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静得厉害,热气弥漫,满屋子都是虞秋禾的味道,软乎乎地缠上来。
陆韧舟闭了闭眼,抬手解开衣服扣子,指节不知怎的有些发僵。
他常年干重活,一身肌理紧实又硬朗,褪去衣物,脊骨两侧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小麦色的皮肤上头布着几道旧日留下的浅淡疤痕,被热水一蒸,泛出层薄薄的红。
热水吞没他的腰身和胸腹,水珠顺着下颌淌下来,滚过喉结,沿着胸膛的肌理一路往下滑。
日复一日扛东西、抡锄头磨出来的腰身精瘦有力,腰侧两条人鱼线斜斜没入水中,轮廓清晰。
也就跟着虞秋禾,才能每日用这么大桶水洗澡泡澡。
陆韧舟垂眸泡了会儿,倚在木桶边缘,抬起湿润的结实手臂,去捞放在一侧凳子上的皂。
只是刚在身上擦了擦,滚过腰身和胸口,陆韧舟就很快闻到了皂角上残留的气味,浑身一僵。
这是,虞秋禾的味道。
那股子清甜的花香气沾在他指间,混着热水化开,从掌心漫上来,缠缠绕绕地往他鼻子里钻。
陆韧舟蓦地想到了方才在门口时,光线昏暗,她背着光站在门口时身上的那股味道。
还有,湿漉漉的头发,潮热的皮肤,领口底下透出的那片白。
陆韧舟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掌心发烫,像着火一般,他飞快将皂扔到盒子里,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放缓气息。
可刚被皂滚过的身上,也跟着发烫。
触碰过虞秋禾的身体,被她使用过的皂,此刻再度被他使用,就好像隔着那一块皂,间接性的,两个人的皮肤毫无阻碍的接触上、触碰上。
说不准那块皂刚才就像他那样,被她攥着擦拭肩膀、滚过腰身,触碰纤细的胳膊与……
陆韧舟猛地抿住唇。
闭着眼往自己的身上泼水擦洗,动作飞快,想到这水方才也是虞秋禾泡过的,浑身更是像被蚂蚁啃咬一样,到处都不自在。
没过多久,陆韧舟就直接从木桶里抬腿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身子,套上干净的衣服,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头竟然有些不利索。
“好了。”
陆韧舟哑哑出声,近乎像逃一样,迅速地钻出这间屋子。
外头没有热气腾腾,空气微冷,温度让陆韧舟发胀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他很快恢复情绪。
看向炉灶间坐着的虞秋禾,陆韧舟抿唇:“屋子里太热了,等缓缓我收拾好了你再进去吧。”
虞秋禾眨眨眼,应了。
于是就披着外衣,看着陆韧舟绷紧腰身,在那忙里忙外。
半晌,等一切尘埃落定,陆韧舟终于不能再拖延了,木桶搬走,地面也拖了,一米八几的黑皮汉子,卷着他的行李低头进屋,将被褥放到炕上。
西屋烧着炕,屋子里热乎,又是要睡觉的晚上,两人穿得都比较单薄。
陆韧舟刚刚洗完澡,撸起来的那截手腕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痕,将他手臂处的肌肉和绷紧的血管勾勒的清晰。
他很快垂首,黝黑的眸子盯着炕,将被褥放到炕梢,宽大的手掌将其一点点铺好,出声:“那屋的炕,我白天干活没时间打,晚上的功夫干,大概三天左右就能打好,这几天我睡炕梢,不会影响你的。”
虞秋禾眨眨眼微笑:“好呀老公,我不着急的,还是你的身体重要,千万不要累坏了哦。”
陆韧舟挪开眼,胡乱应了声。
于是很快,当天晚上,洗完澡以后,灯一关,二人一起在炕上睡下。
外头乌漆麻黑的,只有月光洒下,初春的风在屋外吹着,满屋都是挥之不去的淡淡香味,些许热气蒸腾。
附近只有他们这一间房,周围死寂安静,听不到邻里邻居的吵闹声,安静到屋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说是一个炕头一个炕梢,炕也没有那么长,屋子小,基本上就是被褥接连铺在一起,虞秋禾的手指稍微往一侧挪挪,她怀疑都能碰到陆韧舟的手。
好怪。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这样近距离的睡在一起,对方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再加上被褥实在是不舒服,她有点睡不着。
她翻身再翻身,一旁假寐的陆韧舟没办法装睡,只得询问:“怎么了?”
