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同事从值班室的窗户里往外探头看了好几次,都没敢出声叫他。
从最开始的好奇到纳闷,最后只剩下担心。
刘建明在城东派出所跟沈屹搭了快小一年的班,见过他调解纠纷,见过他抓小偷,见过他半夜出警寻找走失的老人,但是就没见过他这样。
一动不动站着,笔直的像一棵冷杉树,一棵烂了根却还顽强活着的冷杉树,只是不知道这棵树还能活多久。
沈屹半天之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重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刚才陶知新打过来的电话,通话记录还在上面,他盯了屏幕一会,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在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值班室。
刘建明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写着记录,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哥,刚才那两人吵架的,笔录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说着已经把文件夹递了过来,沈屹点头接过翻看着。
两家人,一个家姓王,一个家姓李。
王家的狗在李家门口拉屎,李家的监控拍到了,但是王家说不是她家的狗,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吵了三天闹了三天,在派出所也调节了三天,每次都是当面合好,转头回家又吵。
翻看着,沈屹的手在监控截图那一页停顿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了?”刘建明有些好奇,沈屹为什么半天没有翻页,于是凑到了沈屹的身边。
沈屹把文件夹合上,重新递回给了刘建明,“狗还真的不是王家的。”
刘建明愣住了,慌忙去翻文件夹,“怎么可能,监控里拍的清清楚楚,狗就是从王家的院子里出来的。”
“监控是拍到了,但是.....。”沈屹视线落在刘建明翻动的记录上,“王家的狗是金毛,你仔细看看截图那是金毛吗?”
刘建明听到沈屹的提示,仔细看着监控截图里的狗,毛发发黄,体型中等,尾巴短短的,卷成一个团。
此刻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王家的那条金毛他是见过的,大个子长尾巴,甩起来像扫帚,但截图里的这条狗明显是条柯基。
“卧槽。”刘建明的声音有点发虚,满脸惊疑的看着沈屹“那这条狗又是谁的?”
“你问我啊?”沈屹从裤兜里摸出那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口齿不清,“我怎么知道?但是现在唯一肯定的是王家的那个当事人,从第一天就知道这不是她家的狗,她当时也说过‘这狗不是她的’,所以她没有在说谎。”
“可是就算是她没有说谎,这都三天了,你们没人去查证吗?”
刘建明张了张嘴,脑子一时间更乱了。
既然王家当事人没有说慌,那这条狗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又会从王家的院子里跑出来?她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还是要去查一下。”沈屹建议道,“查查王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狗主人是谁,为什么会跑进王家院子,查清楚再处理吧。”
沈屹明显是刘建明的主心骨,“行。”刘建明点点头,拿着文件夹就快步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沈屹站在窗户边,视线看着刘建明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
这样的刘建明让他想起来了自己刚来派出所的时候,第一次调解纠纷也是因为狗屎,也是两个女人吵的不可开交,当时自己走过去用重案组审讯犯人的语气说了一句,“安静!”两个女当事人瞬间脸都吓白了,纠纷当场解决。
记得当时所长马国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对自己语重心长得叮嘱,“小沈,这里不是重案组,不要用审讯犯人的那一套来和她们说话,她们是老百姓,不是犯人,我们是为她们服务的。”
他也确实听进去了,学会了劝,学会了哄,学会了和稀泥,学会了当一个老兵油子。
本来以为是学会了的,可是今天刘建明这样一问,他脱口而出的不是双方各退一步,而是狗不是王家的。
想着这些,他从窗户旁离开,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有很多东西。
这里面还包含着一张有着无数条折痕的申请书,标题上写着--渤海市警察局借调申请,落尾的申请人是沈屹,借调单位是渤海市警察局刑侦支队重案组。
其实这不是原件,原件已经交了上去,这张复印件只是沈屹留给自己的念想而已。
这张纸是两个月前马国强给他的,那天马国强把他叫到办公室,拿出来一张空白申请表递给他。
“小沈,你在我这待了五年了。”
马国强坐在他对面,不疾不徐的喝着茶叶水,抬眸看着他问,“你不想回去?”
沈屹罕见的沉默了,他当然是想的,可是派出所上面是分局,分局上面才是市局,申请要一层一层的签字审批。
借调这个事情,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有些人甚至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他这种更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去。
所以现在他不想等了,他等不起了,五年时间足够一个人从警校毕业,够一个案子成为积案。
现在他真的等够了,想到这里,他一把关上抽屉,抓起桌面上放着的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去。
而此时的刘建明正好从外面跑回来,看见沈屹之后气喘吁吁的喊道,“沈哥,查到了,那条狗是隔壁单元她亲戚家的,因为她亲戚出门旅游就把狗寄养到了她家,王家那女的怕麻烦就想着反正狗是从她家跑出去的,就所幸承认了。”
看见沈屹已经走到院子中间,刘建明有些好奇,“沈哥,你去哪里?”问着问题的功夫也追上了沈屹。
沈屹道,“出去一趟。”
“那狗的事情?”
“你自己处理就行。”沈屹没有回头,“查清楚了就按照查清楚的办,你是警察不是和事佬。”
“好。”刘建明站在院子里,目送沈屹上了他那辆黑色的吉普车,车子拐出派出所大院,汇入车流,刘建明就这样站在原地半晌,想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沈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沈屹把吉普开进了主干路,后视镜里城东派出所的那栋三层旧楼越来越小,方向盘也在他的手里不自觉的握紧。
陶知新今天打电话过来说的话,逐字从他脑海里闪过。
“金沙滩这边出了个案子,作案手法和海丰区相似。”
“楚非今年一月出来了。”
“师父,我觉得你是时候回来了。”
回去?....我还能回去吗?沈屹在心里自问道。
五年了,只有刚调过来的时候,还在天天想着回去,每天雷打不动的看重案组的内部通报,翻看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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