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阳一如既往的灼人,余穗顶着大太阳送走了黄瑜,这才钻进车里,打开手机,点进搜索框。
“我喜欢小黄老师跳舞。”她轻声说。
向漪啪地打开散粉盒补妆:“当年我跳主角,她是领舞。”
余穗朝她身边凑了凑,依在她肩膀上:“…小黄老师说我基础打得很不错呢。”
她的中国舞基础是向漪打的。
话音刚落下呢,向漪嘴角便微微一弯,抬手一敲女儿的脑袋:“可真会说话呀你。”
她五官生得精致,带着笑意时格外动人,余穗望着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就感觉向漪的手落下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如此和谐友好的一幕停留在向漪看见江准的那一刻,那张姣好的面庞迅速冷了下来。
“余宏哲,”她说,“你告诉我,这是庆祝小穗得奖的,家庭聚餐。”
余宏哲心说要不是小穗提那么一嘴,他本来也没打算叫上江准,心里这么想,也就朝余穗一扬头:“哎,这可别怪我,是你女儿点名请的嘞。”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余穗脸上淡淡的微笑瞬间僵成了面具。
天爷啊,她崩溃而绝望地想,哪里有条地缝让她钻一钻。
向漪失望地瞥了女儿一眼,在外不好发作,甩手冷哼一声,走进餐厅,只剩三人面面相觑。
余宏哲对此已经很满意了:“嘿,挺好的,你妈今天心情不错嘛。”他摸摸余穗的头,拍拍江准的肩:“别瞎晒太阳了,进来进来,敞开肚子吃!”
余穗闷头走了两步,忽然皱着眉头转身,江准没动,定定站在大门后的阴影里,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嘴唇轻抿,眼睛亮而冷,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
对视几秒钟,他忽然开口:“你们进去吧,我得去学校办手续。”
余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后面有鬼追似的,他已经转身跨出了好几米。
余穗咬牙切齿,两步做一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还还要命不要!”
江准一愣:“什么?”
“…”话说太快,没过脑子。
余穗长吸一口气:“现在是暑假,办什么手续?”
“图书馆还书。”江准说。
“才来几天呢你能知道图书馆在哪吗你!”
阳光直晒,余穗能感受到它在灼烧着她没抹防晒霜的皮肤,而江准的态度却像坚冰一样全无融化迹象,无法理解,无计可施。
心头那个叫良心的东西在疯狂叫嚣,她扯着他的胳膊,不容拒绝地把他拉到车边,开门一胳膊肘他进去。
“姚叔,他说他不吃了,”她按耐住那股无名火,“可能学霸吃书就能饱吧,送他去图书馆…爱干嘛干嘛。”
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叮嘱:“您一定得跟着他,农村那旮旯来的,指不定做公交都不会,别给弄丢了。”
见姚叔应下,余穗才哐当拍上门,心想,要不是怕人出事,她才多余理睬他,两边不讨好,还得招妈一顿骂。
“小穗?”远处传来余宏哲等不及的叫声,“怎么回事?快上来。”
“没什么,”余穗小跑挽住爸爸的胳膊,“他突然说不去了,我叫姚叔送他回去。”
余宏哲倒也没什么反应:“你妈那个性子,跟她吃饭确实难受。”
向漪已经把菜点好了,见只有父女俩进来,哼一声,说:“算他识相。”
余宏哲忍不住说:“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昨晚不都谈妥了嘛。”
“给他一个地方住,可没说让他掺和进我们的生活。”向漪慢条斯理地拿湿巾擦手,“住进来、一起吃饭、旅行…呵,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进你公司了,老余,人心不足蛇吞象,别养大他的胃口。”
“我去洗手间,妈。”余穗站起身。
向漪头也不抬:“你也听着,小穗,知道你读书不在行,但也别傻乎乎地被人骗,我培养你这么久,可不是给你屁股往外歪的。”
“老余,我想了一晚上呢,”向漪的语调前所未有的冷静,漂亮的眼睛流露出精明机敏的神采,“说你做慈善我是不信的,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
余宏哲坐在软椅上,半天不说话,末了,叹一口气:“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向漪笑了笑:“没事,我替你说。你从农村摸爬滚打出来,吃了不少苦才出人头地,可惜我给你生了个女儿,放着那么大家业不看,非要走那条看不见未来的路,简直无法理解,所以还是得找个聪明的、有用的人来帮忙,最好是男孩,对吧?”
余宏哲整个身子往椅子里陷,脸色很差:“疑神疑鬼,我没这么想。”
向漪似乎根本没听他说话:“小穗读书像我,没什么天分,可你看她滑冰,十一岁就五三全,3A也快足周了,Z国有她这种难度的一个也没有,这不算天分吗?”
“…”余穗不吭声,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妈接下来的话。
“但还不够,”向漪说,“这难度上国际赛只有吊车尾的份,她得趁没发育,趁年轻,继续出难度,但国内的教练已经教不了她了。”
余宏哲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婆,说这么多口渴吗?喝口茶,直接说要干嘛吧。”
向漪优雅地拈起茶杯轻轻抿一口,说:“小穗,说说你想要什么。”
“别为难孩子嘛。”余宏哲说。
“这个赛季后,我想参加弗朗兹训练营。”余穗说,“冯教练很好,但我想变得更好。”
弗朗兹训练营是由弗朗兹·洛伦索创建的花滑训练营,许多顶尖的花滑名将都曾在此训练过,训练营中有专供不同项目的教练,跳跃、步法、舞蹈…余穗《马戏之王》的编舞,便出自弗朗兹训练营中的提姆编舞师。
提姆很看好余穗的天份,将她介绍给弗朗兹,因此,她得到了冬季短训的机会。
但是,要收学费、住宿费、场地费等等。
向漪真心地笑起来夹了一筷子咕噜肉,送到余穗碗里:“敞开了吃,你懂妈妈,我很欣慰。”
“…”
余宏哲沉默几秒,也夹一筷子避风塘炒蟹:“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我昨晚不是给钱了嘛。”
向漪笑而不答,转而道:“说开了果然畅快,钱的事和那个男孩的事,咱边吃边聊,你不能再敷衍我了哈,现在吃饭,不然都冷了。”
然而余穗已经食不下咽,她刷了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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