虞秋禾侧身去看他:“老公,咱们新婚就没有点别的被褥能用吗,被子太硬,被褥太薄、枕头太糙,老公我睡得身上都不舒服,洗完澡以后躺着更难受,这枕头也扎脸得厉害。”
陆韧舟一顿,没接话。
被褥是新婚新换的,被子也是新打的,枕头是挑了最好的麦麸壳塞的,老一辈人都认为麦麸枕头对脖子颈椎好。
虽说因为条件有限,布料不算太细腻,但也算是全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料子了,他盖的铺的还不如她的呢。
娇气。
他在心里头念了一句。
这样的被褥,这样的枕头,他盖了十来年,从没觉出过什么不妥,村子里的人过得都糙,对陆韧舟来说,他有个地方躺下就能睡,哪来那么多讲究。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目光便不经意扫过虞秋禾搭在被子外头的那截手臂。
刚洗过澡的皮肤白得晃眼,细腻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上头隐约能瞧见淡青色的血管。大概是方才擦洗的时候用了些力气,小臂内侧洇着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毛巾磨过留下的印记。
就那样的一截手臂,搁在他那床粗布被面上,白与灰扑扑的靛蓝衬在一起,显得格外扎眼。
陆韧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毛巾都能把皮肤蹭红,这般细腻的肌肤,睡在这粗糙坚硬的被褥上,确实是遭罪。
他抿着唇,半晌出声:“先凑合一下吧,等过两天赶集,我去给你买套新的。”
虞秋禾眨了眨眼,枕在枕头上,对着他笑,眉眼弯弯:“真的吗,老公真好!”
即使如今陆韧舟已经逐渐习惯她一口一个老公的称呼,听她这样声音柔柔的夸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应了声,很快背对着她躺下。
屋里安静下来。外头的风声贴着窗纸呜呜地过,灶膛里残余的火星子偶尔噼啪一声。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此起彼伏,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谁都没有先睡着。
陆韧舟睁着眼,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那股子属于虞秋禾的清甜气还没散尽,从她的被窝里、从她的发丝上丝丝缕缕地漫出来,怎么也散不去,萦绕在他的鼻端。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呼吸声渐渐绵长,陆韧舟绷着的肩背这才松了几分。
然后,一团温热忽然滚进了他的被窝里。
虞秋禾大约是睡梦中翻了个身,整个人越过了那条不存在的界线,额头抵在他肩胛的位置,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
陆韧舟浑身顿时僵住。
那只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腰侧,指尖微凉,掌心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指的形状。
纤细的、柔软的贴在他精瘦的腰腹间。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是觉得冷,又往他这边拱了拱,而后很快,她的膝盖也碰到了他的腿。
陆韧舟呼吸不稳,抿着唇绷紧下颚,试着往外挪了半寸,可她跟着又贴上来,呼吸喷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料都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抬手想去把她的胳膊挪开。
指腹碰到她的手腕时,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感受着指腹下柔软的细腻皮肤,脑中蓦地想起晚上看到的那截透着肉色的白皙锁骨,以及皂上的味道和温度。
她的手腕太细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陆韧舟好似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迅速将她的手腕放下。
耳边却听到虞秋禾含混地哼哼声音,像是被扰了清梦一样不情愿,手指收紧了,攥住了他衬衣的下摆。
一层衬衣下,就是他起伏着、骤然绷紧着的小麦色腹部肌肉,硬得像块烙铁。
陆韧舟没敢再动。
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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