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
晚月经下人引路,见到了憔悴又坚强的郭夫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缎紫长襟尽显威严,一手捏着帕子正在拭泪,见她进来忙收了起来,淡淡道:“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在下晚月,求见夫人是想问昨夜猫鬼护你,夫人可知是为什么?”晚月端坐下方,不卑不亢,直言回道。
郭夫人愣了一下,眼前人问的这般直接很明显是知情人,且是她见过的提起猫鬼第一个毫无惧色的人,本欲隐瞒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被咽下。
仔细想了昨夜遇险经过,而后看向晚月,声音带着倦色和沙哑,问她:“姑娘想听?”
“夫人请讲。”
“此事还要从我与我夫君说起,我与他年少相识,相知相恋,成婚后也一直恩爱有加,夫君别无他好,只喜养猫,我便同他一起,在府里养了一窝猫儿。”
“后来夫君病逝,我思念亡夫,便将念想尽数寄在了猫儿身上,渐渐的,将附近所有的流浪猫都养了起来,这一养,就是七年。”
“一年前,我与夫君生前一直养着的一只老猫阿福老的走不动了,最终在我怀中闭上了眼,我将它葬在花圃下,让花香陪着它。”
“不曾想,后来每月都有猫儿丢失,开始只是一两只,起先只觉是同阿福一般,死前自行离府罢了,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后来在四月时,突然开始有大量的猫儿丢失,我虽然养的猫多,可一下少了几十只,是一眼能看出的,当即召了家丁四处寻找,后来更是张榜,若有人能寻回一只猫,可得一两银子。”
“府内更是命人小心看护,可如此之下,仍不断有猫丢失,寻猫的银子一度涨到了五两一只,却从未有人带一只猫回来。我察觉到此事不对,于是暗中留意,想要抓住这偷猫贼。”
“直到昨日夜里,猫房大乱,我带人举着火把将偷猫贼困在猫房时,满屋的火光现出了两只巨大的黑影红眼怪物,家仆大惊,四散之下为护我死伤数人,最后,是另一只黑影在那两只怪物手下护了我,我虽不认识它是什么,可我听出了声音,护我的那只黑影,与阿福的叫声一模一样!”
郭夫人说完,泪已蓄了满眼,“我所知已尽数告知姑娘,还请姑娘能否告诉笙娘,何为猫鬼?”
晚月知晓她问的不是人们口中传的猫鬼之说,而是猫鬼是何物,于是简单一句解了惑。
“以邪法摄取猫魂所炼鬼物。如夫人所言,阿福与其他被硬生生抽取魂魄,激发怨念的猫鬼不同,它是死后被炼化,所以怨气不强,认得你气息,昨夜才会护你。”
“如此,线索便又断了。”晚月低喃。
“姑娘是想找出幕后黑手?”郭夫人眼尖,听到了她的低喃。
晚月没有隐瞒,“猫鬼危害之大,不得不防。”
郭夫人明白晚月的担忧,毕竟昨夜府中横死的十几个仆人仍历历在目,指尖拳了又展开,“若找到幕后之人,这些猫鬼是否要全部斩杀?”
晚月抬眸,不明白郭夫人为何如此问,“若不铲除,后患无穷。”
郭夫人突然就红了眼,“斩吧斩吧,早些归去,也好在人间似妖似鬼的活着……届时,可否请姑娘给阿福一个痛快?”
晚月没答,她此刻体内连断裂的灵脉都没有,又如何能斩杀浑身邪气的猫鬼。
“夫人严重了,我并非修炼人士,无法斩杀猫鬼。”
“那些东西怕火!”郭夫人急道,“可阿福,阿福它毕竟护我一回,我不想它被烈火焚烧痛苦而死。”
晚月默了一会,受不住郭夫人含泪的期盼,终是道:“若在下有力,必当尽力达成夫人所愿。”
起身离开之际,还是将规劝的话说出了口,“府内经昨夜一场厮杀,鬼气森然,若夫人愿意,还请尽快别府另居。”
郭夫人起身,忙几步走到她跟前,“姑娘可有法子祛除鬼气?”见晚月看她,又道:“我与夫君婚后一直居于此处,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在这了……”
晚月默然,“夫人久居沧云,想来认识不少得道高人,定能如愿。”
“多谢姑娘。”郭夫人由衷感谢。
“在下告辞。”晚月说罢迅速离了郭府,这一遭算是解了猫鬼为何会护人的惑,当时周时暮日日徘徊郭府门前,身上带了郭府的气息,这才在那一夜遇险时被那只叫做阿福的猫鬼所救。
晚月走后,郭夫人久久回神,叫过门外的老嬷嬷,“刚刚那位姑娘是叫什么名字?”
老嬷嬷默了一会,“奴婢去问问管家。”片刻后回来道:“管家说是叫什么明月还是春月,今日事多,忙乱了……”
郭夫人叹口气,“罢了罢了,相见已是缘分。”
离开郭府后,晚月并未回周家,而是独自一人在城中各处查探妖气。
路过城门口时,红月城三个字就这样突然撞入她耳中。
步子一顿,晚月转过身循声望去,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纷纷称赞着仙城。
“红月城呀,红月城不错的,听说那儿早些年常有仙人临世呢!”
红月城乍一出口,周围议论声又起,满耳尽是仙城两个字。
少年垂了眸子,一双眼冷若寒霜,人群外,晚月眸光一顿,看到少年突然低下了头,露出一张好看的侧脸,背后的长剑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一个普通的江湖少年,背着一把不普通的剑,有趣。
晚月目光重新落在少年的身上,心道原来是那场大疫下幸存的人类小孩,随即收回目光,继续查探妖气。
旁边大汉见面前少年低头不语,敏锐察觉到他身上突然低沉的气息,猛地想起前些年,准确的来说是十六年前红月城那场史无前例的大疫。
这少年定是最后存活下来的寥寥千人其中之一,想到此忙带着满满歉意赔笑道:“年轻人对不住,哪个地儿来的都好,天地作枕,云彩为被,心有生念到哪儿都是家。”
周围突然噤了声,众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少年模样,皆目露怜悯,再不言语。
天地作枕,云彩为被,心有生念到哪儿都是家!乍然听到这句话,陆明璋猛地抬起头,一双眼凌厉的看向眼前中年大汉,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大汉被他突然如鹰一般的眼神一凛,怔了一下,然后讪讪的抬起右臂,是一大截空荡的衣袖。
“我年少时少了一只手,如今家中妻女俱全,虽不富足,可衣食无忧,妻子不嫌弃我是个残废,女儿生的伶俐可爱,这一生足矣。”
眼前人竟少了一只胳膊!陆明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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