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我的儿子吗?”」
饿到昏厥,意识模糊时被陌生的大叔喂了一颗无敌难吃的“苹果”,醒过来时马尔科发现自己浑身冒着青蓝色的火焰,化身成了一只尾羽如黄金链般绚丽的怪鸟。
啊?
他怎么着火了?怎么变成鸟妖怪了?!
还来不及惊慌失措,那个救了他的巨人——爱德华·纽盖特,就问了马尔科这样的问题。
「“小子,要做我的儿子吗?”」
堪称命运一般的相遇。那一年,他大概是十三岁。
自从失去血亲后,没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年龄早已失去意义。每一天都在为了一口馊饭挣扎,看着身边的人像垃圾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
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王族只顾享乐和剥削下层,贫民窟每天都有一批又一批饿死的人,尸体会被其余人啃得精光,倒是一点也没浪费。
「“好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尔科仰头,干脆地答应了。
像自己曾经梦想中那样,做一名航海士,出海吧。
——反正,无论再差,都不会比这里更差了。
据后来醉酒后的老爹回忆,洛克斯死后,洛克斯海贼团便四分五裂。
他没回海贼的聚集地「蜂巢岛」去试图分一杯羹,瓜分洛克斯的遗产——而是决定去完成夙愿,组建属于自己的海贼团,得到很多、很多的「家人」。
他的狂热粉丝、波罗海贼团团长「波罗·格拉姆」——也就是马尔科的父亲——曾经救过他一命。
“我有个儿子,他叫马尔科。”濒死之际,波罗·格拉姆掏出了一张染血的生命纸,颤颤巍巍地交给了他,“……他就拜托你了。”
明明是在马尔科刚出生不久,就抛妻弃子,去追求所谓海贼梦的男人——伟大航路盛产的那种父亲。
但临近死亡,波罗·格拉姆还是想起了他的妻儿。
纽盖特接过了那张生命纸,找了过来,救下了饿得奄奄一息的马尔科。
于是,他成了纽盖特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而喂给他那个难吃无比的“苹果”,则是市价过亿的「恶魔果实」,动物系·鸟鸟果实·幻兽种·不死鸟形态。
彼时的纽盖特孑然一身,兜比脸干净,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实现梦想的伟大抱负。
带着海贼惯有的蛮不讲理,他拎上马尔科,“拜访”了这座腐朽王国的国王宝库,扛着几麻袋金银财宝,大摇大摆地贿赂了一艘商船,前往下一个岛屿。
在船坞,当纽盖特指着那艘因为过于巨大而滞销多年、船头有着鲸鱼雕像的三桅帆船,宣布“就是它了!”并要求匠人将雕像顶端的装饰改成和他胡子一样的弯月状时——
马尔科目瞪口呆地听着周围人议论“冤大头”,忍不住小声问:
“老爹,真的要买这么大的船吗?我们未来真的会有这么多家人吗……?”
“库啦啦啦啦!当然会!”纽盖特的笑声震得海面都在荡漾,他满意地宣布,“从今往后!这艘船就叫做「莫比迪克号」!”
那位将来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如是说道。
豪掷万金下场就是再次一贫如洗,马尔科似乎预见到了老爹下一步的行动——果然,纽盖特的目光锁定了岛上最富庶的地方:关押着众多奴隶的拍卖场。
已经初步掌握飞行能力的马尔科试图从高空侦查,却因不太习惯双手变成羽翼的感觉而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拍卖场后院的奴隶堆里。
脖颈上套着爆炸项圈的奴隶们麻木地避开他,生怕招惹了什么是非。
只有一个用过长的刘海将脸全部挡住的的少女,沉默地将他拉起,塞进了一旁的草垛中,又冷静地糊弄过去了闻声而来的监管者。
——这,就是他与春水的初次见面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马尔科其实只比春水大一岁。
但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她从小就只能捡垃圾吃——后来更是被人贩子卖来做奴隶,饥肠辘辘总是常事。所以春水比同龄人小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孩童大小的少女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燃烧着青炎的羽翼,眼睛眨也不眨。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是谁?”她问。
同样瘦小的马尔科从草垛里探出头来,和她道了句谢,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我叫马尔科。”他轻声道,“是个海贼。”
当纽盖特挥舞着丛云切,如同天灾般将拍卖场劈成废墟时。奴隶们在混乱中杀死看守者,抢夺起了钥匙。
马尔科也被找来的老爹拎着脖子,放到了肩膀上。
奴隶们解开了项圈,四散奔跑,只有春水静静抬头,用藏在刘海缝里的黄金眼瞳望着比她高太多的纽盖特。
“谢谢您救了我。”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但是很有礼貌——即使对面的是个一刀劈裂五层高的建筑物群的恐怖巨人——她依然很平静。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总有一天我会报答您的。”
