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首要事,是调节冰箱、冰柜的冷冻层温度。
白祈矜抱起心急地冲她摇尾的狐狸,终于不用再见夜里刺目的细密绿光了,得益于发光喷雾,家里还有一台满格电的应急灯。
她打开热水器,半个小时后,家里所有的生物都可以畅快洗澡了。
白祈矜用卷边的软毛刷,清理甲鱼的腹部内壳,它大敞开四肢,任由白祈矜随意刷洗。
轮胎被扔在鞋柜旁,白祈枂穿着拖鞋在客厅里摇摇晃晃地骑车,小玉在车架上站得威风。
饭后,白祈矜穿着套头毛衣和条纹卫裤躺进铺上毛毯的沙发上,毛毯对半折着,一侧充作临时沙发垫,一侧用来盖身子。
十六斤重的王八在客厅里被小玉追着往前爬,背壳泛着幽微的绿意。
她跟弟弟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不再参与城建小队的工作了,只在家收拾行李。白祈枂以为她是被今天上级的撤离预案,多少打击到心气。
白祈矜没试图解释,她眼下的心情反倒是跃跃欲试,总不能平地一声雷,猛地告诉他,你姐姐其实能预知未来。
上辈子,市内四分之一的居民排成长龙,出发前往西南的当天,是个好日子,缠绵的雨水突然间停止了,有一部分人因此反悔留在了原地。
“姐,我有想过要不要也去基地,你好像就没提过?”白祈枂盘腿坐在小玉的窝里。
白祈矜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她懒得抬头只抬眼,“这不现实,一下子涌进那么多人,我们四个肯定会分开住。”
白祈枂用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这车一定要改嘛?”
“改,三轮车不容易侧翻,在村里多好开啊。”人力自行车多好,只费力不费钱,柴油她都不知道能去哪里买。
白祈矜看着新收到的讯息,笔挺地坐起,“找到了,找到人给我们改装了。”
白祈枂眉目倦怠地看着捧着手机脸都瘦一圈的白祈矜,他点点头,配合的捧哏,“谁?”
“你绝对想不到,裘芸的婆婆。”她双眼流转着碎光,白祈矜把弟弟从快要开裂的狐狸窝里扯出来,“帮我抬下自行车,这可太方便了。”
林禹辰的母亲姚蕖看起来仿佛一块暄软的面团,她看了眼车架,随和地说道,“明天上午我就能帮你改装后轮,你如果想在装个车斗,明天你们要外出找块铁皮回来。”
白祈矜:“改造后轮需要些辅料吧,我们也一起找下。”
姚蕖邀他们做到沙发上,“不用,我孙子你们帮了大忙,我把他小时候的学步车拆了,给你们凑上,那块钢管还不错,再加上你们带过来的螺丝钉,够用啦。”
林皓渲坐在爸爸怀里笑得腼腆,白祈枂不见外的上手逗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姚姨,工费我们还是要给的。”白祈矜坚持。
“好,我退休后就没再做过了,你要不嫌我手生,就算一百五吧。”姚蕖应得干脆。
隔天一早,姐弟两人一起吃过70个水饺,带着滚圆的肚皮租借了张浩天的皮划艇,在瑟瑟寒风的废墟里转圈。
生锈的防盗窗上挂着破碎的浮冰,白祈矜拖走上方开裂的水泥块,在如蛛网般碎开的玻璃下,扯出变形的灰色铁皮,她随意的翻折两下,又扔进废墟里。
白祈矜往前走了十步,换了个位置继续用军工铲往下挖。
找个坚实的铁皮怎么就这么难,一铲子下去,虫子冒得最快了。
待在草丛下的橘色守宫慢悠悠地爬出来,伸舌卷走了白祈枂脚边的蟋蟀。他放平刚挖出的有八成新的钢板,让雨水冲走表面的碎石,他握拳用关节轻敲钢材,按这厚度,刚好能做车斗底座。
白祈矜终于从犄角旮旯下挖出一块长3米宽2米的已经掉漆的蓝色铁皮,带着自己捡到的破烂冲弟弟招手,面罩流下一缕一缕黄色的浓汤,“白祈枂,回家去。”
“呼,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比较冷,早上五点过我就被冻醒过了。”白祈枂绷起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对抗着水流方向,逆行往家赶。
“回去再去衣柜里拿床被子,昨晚小玉睡在我腿上,还挺暖和的。”白祈矜保持跟弟弟相同的频率,左右交替划桨。
水中的漂浮物撞到船尾的铁皮,发出“哔啵”地声响。
一只漆黑的王八瞧见动静,浮动着四爪游到船头。
白祈枂探头看到它,“姐,王八过来迎我们了。”
从荷塘里遇到的王八,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阳台上,到饭点它会自己顺着蔷薇藤往下爬,到积水里觅食,完全不需要白祈矜费神。
刚开始,白祈矜还询问它吃些什么,王八每回都吐些河泥、水藻给她,次数多了她也不再表示关心了,毕竟没人愿意一天拖两次地板。
“你要不要跟我们走?”看得久了,白祈矜也算是能找到它的眼睛和鼻子了。
王八冲白祈矜吐出一连串的泡泡,往左前方游了,看他们两没跟上,回身在水里不动了。
白祈矜抬起眼帘,温声说道,“跟上去看看。”
上回让自己收获了莲子,这回能不能再收获些好食材。
王八优哉游哉地领着两人滑了四十七分钟,到达青蓬公园对面的住宅里。
归功于日趋上涨的积水,他们不用通过小区外的人脸识别,第一次进到据说每平米能到12万的高档小区。
白祈矜抬头,放眼望去是盖住银灰色的玻璃窗的妖娆绿植,各类植株紧密地交织在一块,这里植物的丰富度是翠湖小区的五六倍。
王八绕道停在了楼房的避光北面,艰难地爬到皮划艇上,冲白祈矜立起半边身体,指向墙面一坨坨墨绿色、黏作一团的胶状物。
“这是什么?”白祈矜视野受阻,分辨不清它表面的肌理,只觉得隐隐泛着灰色的微光。
白祈枂用船桨试探地捅了两下,被果冻柔软地吸附住,像挤压过的海绵,喷溅出几股雨水。
船桨朝右拨,船只正好与潮湿的墙面齐平,白祈矜用右手扣了一大块下来,左手赶紧抹掉面罩上的水珠。
她低头瞅得认真,拧眉回忆,“这个有点像是清明节在田里会长出来的藻类,你说,叫什么名来着?”
白祈枂像个老头子眯眼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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