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李菀好笑==

听到这声“父亲”，裴卿淡淡地“嗯”了一声。

少女大气都不敢出，跟只小鹌鹑似的来到李菀身边，乖巧地挨着她坐下，她的容貌遗传了自己的娘亲，是非常清婉的长相，小脸白里透红，一双眼睛像晶莹剔透的琉璃，极为盈动。

“怕什么，你父亲又不吃人。”见她跟只受惊了的小猫躲在自己身边，李菀好笑地摸了摸她脑袋。

虽然她有时也会对男人不满，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位好父亲，对待儿女关心体贴，而且极其关心他们的学业，若不是他，砚儿跟昭昭也不能进国子监学习。

他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见不得儿女跟她亲近，每次砚儿跟昭昭对他表现的亲近一点，他就会迅速垮下脸，然后在夜间一遍遍逼问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他在床笫间不知轻重，且身躯尺寸跟李菀严重不“匹配”，李菀刚嫁过来的时候好几次被他弄伤，从那时起李菀就能感受到他不喜欢她跟一双儿女关系太过亲密，好在他的不悦是对她，不是对砚儿跟昭昭。

听着自家娘亲温温柔柔的话语，裴昭嘴巴发苦，她父亲是不吃人，可她父亲比吃人还可怕啊，明面上，父亲看似对她跟哥哥很温和，但他看向她跟哥哥的眼神非常冷漠，可谓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裴昭有时候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娘亲喜欢孩子，她跟她哥哥都不会出生，也就娘亲觉得父亲哪哪都好。

就在裴昭在心里默默抱怨的时候，自家娘亲温温柔柔的嗓音传入耳畔，“昭昭用过早膳了吗？”

裴昭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自己娘亲一问，她也顺势回答了，“还没呢，准备过来跟娘亲一起吃。”

话说出口，裴昭就感到后背发凉，因为父亲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凉飕飕的。

她有些茫然地去看自己父亲。

“看我作甚，你们有孝心过来陪你娘亲用膳，你娘亲心里自然欢喜。”裴卿却是一脸的和颜悦色，面容英俊逼人，笑道，“只是我跟你娘亲方才已经用过膳了，昭昭明日可以过来陪你娘亲用膳。”

裴昭眨了眨眼，她父亲这是转了性了，怎么今日这么好说话。

因为太过震惊，裴昭一时忘了回话，李菀见状有些奇怪，她美眸带着娇嗔，故意道:“昭昭这是不愿意陪娘亲用膳?”

裴昭恍然大悟，她父亲这是在她娘亲面前表现自己对子女的慈爱呢。

裴昭将小脑袋枕到母亲柔弱单薄的肩上，笑盈盈道:“怎么会，昭昭可想陪娘亲用膳了，只是我明日约了小姐妹一起去京城兰苑看花，还望娘亲勿怪。”

李菀当然不会计较，她温柔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等昭昭不忙的时候过来陪娘亲用膳。”

这时，落在裴昭身上的冷锐视线终于移开了，裴昭轻轻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娘亲，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裴卿已经起了身，身姿修长，一袭简单的白色锦袍给他的眉眼添了几分温和，他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妻子，“我送你们出门。”

“昭昭还没用膳呢。”李菀嗔了他一眼，她扭头让奶娘准备几道糕点跟一碗蜂蜜水，然后对女儿说:“时辰还早，等你用完早膳我们再走。”

裴卿眼睫轻轻眨了眨，一双丹凤眼犹如望不到尽头的深谭，他一言不发地重新落座。

裴昭很想说不用了，但她又不想辜负娘亲的一番好意，只得在父亲跟母亲的目光注视下用完早膳，因为用的急，裴昭还被蜂蜜水呛了下，呛得她不停咳嗽，小脸发红。

“别急，没人跟你抢。”李菀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许是意识到有人在这少女会不自在，李菀笑意浅然的看着裴卿，“夫君，要不你先去书房处理公务吧，我等下带昭昭出门就好了。”

“左右今日无事。”裴卿俊眉星目，神色深邃，“时间还早，昭昭，你慢慢用。”

“娘亲，我吃好了。”裴昭勉强再咽下一块桂花糖糕，摇了摇头。

见状，李菀也没勉强。

“侯爷，夫人慢走。”

侯府正门立着两尊石狮子，裴卿替妻子理了理云鬓，“早点回来，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玲珑牡丹脍跟蟹酿橙，我等你回来用午膳。”

李菀轻轻点了点头。

裴卿如玉的脸庞勾出一抹笑意，为妻子难得的乖巧。

马车帷幔垂下，李菀伸出纤细的手腕，为自己跟女儿斟了一杯茶，她想到近日让她困扰的一件事，偷偷跟女儿打听，“昭昭，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娘亲知道哥哥跟父亲一样，都是古板严肃的人，一开口就是家国大义，要不就是规矩礼仪，哥哥每次跟我说话都是问我功课，要不就是问我有没有去正房给娘亲请安，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裴昭一脸苦恼，跟李菀抱怨。

李菀沉默了下，她记得儿子小时候也跟昭昭一样，很是聪明可爱，怎么越长大越严肃了。

长子长大之后跟他父亲是越来越像了，偏偏他性情还没他父亲温和，将来有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都是个未知数，李菀心里愁啊。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蹙起眉来也是楚楚动人，至少裴昭是这么觉得，所以有时候裴昭也是很理解自己父亲，面对这么美丽性子又好的娘亲，谁不想藏起来。

裴昭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娘亲，谁知李菀下一句话是:“那昭昭你呢，你在国子监结识了这么多青年才俊，你有喜欢的郎君吗？”

母女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受拘束。

长子小时候也是一有什么事就会跟李菀分享，但是随着长子一天天长大，这性格可以用三个字形容，“闷葫芦”，李莞跟他说什么都得斟酌再三，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哎呀，娘亲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啊？”一听这话，裴昭马上用团扇掩面，娇嗔一声。

“昭昭这样那是有喜欢的人了？”李菀好笑。

“没有。”裴昭疯狂摇头，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尽是水光，脸颊粉粉的，似在害羞，“反正娘亲不许再问了。”

“好，娘亲不问。”李菀笑得一脸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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