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节,结衣在父母的嘱托下回了一趟乡下老家,给后山祠堂里那些早已死去N多年的老祖们烧纸。
对于这种事,她向来是不屑的。别说人死之后还有没有灵魂存在,即便是有,她相信老祖们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庇护她。一群重男轻女的老鬼,要不是到了她这一代,只剩下她这么个独女,她恐怕连祠堂的门都进不去。
这座祠堂的存在,便是这个家族重男轻女的最好证明。
可是现在,他们却要仰赖她,才能在逢年过节时吃上这么一点香火钱。结衣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居然肯为这点事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老祖们要是不在天上保佑她的话,她就把他们的牌位摔烂!
结衣想到这里,感到一阵憋闷,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一把火将所有纸钱烧了个干净。
火舌肆意,很快便吞噬了那些薄脆的黄纸,余下满地尘灰,为破旧的祠堂更添一层腐朽。
结衣心中痛快了,站起身,拍拍手,阖上门离开了。
今夜,她要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村落住上一晚。
这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她都熟稔无比,虽然没有人陪着,她却也并不感到害怕。
进屋,关门,搬出一张小桌子,点上一盏油灯,她缩进被窝里,掏出手机看起提前下载好的一本小说来。
村子里不仅没有网,连信号都没有,要不然,她此刻一定在高高兴兴地刷着视频,而不是将就着翻阅这早已过时的文化形式——用她爸的话来说就是:“这年头,谁还看小说呀!短剧短视频都多得刷不过来了。”
是呀,时代变了。结衣边看边想,老祖们过去信奉的重男轻女那一套,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跟小说一样落伍呢?
看着看着,她便有些犯困,眼皮子越来越重,直到再也睁不开。
她似乎是睡着了,但又好像没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和眼皮一样沉重,她想抬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身上就像被压了千钧之力,把她牢牢地钉在了床板上。
“结衣,结衣……”
谁在叫她?
结衣拼命想睁眼,却徒劳无功。
奇怪的是,她的眼睛虽然闭着,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不,或者说是,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变成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拥有了耳朵和眼睛才有的视听功能。
真的奇怪。
她依旧不感到害怕。
是因为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吗?她不知道。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结衣的心忽然就颤抖了起来。
一团浓郁的黑雾悄悄从被顶开的那道门缝里探出触角,见到床上的结衣,它变得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扭着身子往里挤,想尽快接触到结衣的肢体。
“结衣,结衣……”它焦灼地呼唤着,身体向前延展,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细丝。细丝之后,还有更为庞大的躯体等待着挤进来。
“原来……是你啊。”结衣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声音也有些不平稳。
这是一个她认识的家伙,她儿时的伙伴,最好的朋友。
“是啊,是我。结衣,你想我吗?”黑雾的触角一点一点努力向前探着,终于触碰到了结衣裸|露在棉被之外的肌肤。甫一接触,它就舒服地喟叹一声,继续与结衣沟通:“你答应过我,长大之后要带我走的。结衣,带我走可以吗?我等不及了。”
结衣面无表情:“我是答应过你,可我怎么记得,条件是在我年满二十岁之后。”
“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我等不及了。”黑雾说道:“结衣,不光我要走,你也得快走。后山里出了点事情,再不走的话,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什么事情?”结衣问它:“我刚刚烧纸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还有,既然你想让我快走,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现在根本动不了,鬼压床似的,难受死了。”
谁知黑雾听见这话悚然一惊,连虚虚搭在她身上的触角都跟着缩了回去:“什么?!”
“不,不是我干的!”它尖叫:“祂来了,一定是祂来了!不,不!”
它大叫着想要跑出去,却同样被死死钉在原地。
“祂……是谁?”结衣疑惑,这座山里,还有她不认识的东西吗?
“你说祂来了,那祂现在在哪儿?”她问黑雾。
黑雾瑟瑟发抖,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祂,是神。神……无处不在。”
神?
结衣有些想笑。都什么年头了,她连鬼都不信,还会信神?还无处不在,别开玩笑了!
“行了,别闹了,我带你走。快把你的把戏全收了吧。”她对黑雾说道,却许久不见它有动静。
“喂,你听到没有!”她催促。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撞开。立刻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结衣头皮一阵发麻。就在她准备发怒时,黑雾说话了:“我,要你。”
它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结衣不太能理解:“你说什么?要我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妻。”黑雾顿了顿,说:“是肯定句。”
“噗——”结衣没忍住笑了出来。还肯定句,噗哈哈哈哈好中二啊!没想到一年没见,它居然变这么逗了!她笑得止不住,喘息着说:“我不答应会怎样?”
“我说了,是肯定句。”黑雾幻作人形飘到了她的身边。它手一抬,结衣的身体便穿过棉被慢慢浮了起来。在结衣惊恐的目光中,它继续隔空指挥着她的身体,将她带出了门外。
它,不,应该是祂才对。
“你要带我去哪儿?还有,你把它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它给……夺舍了?”结衣的声音和她此刻的心脏一样颤抖,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只剩下了一种名叫害怕的感觉,没了一开始的酥麻。
“走,拜堂,成亲。”祂机械似的说着,并没有解答她后两个疑问。
“不,我不要,我不要!”结衣奋力挣扎,想摆脱它的控制,“快放开我!”
“是肯定句。”祂说完,忽然一把将结衣扯进怀中,将她整个人淹没在一团浓郁的黑雾之中。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令结衣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感受到了溺水般的痛苦,不能开口,无法呼吸。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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