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和姜慧元最终没喝成泰奶。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商家挤了半杯子炼乳，不要钱似地挖了两大勺白糖，倒进装满冰块的塑料袋子里，热情洋溢地递过来。

“……”

这一袋子装满致死量糖的泰奶，明天一上称保准涨十来斤，体能教练准能加练练得她们去见太奶。

余穗与姜慧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决定把奶茶拎回去上贡给教练。

三个小时后，冯佳薇揉了揉肚子，幽幽叹了口气。

余穗靠在向漪肩上，扒拉着她带回去的礼物，药油给葛教练、护肤给赵嫂、平安牌给姚叔、肥皂给老余、给周柠萌齐慧的、给姥姥的…

向漪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刚洗过的长发柔顺光滑：“手串是谁的？”

“你的，”余穗弯弯眼睛，向她展示，“妈，你看，这里还串了只小银猫，和绿松石搭起来多好看。”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漪笑了笑，调适着手链的长短：“妈妈说话从不食言，回去就去猫舍挑一只你喜欢的。”

余穗眼睛微亮，抬起头来激动得像说话，向漪却竖起食指，按在她嘴唇上：“但这次比赛的发挥可算不上好，除了3A什么都没有，旋转还被标了v。能不能答应我，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至少留一套完美的节目？”

对余穗来说，青年组大奖赛分站赛已经结束，而她也没有进总决赛的压力，在十二月的全青锦和全锦赛开始前，她总算能好好休息调整一段时间，而向漪此时说的话，不免扫兴。

看在她信守承诺的份上，余穗勉强点点头：“我会尽力，妈妈。”

向漪看出她的不耐烦，拧了拧眉头想给她浇冷水，硬是忍了下来，温声道：“去给考斯藤套个袋子，这些我来收拾，等会要赶飞机呢。”

她好笑地把小姑娘淘来的小玩意儿放进背包里，这些东西价格虽然不贵，也是余穗花心思挑来的，那串绿松石手链，颗颗大小均匀色泽光洁，她很喜欢。老余脸爱出油，用肥皂洗脸也是刚好…

向漪抓着一只钢笔，好奇地挑挑眉：“这又是给谁的？”

余穗头也不抬：“凑满减送的折扣，回头看谁顺眼送谁。”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落地粤市机场，司机老姚早早等着，只差一脚油门送她们回家。

老姚对余穗能记得给他挑礼物很感动，感动之余又有几分满意，即刻就挂上后视镜，说有这平安符开车踏实多了。

和他雇主余宏哲一样，老姚是个话多的人，在余穗看来，老姚夸夸她比赛的表现也没什么，非得解释余宏哲没能一块来是有桩大生意得去谈。

这就算了，向漪只是微微一笑，但老姚似乎不满足于安静祥和的车内环境，过了一会儿，又说：“老板资助的那孩子，小江，前天拿了个什么省级竞赛的二等奖，听说拿了一等奖高考能降分来着，我家那个读书要是这么省心就好嘞。”

读书并不省心的余穗缩了缩脑袋，小心地看了母亲一眼。

手机屏幕反射出的幽幽微光照在向漪脸上，嘴角带笑，被余穗盯着看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抬眼：“老姚，送小穗回家后，带我去个地方。”

车进地库，余穗猝不及防被赶下了车，行李都在后备箱里，只带了个背包。

向漪女士神神秘秘地不告知去向，只说是好事，余穗深深地叹了口气，片刻后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着，温热的饭香悠悠飘进鼻尖，勾得余穗肚子的馋虫蠢蠢欲动。

“小穗回来啦？”赵嫂一边解围裙一边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她便笑着催，“回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吃饭！”

余穗应了声，翻出护肤膏笑眯眯地蹭过去：“阿姨，我从泰国给您带了…”

她走进厨房的脚步顿住，与拿碗筷的江准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挤出下半句：“点特产…”

白炽灯从厨房照在江准脸上，与廊道的柔光灯交织着忽明忽暗的复杂光影，而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微微收敛，朝她轻轻一点头，便要从她身边过去。

一时冲动，余穗出声叫住了他：“哎，等一下！”

她背包还拎在手里，扒拉了一下找出钢笔，抬头朝江准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姚叔说你竞赛拿了奖，恭喜你，给你带的，祝你早日取得好成绩。”

最好考个好大学，赶紧离开我家。

江准放好碗筷，轻轻抿唇，陷入巨大的沉默中，面对余穗的礼物，他竟比余宏哲问他要不要跟他走时还要犹豫，恐慌言多必失，败人兴志。

话语尚未斟酌好，对面的人神色已经微微变了。

“你不想要吗？”余穗笑得脸僵，扯了扯嘴角，她在路过书店时，鬼使神差买下了这笔，隐约直觉这笔能送出去。

向漪问她想送给谁时，她下意识想说江准的名字，但她要真说了，向漪准把钢笔丢垃圾桶里去，她大几百块买的，花的还是奖金，自然舍不得。

如果江准敢拒绝，她暗自咬后槽牙，她转头就送陆定骁去，再不给他带礼物了。

“不是，”江准立刻接过钢笔，精钢做的笔身带着余穗手心的温暖，攥在手里沉甸甸的，他顺手拿过她的背包，局促地找地方挂，“谢谢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漪本就不喜余穗与他有过多接触，要如何解释，才能在说明白他顾虑的同时不招人厌恶？

欲言又止的解释被赵嫂精准打断，她不知两人光杵着干什么，忍不住催促道：“赶紧去洗手，趁热把蟹酿橙吃了。”

不当季的闸蟹没什么膏黄，但拆了肉也足够做两盏蟹酿橙，浓浓的蟹黄味里飘着淡淡的橙香，余穗一瞬间把减肥塑形什么的都丢到一边去了，风卷残云饿死鬼投胎地消灭了一盏。

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忽然察觉到对面有人静静地注视她许久了，略为尴尬地一抬头，便撞上江准若有所思的视线，随后，他伸手推过来他的那一份，意思是你吃个够。

对面的女孩半晌没反应，耳朵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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