纽盖特看了看她几乎能戳出身体的骨头,又听了一耳朵马尔科的“带她一起走吧老爹”“这样我们就多了一个家人了”——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孩子真的很努力地在为她求情。
他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是爱德华·纽盖特,小丫头,要不要做我的女儿?”他朝她伸出了手。
“春水。”小小的春水同样没怎么犹豫,搭上了那双温暖的大手。即使她的身体几乎才和他的手差不多大小。
“老爹,我叫春水。”她说。
——白胡子海贼团未来的「王下双翼」,于此刻集结。
马尔科很高兴自己多了个妹妹,欢呼着同纽盖特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好「哥哥」的责任,照顾好「妹妹」。
他借来剪刀为春水剪掉了碍事的刘海,露出了那双漂亮却过于沉静的黄金瞳。又像个小管家似的将生活必需品列出了个清单,肩负起了采买的重担。
——甚至连上船以后的第一个澡,也是两个对船上设施一无所知的孩子磕磕绊绊摸索着完成的。结果是被淋浴喷头浇得浑身湿透,索性一起泡在了大浴桶里。
马尔科努力地给春水洗着头发,但它们干枯打结得厉害,还黏着去不掉的口香糖——征得她同意后,他干脆给她剪了个短发。
其实剪的挺丑的……他的手艺,真的有点对不起春水那张脸了。
但春水毫不在意。她全程安静且沉默地任由他摆布,像个不会动的布娃娃。
只有在他因为不能熟练掌控果实能力而时不时冒出的翅膀碰到她时,她才会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
这份极其小心的好奇被马尔科发现了。
“这有什么的,给你玩。”他大方地将燃着火焰羽翼拢到她面前,自己则继续为她清洗满是伤痕的身体,细细上药包扎,忙的不亦乐乎。
太过专注,他完全没注意到——当被那绚烂、温暖、生机勃勃的羽翼包裹时,春水那双沉沉看不见底的眼瞳,瞬间变得闪闪发亮。
她很是珍惜地用没有伤口、也没有污渍的右脸,轻轻蹭了蹭他的翅骨。整张脸顿时被马尔科温暖的再生之炎包裹,使她嘴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几乎从未有过的笑容。
——马尔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对十二年里大半时间都在与污泥、鲜血和腐肉作伴的春水而言,那一日从天空中坠落的他——
青炎漫天挥洒,羽翼舒展如云,尾羽像璀璨的黄金链条。
——那简直是她贫瘠的梦里也没有出现过的,最绚烂的色彩了。
从那时起,被大漂亮翅膀彻底收服,马尔科多了个小尾巴——春水总是很安静,勤劳肯干,沉默寡言。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少与人相处,她对人情世故迟钝得像少了根筋,有时蹦出来的话直白得难听,完全不懂弯弯绕绕。
作为年长者,作为“哥哥”,马尔科越发习惯地帮她善后,再耐心地给她讲清楚要怎么迂回、委婉,要顾及家人的心情。
春水一脸茫然地听着。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她一直很听马尔科的话,堪称乖巧地一一遵守。
他笑着主动朝她伸出手,将她小小的手放进自己掌心,拉着她往前走——一直、一直走下去。没有松手。
一下子子女双全有船有钱的纽盖特就这样和两个孩子磕磕绊绊地生活了起来。
直到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画了无数张歪歪扭扭的废稿,才终于有了个像样的轮廓。
象征着“守护”的月牙胡子骷髅海贼旗,高高悬挂在了莫比迪克号的桅杆上。
——「白胡子海贼团」,就此成立了。
在马尔科的记忆里,最初的航行并不总是如同后来那般所向披靡。
纽盖特树敌众多,震震果实的破坏力又太强。很多时候,纽盖特不得不将尚且弱小的他们带在身边——战场上最安全也是最凶险的地方。
“马尔科,照顾好春水。” 或者 “你们两个,互相照应好。”,这几乎成了战斗前的固定指令。
马尔科已经能越发熟练地掌握自己的能力了。不死鸟形态赋予了他超高的机动力和近乎刀枪不入的元素化,让他能够作为一股灵动的力量,替老爹分担火力,及时进行支援。
那独特的再生之炎,更是能在攻击的同时,为受伤的伙伴们治愈伤口,补充体力。
春水很少拔刀,但每一次都能又快又准又狠地砍上敌人的命脉。
她知道自己太瘦弱了,力量不足,不能正面与人硬拼。因此每一击都必须确保不会被格挡,有十成十的把握一击毙命才行。
——小小的年纪,砍断人手脚甚至是头颅时,却一点也不含糊。
不过一击致残或致死的机会很少,大多时候,她还是负责守护老爹和马尔科的后背,用能力挡下偷袭。
自小便拥有的名为「织织果实」的能力,总能在一次次的生死相搏中被挖掘出更多价值。
她能“看”到敌人攻击的轨迹,并操控着象征着“轨迹”的”无形的“线”,使它们发生细微的偏移。
那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因此,在那段成长的岁月里,马尔科和春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战斗时,他是发起冲锋的矛,她是挡下攻击的盾——与未来完全相反,起码现在的分工是这样。休整时,他们凑在一起分享食物,处理伤口,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眠。
