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感知到他的吻的,是嗅觉。
混着巧克力独有的苦涩的奶香,是我们之前一起买的冰激凌的味道,却像发酵过一样,带着醉人的醇烈。
继而是视觉。
辛晨瞳孔偏深,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近乎黑色,上方一点亮光,仿若漆黑天幕的天狼星,中间的倒影模糊不已。
最后才是触觉。
他的唇比看起来的软,略微干燥,和我的干巴巴地相贴着,片刻后,方小幅度地挪转、偏移。
唇面摩擦,牵动出心悸般的感受。
心脏在胸口跳出了一种燃尽全部生命力的架势。
我快要在浓烈的,男生的气息中溺毙,攥着他的领口,该扯开他,进行自救,手指却失去了力气,更像是沉湎其中的情不自禁。
唇瓣稍稍分开,辛晨克制着变得急促的呼吸,也没有比我从容到哪儿去。
“你没和其他人……”他嗓子眼里像堵着什么,声音含混。
我说:“你不也一样?”
“浩子不是跟你说过我的事?但我又不知道你……”
“没有,”我有些受不住他眼神的炽烫,闭上眼,“学习很累,我没多余的精力。”
“没关系,”我看不到辛晨的表情,也听出他在笑,“你只管好好学习,我会带着双倍的喜欢来喜欢你。”
“喜欢人还能替的?”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能啊。你没空给我发消息,我就给你发;你见不了我,我就来见你;你对我的喜欢少一分,我就多喜欢你一分……”
我想到夏天心说,他天天围着我转。
此时一切方分明了,当时他和我撇清关系,不是心思清白,而正是不清不白,被戳中心事,才急于辩说。
他离开前的欲说还休,也是在等我挽留。
他并非优柔寡断的人,唯独在感情一事上畏首畏尾。包括刚才。
亲我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像一条流浪狗,被投喂食物。
如果我发现出半点抗拒,他一定会中止。我想。
有时他的谨慎会叫我心疼,或许,其中多少投射着几分顾影自怜。
若人心分两半,一半坚强,一半脆弱;一半善良,一半丑陋。而我们彼此缺失的部分,这样面对面相拥,正好嵌合。
于是我抱住了他,很用力很用力,脸靠着他侧颈。
此刻,心终于变得完整。
辛晨掌心包着我的后脑勺,不熟练地,不轻不重地按抚。
我捏捏他的耳垂肉,“等我考完,我们一起去打个耳洞吧?”
他想也不想:“好。”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就应好。”
“浩子说,对女朋友要无条件言听计从,她说错的也是对的。”
我加重两分力道,惩罚似的,“又不是他跟我谈恋爱,你听他瞎指挥呢。”
辛晨“嗯”了声:“你说得对。”
据说“耙耳朵”的人听老婆话,还真是。
我无声笑了会儿,说:“买一对耳钉,你戴一个,我戴一个。”我已经想好买什么样的了。
以前我不喜欢把一件事留到许久以后某个节点才做,等毕业了,等有空了,等有钱了……那种不知止境的期望,太销磨人的意志。
现在忽然觉得,人需要盼头,不是为了真正实现它,而是给自己动力。
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终会抵达目的地。人们这样相信着。
辛晨,委屈你一下,当我眼前吊着的那根“胡萝卜”吧。
我没有耽溺太久,这间小房间仿佛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固然闲适,可我终究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我害怕被辛晨的温柔腐蚀,以免与之剥离时,要遭受更大的痛苦。
辛晨送我到单元楼门口,握了握我的手,恳切地说:“知道你很难出来,但明天也想办法抽点时间,哪怕两分钟,让我看看你就好,行吗?”
国庆过去,直到寒假他才有空。
又是几个月。
爱情啊……竟有把沉稳矜重的男生变成腻歪黏人的小孩的力量。
我心里已经答应,嘴上却故意说:“到时再看情况吧。”
辛晨当了真:“那我就去翻你的窗,大不了再躲你床底下。”
不正经,我掐他手心,“也就是现在流氓罪被取消了,不然你指定被抓起来。”
笑闹没两句,家的方向传来吵嚷声。
我对辛晨说:“你别动,我去看看。”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站在客厅,盛气凌人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母亲破口大骂。
或许是因为早料到有这一天,我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
过去我以为我能绝对理智,还曾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母亲,但这种时候,我的本能反应就是保护母亲。
我抄起拐杖胡乱挥舞,“你谁啊?滚出我的家!”
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忙躲开,上下打量我一眼,讥讽的表情扭曲了她的五官,“你好手段啊,也不知道正德看上你一个带着残废拖油瓶的女人什么,还是说,狐狸精的女儿是个小狐狸精,也会迷惑男人。”
母亲挡在我面前,“费倩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跟我女儿没关系!”
“没关系?正德的钱花给你们母女俩,就跟我有关系!”
费倩云扯着我轮椅上挂的袋子,“哗啦”一下,塑料袋不堪重负,所有东西散了一地,“一分一毛的便宜你们都别想占!”
她恶狠狠地踩着,印上一个个灰黑的鞋印。
辛晨辛辛苦苦给我整理的资料,被人这样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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