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地,枪声响了。
嗖嗖两声,佟铮和小代同时扣动扳机。
悲凉的眼神,心中不甘,靳晏城还是应声倒下,瞳孔散出浑浊。
佟警官转头看向小代,硝烟弥漫,是她那枪打中了脑袋。
巾帼不让须眉,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妈妈!”
小小哭着扑向白梁月,被她抱起,扛在肩头。
倒转的眼眸,死死盯着女人,似有千言万语未曾诉说。
刀子被佟警官踢到角落,白皙的手腕裸露。
钢带手表,秒针滴答。
绸缎礼盒,打开来看。
“这是什么?”靳晏城疑惑说。
“生日礼物。”白梁月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手表。
“HERMAX?”靳晏城笑了,“爱马仕的英文不是这样写的吧?”
“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山寨货也一样戴啊。”白梁月赌气嘴巴,“哦,你嫌弃我的礼物?那人家刚上班没多久,还得留着钱吃饭呢。”
“你之前的你男朋友,不给你花钱吗?”
“怎么你们各个都觉得我是傍大款,嫁豪门?难道我谈恋爱,就是为了找一张长期饭票吗?我至于吗??”白梁月上前一步,把礼物抢回来,“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你要是不喜欢,就把礼物还给我!”
“我要!老婆送给我的,我当然要了。”靳晏城从背后抱住她,轻吻在她耳后。
布偶小熊跌落,浸染在一片血泊。
混沌的眼神,他用力朝着她的方向。
“梁月……”动了动指尖,口中涌出鲜血。
白梁月抱着女儿,跟随在女警身后,投来最后的怜悯。
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晏城。是人力资源部的主管,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如果一切重来一次,他宁愿放弃姓氏,选择平庸的生活。
老婆,女儿,爸爸,妈妈,难道这些还不足够吗?
连环凶案,就在那簌簌哭声中,落下帷幕。
……
葬礼,白梁月一身黑裙,她牵着小小的手,走在泥泞的石子路。
雨停了,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小小仰头看她:“妈妈,我们真的要去找贺倾叔叔吗?”
“嗯。”女人的声音很轻。
迎面相遇,闻竞和靳贺倾,胸前也戴着白花。
“我带你玩儿一会儿好不好?”闻竞蹲下去,抱起小小,快步走下陡坡。
巨树之下,微风拂过。
“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靳贺倾喃喃说。
“算是吧。”白梁月冷冷说,“他死了,对大家都好。”
“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他坐牢,我……”
“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白梁月笑了笑。
那天,白梁月给靳贺倾打了通电话,把她知道的事实,都讲给他听。
包括晏菲和龙叔的往事,秘方的来源,还有靳晏城的手表。
“为什么,要站在我这一边?”
即便那女人没有明说,靳贺倾也知道她为什么那样做。
她想要借刀杀人,摆脱靳晏城的掌控,离开这个扭曲的家。
既然大家利益一致,大义灭亲的罪名,理应由他靳贺倾来背负。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我要和你结婚,父亲死活不同意,可靳晏城要和你结婚,就可以顺利推进?”靳贺倾垂下头,鞋子轻踩地上石子,他冷笑一声,“好像,父亲一遇到靳晏城,就会放弃他的所有原则……”
“其实,只要两个人坚定,结婚而已,没什么不能结的。晏城比你有魄力,所以我爱他,不是做戏。”眉宇舒展,白梁月似有片刻松懈。
“我以为,你是因为恨我,才故意背叛我……”
“是啊,靳贺倾,我就是很恨你,恨你给了我希望,又弃我于不顾。”白梁月仰起头,轻盈地勾起嘴角,“如果不是你非得要坚持你那些狗屁原则,我给你生个孩子,我们也可以……”
意识到失态,白梁月垂下眼眸轻笑。
“算了,都过去了。”她又抬起头,眺望远方。
靳贺倾吞了吞喉咙,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承他的财产,我准备带着小小,去上海发展。那边的教育资源会更好一些。”白梁月说完,瞥向小小和闻竞的方向,又转头问靳贺倾,“要一起去吗?”
意外地,靳贺倾愣了一瞬。
白梁月看向他:“理论上,你现在是单身,你还可以选。”
……
远处,闻竞带着靳小小,在宽阔的草坪上,跑跳嬉闹。
气喘吁吁,闻竞蹲在靳小小面前,帮她擦拭沾了泥的小白鞋。
笑声消失,女孩儿恢复了冷静,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总是忧郁。
“小朋友都说,我爸爸是坏人。如果爸爸是坏人,那我是什么人呢?”
闻竞的手顿了顿,她攥着湿纸巾,抬起眼眸。
目光平视,看到那双盛满困惑的眼睛。
“小小。”闻竞的声音很轻,她伸手指向靳贺倾的方向,“你看到那边的大树了吗?”
女孩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树的叶子,有时翠绿,有时枯黄,有时还会被虫子咬出洞来。但我们不会说这是一棵坏树,对不对?”闻竞按住小小的肩膀,“人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可能会做错事,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坏人啊。”
懵懂的眼神,似懂非懂。
“如果你的爸爸是一棵树,那你就是树上掉落的种子,生根发芽,你也会长出属于自己的叶子。你是谁,由你自己决定。所以你一定要多做好事,生长出翠绿的叶子。”
微风拂过草坪,孩子终于流露出笑意。
……
模糊的笑声,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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