越发默契地配合使两人总能发挥出“1+1大于2”的效果——尤其是在那个月夜下,有了那个要么同生要么共死的承诺以后。
「“没事的。有我在,马尔科。”」
有她在,他真的不再害怕了。
又过了一年,白胡子的名号越发响亮,他们拥有了更多家人。
许多强大的战士慕名而来,比如医术与战力俱佳的怀迪贝、挥舞火焰刀的佛萨、使用流星锤的拉克约和擅长洋流过肩摔的鱼人安德烈。
——但最让马尔科感到高兴的,是老爹又捡到了两个孩子。
一个是名叫乔兹的大块头少年。他在岛上偷窃食物时被殴打至昏厥。这孩子天生体型就壮硕无比,胃口大得惊人,似乎永远处于饥饿状态。
另一个是比斯塔。他自幼在道场习武,却因道场师父被海贼所杀而憎恨着所有海贼。这份敌意,在他亲眼目睹纽盖特击溃了那群作恶的海贼,并将岛屿置于白胡子海贼团旗帜的保护之下后,才渐渐消散。
比斯塔的年龄稍长,乔兹则是比春水还小两岁,四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去。
比斯塔是他们中唯一受过系统训练的,实力最强,小小年纪就挥舞竹刀击败过不少成年人——自然成了几个孩子的“教练”,负责制定训练计划。
绕甲板跑步、基础挥刀、力量训练、负重实战……他将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严格地督促他们执行。
乔兹的性子沉默而温吞,和春水有点像。他只对食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因为从出生以来就没吃饱过,所以最害怕饥饿的感觉。
能在船上吃饱饭、交到朋友,对他而言,简直幸福得像是要飞起来了。
马尔科依旧是负责照顾大家的角色,不过范围扩大了。
为了更有效地使用再生之炎,他开始正式向怀迪贝学习医术了。每天抱着厚重的药典,记诵着冗长的药名和配方,忙前忙后,立志成为一名合格的船医。
在家人们的精心照料下,春水健康了许多,个子也窜高了一点——虽然比起马尔科、以及快要长到两米的比斯塔和乔兹,她这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被三个大块头围在中间时,简直就像信号格里的最小那一格,显得格外娇小。
同为营养不良,她和乔兹作为重点关照对象,被怀迪贝塞了好多补充营养、调理肠胃的药剂——这个工作很快被跃跃欲试的马尔科接手了。
他调配的药剂很奇怪,很难喝,颜色诡异,味道堪比女巫的魔药,偶尔还会忘了几个关键的药材。
看着马尔科兴致勃勃的脸。比斯塔流着汗找借口溜走,连对食物来者不拒的乔兹都会露出犹豫和退缩的表情。
但春水……只有春水,会面不改色地接过来,一口饮尽,然后在乔兹和比斯塔震惊而敬佩的注视下,认真给出评价。
“太稠了。”或者“有鱼腥味儿的药草加太多了。”
她的味觉异常敏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马尔科与怀迪贝所制药剂的细微差别。
——那种难喝的如同臭抹布的药,不仅喝得精光……居然还尝出了味道啊……春水那家伙,真是了不得。
有时连马尔科都想这么说。
没有血缘、拼凑而成的家庭里,四个孩子就这样互相拉扯、彼此照顾着成长。
他们一起冲向远比他们强大的敌人,又带着满身伤痕挤在船医室里,让同样受伤但愈合得最快的马尔科包扎练手。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变强,一起为彼此庆生——直到此刻,在这艘名为“莫比迪克号”的船上,年龄才重新有了意义。
这一年,马尔科十四岁。
他吹灭了比斯塔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蜡烛,将卖相很难看但确实是乔兹和春水亲手制作的蛋糕,分给甲板上每一位笑容满面的家人。
在老爹豪迈的笑声里,马尔科闭上眼,虔诚地许下了心愿:
「“我希望家人们平平安安。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大概过了一年,白胡子海贼团在穿越一场风暴时,意外乘上了上升的鲤鱼群,抵达了封闭的和之国。
那个常年闭关锁国的武士之国,仿佛停留在古老的画卷里,瀑布如银河倒挂,留着统一发髻的武士们持刀而立。
在九里的伊达港,莫比迪克号带着大伙儿从高空坠下。船体损坏,短暂地失去了航行能力。他们只能短暂地留在了这个神秘的国家,一边修船一边与莫名其妙的九里大名光月御田及身后一众家臣交战。
拗不过光月御田,纽盖特最后还是认可了他,连带着他的家臣犬岚和猫蝮蛇、以藏,还有被光月御田救下的、来自过去的天月时。
船上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新的家人带来了新的故事,随之而来的战斗也越发严酷。
真正在新世界闯出了些名头的大海贼们,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凶悍和狡猾。
尚未成年的四个孩子仍然被大伙儿称为“见习船员”。
为了提高实力,他们开始和光月御田学习刀法以及那种玄之又玄的、关于对「霸气」的掌控,为此还与以藏产生了许多口角。
“看着就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总说我们是臭海贼,他自己不也是嘛!”
“就是说啊!不就是想尝一口他的寿喜烧吗!真是小气的家伙!”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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