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早晨8:15,屋内的照明灯仍在工作,白祈枂面对玻璃镜加速刷牙,像被雨淋湿的哈士奇,耸眉搭眼,“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可以请假,不去上班的吗?”
白祈矜对梳妆镜抹面霜,“说了呀,是考虑,考虑请假。”
白祈枂边埋头洗脸边哀嚎。
“你还有十分钟,今天袁哥直接接我们去昨天的地方。”白祈矜扎了个满意的高马尾,她穿上袜子,跑到厨房里,包子和馒头已经热好了。
早起时想喝点暖胃的,她又煮了份生菜肉丸汤。
白祈枂被水煮蛋烫到,将手放到冷水里,“哎呦,昨天把小玉臭的,现在也梳洗打扮好了,今天的活应该会容易些,也不用再拔芹菜了。”
小玉柔软的背毛抚过他的小腿,它前肢撑在白祈枂膝盖,仰头眯眼,对他吃咬了一口的鸡蛋黄虎视眈眈。
白祈矜:“凌晨三点过,物业有发消息,17号会有军方空投物资,明天我们就请假了,休息一天,昨天的午饭还挺好吃的。”
今天又请假六人,沿着主路向东侧边缘的番薯地走去时,大部分人的步伐都比昨天迟缓一些,还遇到正在用机器收割金黄色的变异小麦的农学生。
水位比昨天上涨一些,已经没过白祈矜的臀部。
试验田的种植品种是黄心的蜜薯,经常能在各大超市或菜市场里找到。但是地瓜埋在土里,隔着积水没办法分辨地表隆起开裂的土块,眼前只有成片漂浮在水面上的番薯藤。
祝柔小声嗫嚅:“怎么感觉他们收得这么急呀?听说又额外联系了5个小队,正在往这边赶,说是这两天,要把已经成熟的作物全部收走。”
肖弗语站在前面听得清楚,未发一言。
隔壁队的韩夏:“明天就要空投物资了,怎么都要有食材吧。”
赵笙嫚无所谓:“钱照给,说不准是要提前储藏起来,也说不好。”她抓起脚边的地瓜藤,“这个需要单独捡起来吗?”
“要,待会我抱一篮去食堂。”范队抬手。
水面上的番薯藤可以弯腰折断它,但水下的番薯必须要蹲下身,靠近地面凭借力气,才能成窜拔干净。
番薯藤收拾的速度很快。
但地表被雨水浸泡久了,土壤泥泞,留守在田里地瓜的形状各异、体积又大,依靠主茎拔起时,很容易造成根系损毁,造成地瓜遗失。需要白祈矜额外浪费时间,将除了脑袋以外的身体部位泡进积水里,透过浑浊脏污的水面,凭感觉在土壤里翻找果实。
土壤湿滑,非常好铲,但比起搜寻番薯,更容易抓到土壤中过分肥胖的蚯蚓和蝼蛄。
白祈矜小时候当混世魔童那会,甚至都没在白村里摸过品类如此丰富的昆虫。
手掌提起的地瓜,照旧是有段根系断裂,往外流淌着雪白色的汁液。凭断口判断,还滞留在地里的地瓜绝对不小。
她苦哈哈地半跪在地里,埋头寻找,累得眼冒金星,实在是蹲不住了。
“你说,会不会还有未收的土豆在等我们?”白祈矜喘气。
体能真不是一口气就能练成的,这运动量实在有点揠苗助长。
白祈枂取笑,“这边没大棚,应该是没法种土豆的。你累了,就先歇会。”
说话间隙,白祈矜手急眼快地抓住一条路过的白鲫鱼,她展示到白祈枂眼前,“这个能带回家吗?”
袁哥向上申请了,可以,每个人最多带三条回家。
番薯地里瞬时响起一阵欢呼,三五个人围成一团,用树枝作为工具,先确保今天都能收获三条淡水鱼。
韩昭跟王队合伙捕了一条一米长的草鱼,他没要,跟王队交换了一条5斤重的乌鱼。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货船上放置的番薯外蒙上了一层结实的塑料布,严密防范各类小偷。
白祈矜在山坡上的梧桐树树梢,见到昨天熟悉的巨型雕鸮、命大的珠颈斑鸠和拖家带口的灰喜鹊,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
午饭照旧还是在食堂解决的,整锅沸腾的酸辣面片汤,旁边有份素炒豆芽。
在缺少调味料的情况下,提鲜主要依靠的是酸萝卜和小米椒。面片汤里的辅料放的是搅匀的蛋花、小木耳、切成丝的白菜、还有切成碎末的地瓜杆。
直到下午上班时间,肚子都还没消化完。
白祈矜为了多走几步,还走到船仓边,欣赏被收拾干净的地瓜。
唐姐用镰刀割断地瓜藤时,会特意将上面枯黄的叶子摘下来,她捞起手中的藤蔓时,正巧看到了躲在底下褐色皮毛、头部扁圆的水獭。
一成串褐色脑袋接连冒出水面。
一只体型最大,嘴里叼着河虾的成年水獭,露面最晚,面向人类挡在族群最前面。
它耸动鼻尖,发出短促地“哈”声。
白祈矜拉上白祈枂站在人群的中后方,肖弗语挺直脊背,不动声色地走到与水獭群对峙的位置。
正对面的水獭,示威似地露出锋利的牙齿,变换声调发出尖长的呼叫声。
后排的水獭重新沉入水里,带着波浪形的矫健泳姿,跑到东侧的灌木丛里,火速钻进山壁的缝隙之间。
成年水獭跟在族群尾部,扭头,再次面向人类发出示警的“哈!哈!”声。
韩昭没敢放下锄头,疑惑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跑了。”
白祈矜二人麻利地跑到最外围,靠近隔壁的芥菜地。
范队也不敢动弹,老实地提起滑进泥地里的双脚。
袁哥站在第三排的位置,朝水獭群浮出水面的位置,扔下一块碎石。
无事发生。
但是在暴雨天里泛滥的鱼群正在远离地瓜田。
肖队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她按捺住不安的预感,要求所有人立马后撤。
上空是顶着暴雨觅食的金雕,纷乱的背景音下,还混合着情绪失控时无人可推脱的怒骂声,祝柔她嗅到了面罩里挥散不开的水腥味,她心里不安,像张揉皱的纸。
哪怕是同一方向的进化者,基于基因也会出现不同的表现性状,就如上辈子,木系异能者有人适合激发植物药性,有人能掌控寄生植物。
过去的八年间,白祈矜没加入任何进化者的互助论坛,全靠她私下摸索,才探索出异能的应用场景:与植物交互,高等级植株,甚至有机会共享到它们的情绪。
白祈矜从地瓜藤上感知到的情绪是紧绷,不像是遇到竞争,更像是收到胁迫后地短暂屈服。
面对未知的状况,城建小队勉强维系着后撤的秩序。王蔚驰作为队长不在,而临时被推上台的副队长,早没了在船上跟人调侃时的松弛。
D22小队的队长,为了救援坍塌楼房里的居民,小腿被红蜘蛛咬伤。在送去救助点后,因缺乏特效药,医生为了保住赖队性命,只能紧急处理,截掉膝盖以下的部位。
恐慌是会传染的,王蔚驰挤开身边的袁队,连他差点滑倒也没在意。
水獭不会无缘无故的警戒。
唐姐突然跪倒在地,被祝柔搀扶起来的时候,她克制住负面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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