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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医院

总裁办公室。

靳贺倾不停给父亲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以前靳国彰当家的时候,各方势力平衡,金诚集团和龙叔的娱乐公司也多有合作,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龙叔出面解决。

如今父亲退居二线,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他快要压不住了。

靳晏城绑架闻竞,龙叔上门威胁,FClub燃烟起火……

这么多大事接二连三,老爷子居然不出来说上两句,实在是有违常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不知道躲去哪里潇洒了。

不会是故意藏起来,想要考验他吧?

一焦虑,又开始牙疼。

“小靳总,我想,请几天年假……”依琳轻声轻语。

“不批。”靳贺倾直接回绝,也没有额外理由。

“好吧,那我不休了……就让我在工作中腐朽,陪在你和表嫂身边,孤独终老吧……”

靳贺倾托着下巴,抬头瞥了依琳一眼,操作电脑给她批假:“去哪里玩?别和陈燃在外面过夜。”

“嗯嗯嗯。”依琳拼命点头,“我不在的这几天,叫人事处的米雪来给你当代班秘书哈。”

“不用了,不就一个礼拜么,熬着熬着就过去了。”靳贺倾咬着牙说,“我不喜欢和那个女人打交道,她话太密,絮絮叨叨,像迟屿一样烦人。”

提起迟屿,好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之前担心了很久,害怕迟屿会取消合作,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告我?靳贺倾,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甲方!”

回想起迟屿的那些话,靳贺倾心里波澜起伏。

究竟,是友情太过脆弱,还是他从来都看不起他?

“哎,我听说,迟屿换女朋友了。”依琳掩着嘴巴,神神秘秘说。

“这也算八卦?”靳贺倾厌弃地撇嘴。

“这次,好像是个小明星哦!”

“哦。”靳贺倾说。

“你好像对他的事情失去了兴趣,你们不会又闹掰了吧?”

“嗯。”

“这次又因为什么?”依琳好奇问。

“你就别打听了。”靳贺倾冷冷说,“这次很严重,我以后不会再理他了。”

“又来了。你每次都这么说,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出现,装作没事一样,喊你去喝酒,你就会说不去不去,然后垮着张脸出现在party(宴会)上,对不对?”依琳坏笑着说。

虽然靳贺倾不愿意承认,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嘶——牙又在疼了!

有了五天年假,依琳立刻和陈燃商量去哪里玩。

对于夏天来说,当然是海浪,沙滩!

青岛的沙子细软,绵密。

依琳穿着比基尼,一脚踏进海浪,转身招呼陈燃。

镜头对准热辣的大长腿,陈燃害羞了。

随意地按下快门,每一张都出片。

依琳跑上岸,抓着他的手,一猛子钻进水里,头发全湿了,却还是哈哈大笑。

不上班的时候,阳光活力拉满,竟然还有些可爱。

他不想伤害她,一定要速战速决!

酒店房间。

面对热情的洗澡邀约,陈燃一口回绝。

依琳环住他的脖子,似是有意调戏,看到男孩儿回避害羞,她心满意足地,抽走了毛巾。

听到水落地的声音,陈燃开始翻依琳的背包。

簌簌水声,钥匙的形状,雕刻在香皂上。

“陈燃?帮我拿块香皂好吗,陈燃??”

“啊,我找一下……”

陈燃用力把钥匙按进去。

“好了吗,陈燃?”

“哦哦,找到了,这就来!”

他把香皂藏好,将背包恢复原状,才想起香皂已经被自己用掉了。刚刚才说过找到了,怎么办?

“算了,我不用了。”见陈燃勾引不来,依琳裹着浴巾出来。

她惊讶地发现,男孩儿已经倒在地上,两只手卡在脖子上,呼吸困难。

“陈燃!你怎么了,陈燃!”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赶紧叫救护车。

办公室,白天。

靳贺倾牙疼钻心,根本无法专心思考。

他按下秘书铃,呼叫依琳,进来的却是米雪。

“下午陪我去趟牙科诊所。”靳贺倾命令说。

“啊?小靳总,你牙疼啊?牙疼确实很难受,我老公上次也是,半夜闹腾的睡不着觉。不过不要紧,赶紧去补牙就行了。”米雪唠叨着说,“虽然我很想陪您去,但是看病应该是私人问题,不包含在工作范围内。您需要请假自己去,我可以帮您预约。”

“……”靳贺倾苦着脸,“我付你加班费。”

“加班费确实是个好东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米雪继续说,“可是,我已经结婚,私人时间陪您出行怕是不方便,容易被别人说闲话。要不这样,我帮您联系闻经理,让她陪您去?……”

“好好好,你出去吧,不要再说了!”

女人一通唠叨,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要是想找闻竞,他自己就找了,还需要她当中间人?

通讯录翻了一遍,依琳不在,竟然没有一个熟人可以依赖。

总不能喊舅舅陪他去吧?多大岁数了,怎么好意思??

靳贺倾无能狂怒。

他装作若无其事,下楼巡视。

陈燃不在,闻竞的办公室门大敞着。

“怎么了,有事找我?”闻竞眨眨眼睛,“叫秘书喊一声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靳贺倾不说话,只是微笑。

笑而不语,闻竞有些不寒而栗,忍不住上下审视。

“你脸怎么肿了,被谁打的?”闻竞问他,“还是你牙疼啊?”

靳贺倾满意地笑,他希望闻竞主动提出带他去医院看牙。

“那你赶紧去治啊!咱们楼里就有一家牙科诊所,可以加号。”见靳贺倾抿嘴不悦,闻竞猜测道,“你不会是害怕吧?”

靳贺倾一回避,闻竞就知道猜中了。

她眯起眼睛,不情愿地提议:“那我陪你去吧。”

片子拍出来,是智齿发炎,必须要拔掉了。

等待拔牙时,靳贺倾坐立难安。

“谁让你一直拖?早点拔掉不就好了!”闻竞捧着手机,露出鄙视的眼神,“一个大男人,还怕看医生啊?”

她说完才想起来,好像上次他发烧,也是死活不看医生。

“医院怎么你了,搞得你死也不来?”闻竞追问说。

“有很多,不太好的回忆……”靳贺倾语气平淡,似是在讲述别人家的往事,“小时候,我妈抑郁厌食,动不动就住院,我爸也不管。每次都是舅舅带我去医院探病,一去我妈就撕心裂肺那样吼,给我们全都臭骂一顿。最后她去世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心脏衰竭。我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医院一点点吞噬,我不想被吞噬……”

“抱歉……”闻竞垂下头。

“嗨,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早忘了。我就是单纯怕打针吃药……”

“靳x倾。”机器叫出他的名字,意味着排到他拔牙。

男人脚步沉重,似是要英勇就义。

“别害怕,我一直在。”

青岛,市立医院。

谢天谢地,陈燃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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