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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 可怕

她还能忍——

才怪!

唐棠睁开眼睛,身体犹如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汗水打湿了衣衫,衣服与头发都贴在皮肤上,异常难受,她想要给自己施一个净体决,然而施诀之后,毫无反应,施诀的指尖萦绕着一缕黑色的雾气,此刻的她,用不了半分灵力。

她的身子发烫,像是血液都变成了火山的灼热岩浆一般,在体内肆虐着,汗水被高热蒸腾成薄雾,整个人好似裹在一片朦胧里,看不清模样。

这还没完。

她的身体开始激烈的抖动起来,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开始收缩,四肢也变得僵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抓着她的身体两端拉扯着,她整个人仿佛一根被人拉直的弦,绷得很紧,随时都可能断掉的那种。

她很难受,这样的拉扯让她感觉身子更难受更痛,她侧着身体,让自己头低下,双手、双脚努力收在腰腹之间,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样会好受些——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这样的姿势不再能保护她,她越缩越紧越缩越疼但却也只能越缩越小,到达极限的那一刻,手脚突然不自主地拉直,头也被拉着向后仰去,整个人重新被拉直,然后身体头从到脚像是弓身一般被弯成一个弧,她的双臂成了弓弦,被迫拉往身后,肩膀也被拉得向后,脚尖绷紧,仿佛有什么人在用力把弓弦拉开,弓身也跟着一起被拉扯到极限。

弓弦被拉开到最大,正当唐棠已经弓身也要被拉断的时候,那双拨弄着弓弦的手似乎松开了,唐棠的身子艰难的回复着,被慢慢拉直,然后压缩成团,又被拉开。

周而复始,这是她二十年里,每隔一段时日,都要经历一遍的痛楚。

她身上有可以呼唤尹成钧的传讯玉符,只需神念附上,便能向他呼救,但她刚一凝神,脑海中便如有千万根钢针扎过一般,神念难以汇聚,她趁着身体疼痛变换的间隙,从榻上滚落下来,像一只虫子一般轱蛹着一点一点挪移到门边,又一点一点挪移出了自己的院落,最后挪移到褚宴住的地方。

褚宴的住处也有护院的阵法,不过并不会防着她,唐棠本打算像来时那般轱蛹着去找褚宴,但刚一碰到褚宴的院门,褚宴便有所察觉,从屋内出来,飞快过来开门,看到了地上湿漉漉的一身狼狈的唐棠。

唐棠无暇顾及自己此刻是不是丢脸,她太难受了,朝褚宴伸出手:“二师兄——”下一刻身体便又不再受自己控制的被拉开。

好在褚宴也没废话,将她身子捞起,看了一眼她居处的院落,最终还是把人带回了自己屋内。

唐棠身体开始蜷缩,拖了太久,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依稀看到褚宴屋内似乎还有一人,那人看到他抱着唐棠进来,追出来“啧啧”了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褚宴胸腔似乎在发声,唐棠只模模糊糊听了一句“出去”,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巍峨的高山之上,地动山摇,滚滚黑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赤红的岩浆从火山口喷发而出,沿着山体,化为一条条火焰的长龙,沿着山势奔涌而去,岩浆所过之处,岩石消融、草木成灰,赤红的岩浆永不止息,甚至越发壮大,火龙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成为一片赤色的火海。

整片大地,都铺满了红色的、滚烫的、翻涌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岩浆。

天上下起了雨。

青灵的雨水落下,最初只是一粒,那粒雨水落入火海之中,瞬间被吞没了形迹,连一点水汽都没有激起。

然后是一丝,接着的一阵,最后是瓢泼的大雨从天而落,海面升起浓重的白雾,白色的雾海笼罩在火海之上,白色之中仍能看到灼热的红,最开始是一整片,然后变成一块块的,最后变成了一点点星火。

火海被扑灭,白色雾气之下是黑色的凝固的熔岩,还残存着最后的热气,但最终归于平静。

只是还不够,远处的火山还在有新的岩浆奔涌而来,白色的雾气化为水,沿着火龙的来时路一口口吞噬,将赤色的火龙变成一样的黑色的凝固的熔岩,水一路逆流而上,攀爬上山体,找到火山的喷发之处,无数的水和雨朝着火山口汹涌而下,将火山内的熔浆也熄灭,咆哮的山体终于归于平静。

雨还在下。

雨水落在山上落在平地上,山体与海面的黑色褪去,坚硬的石头化为沙石泥土,雨水里带着不知打哪来的种子,种子落在泥土上,生根发芽,变成一株株绿草一棵棵小苗,小苗有的长成了花有些长成了树,风吹过,天地间重焕生机。

-

褚宴将唐棠身体内最后一缕黑气吞噬,给他俩都施了一个净体诀,顿了顿,找出一袭薄薄的毯子,将唐棠身子覆盖着,将她一只手臂拉出压在毯子上,转身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风宵还在,褚宴将人请过来,带到床前,自己将唐棠的手拉过来递给他,言简意赅:“给她看看。”

风宵没说什么,手指搭上唐棠腕间,并非凡俗大夫号脉问诊,而是借着自身灵力,查探床上之人躯体内的症结。

探灵完毕,风宵还没有开口,褚宴示意他出去说,接着把唐棠的手塞回毯子之下,去了外间的屋子。

许久之后,褚宴才开口:“你确定你炼的丹药起作用了?”

风宵被质疑,十分不开心:“废话!我炼丹的技艺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没用!”

“可是她不受影响,”褚宴怀疑地看着他,“你在丹霞宗待得太久了,习惯了这边的炼丹手法,以前的手艺生疏了。”

“你才生疏了!”风宵气得倒仰,“你说我什么都行!但不可以侮辱我炼丹的本事!”

“不是我吹,”风宵神色自得,“我的技艺,丹霞宗宗主那老头儿都未必能及。”

褚宴只有一句话:“那你怎么解释,你的丹药在她身上不起作用?”

风宵顿时噎住,好半晌才叫嚣道:“我怎么知道!没准你根本没给她服下呢!”

褚宴眼神微冷:“你探过她灵脉,你确定我没给她服下吗?”

风宵无言以对。

褚宴只道:“原因。”

风宵脑子转得飞快,轻咳一声:“我猜呢,无非有两个原因。”

褚宴瞥了他一眼。

“一呢,”风宵努力想着,“兴许是她意志太坚定,能够抵抗住丹药对她的影响。”

“就她?”褚宴嗤之以鼻,“还意志坚定?”

“寻常人像她这般,受两股相冲的气折磨,大多数便觉得生不如死了,我见过太多因此死了甚至疯了的人,这是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风宵顿了顿,“而这种痛苦,她每隔一段时日,便要经受一遍,就这样还活着还没疯,还不算意志坚定?”

褚宴沉默,许久才道:“不算,二呢。”

“二呢,或许她心中真有真心相待之人,对那人的情爱抵御住了丹药对她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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