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闻竞头昏昏沉沉。
病房在四楼,不高但也不低,没有绳子很难逃的出去。
门口有两个壮汉把守,会定时进来送点物资。
“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工资高不高,有没有双休?”职业病犯了,闻竞习惯了,只要看见人就想打听,见大哥不肯搭话,她又转换思路,“那个,我身体不舒服,可不可以帮我带点东西……”
“女人用的那种?”壮汉不耐烦说。
“不是不是……”闻竞说,“生活用品啥的,一次性配齐呗。我还得在这多住几天,省得你们来回跑了。”
壮汉递来手机,闻竞洋洋洒洒敲了十几样,都是超市里能买到的日常用品,包括毛巾,牙刷,女性用品。
“女人真是麻烦!”
壮汉出去转了一圈,可开门回来的人,却是靳晏城。
他把一兜子破烂甩到闻竞面前,目光回避,似是有几分愧疚:“找医生要了几个冰袋,把脸敷一下,别留疤。”
“谢谢晏经理,你对我真好!靳贺倾就不行,他那个人心眼小的很,拿什么跟你比?”闻竞掏出冰袋,直接敷在脸上,阿谀奉承,说的全是男人爱听的话。
靳晏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一只手卡住闻竞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审视。
闻竞心突突跳,她挑起眼眸,大气不敢轻喘,就怕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双唇轻启,靳晏城勾动嘴角:“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呢,大嫂——”
女人撑着床榻,浑身发抖,声音都打了晃:“我我我,我是个病人啊——哥,你是我亲哥——你叫我大嫂,我叫你哥,咱俩各论各的——”
胡言乱语过后,靳晏城冷笑一声,甩开了手。
“你是个好人,哥,我知道的!你不会对我动坏心思,不然也不会把我关在医院了,对吧?”闻竞尬笑两声,试探着给他戴高帽子。
“都说打镇定剂伤脑子,我看也是。都这样了,还知道哄我开心——”靳晏城双臂环胸,挑衅说,“不如,再给你打两针好了!”
“别别别!哥,千万别!我就是脑子有病,你是热心肠,送我来医院治病。我懂的,我都懂的!再说了,咱们可是亲戚啊,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呢?放心,我去和靳贺倾说,保证不把事情搞大!现在收手,一切都有的谈!”闻竞好言相劝,觉得局面还可以再抢救一下,“要是再搞下去,亲人变仇人,大家都不好办呢!”
“……”靳晏城不说话,防御的姿态,默默注视。
所有人都在劝他收手,就连龙叔也是。
昨天,龙叔和妈妈一起出现,仔细替他分析利弊。
“本来我们以为,这个事情只有闻竞一个人知道,所以才要想办法控制住她。可是现在,靳贺倾已经醒了,打草惊蛇,我们完全可以先撤出来,以后再慢慢规划。”龙叔语重心长。
“是啊,阿城。听你龙叔的话,把那个女孩子放了吧——我们没必要和靳贺倾正面硬刚。靳国彰肯定护着他!”妈妈晏菲说。
确实,靳晏城犹豫了。
他本来也没想对闻竞赶尽杀绝。
可就这样放她出去,又要低头认错,面子上可怎么挂得住?
见靳晏城不说话,闻竞还在努力讨好:“其实,你的新产品还是挺好吃的,真的。是靳贺倾不懂你!”
“我和靳贺倾,几乎是同时出生的,可我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因为我是私生子,我妈是夜总会的舞女,所以靳家不会承认,也不会让我们进族谱。”说到此处,男人似是有些动情,“我努力考学,工作,无非是想要证明自己,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些好事情,都不会轮到我的,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我只能这样做。我没有的选……”
手机震动,靳晏城看见来电显示,瞥了眼闻竞,转身离开。
电话接通,对面的女人惶恐不安。她质问他把闻竞藏在哪里,事情已经闹大了,所有人都在找她。
“我已经说了,闻竞在哪,我不知道。他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看紧点,和别人跑了,就找我要人?白梁月,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老婆!”
靳晏城气哄哄的,他的愤怒透过房门玻璃,模糊地传进闻竞的耳朵。
听到靳晏城挂断电话,房门“咔哒”一声上锁,闻竞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仔细翻找。冰袋,毛巾,牙刷,那些都不重要。一把未拆封的指甲刀,那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月圆,夜深人静。
可工厂的机器依旧轰鸣。
这里的员工三班倒,24小时昼夜不停。
靳晏城把车停在工厂门外,遥遥眺望空地上晾晒的菜叶。
曾经,他也想为家族的榨菜事业燃烧自己。他学习食品专业,进厂房,盯生产线。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父亲的青睐。老头子总是觉得他别有用心。
为了扳倒靳贺倾,亲手毁掉自己钻研半生的事业,真的,值得吗?
“晏经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硬刚。”“打草惊蛇,我们完全可以先撤出来,以后再慢慢规划。”……
鼓足勇气,靳晏城走进厂房。
他走进生产车间,昂首阔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
“晏总,您怎么来了?”年轻人赶紧追了上来,“这里我盯着,您放心。等有人吃出毛病,靳贺倾就顾不上找你了……”
“收手吧,小罗。”靳晏城纠结许久,还是下定决心,他笃定地说,“我们不做了。”
不等小罗惊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靳晏城接起来听,对面的男人紧张地汇报:“城哥,闻竞跳楼了!”
“啊??!”
砰地一声落地,草丛里传来女人的呜咽。
听到异响,壮汉对视一眼,开锁闯进病房。
只见窗户大开,窗帘随风而动,碎布散落满地。
闻竞用指甲刀把床单剪了,结成绳子,挂在阳台。
可手臂缺乏锻炼,根本拉不住绳子,爬到一半就跌落在地。
“住院的病人跑了!”拿着手电下楼去找,惊动了保安,到处都是白色的光束。
闻竞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她的腿被杂草割伤,血一直流。
躲过追兵,她贴在一楼外墙,沉重地喘。
直到声音消失,才转过弯来,另寻出路。
引擎与刹车声,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会吧,全都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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