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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珍年

“那些怨灵若不及时安置,恐还会再来。请带我去他们埋骨之地。”岳隺向着村民行过一礼。

“这······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几个村民避开他的视线,假装低头包扎伤口。

“老胡带他们过去。我知道,这个秘密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珍倩抱起还在昏睡的野人,向着长街尽头走去。

胡铁让对身边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瞬间会意跟上离开的珍倩。他冲岳隺点点头:“跟我来吧。”

“图灵。”岳隺有些小心地喊出她的名字,似是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我明白。”图灵转身和李云继向村口走去,“我们在村子外面等你。”

待村民逐渐散去,图灵转身走入长街,她察觉到李云继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是师兄的意思。”

“我还以为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了。”李云继跟上她,小声嘟囔着,“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图灵摩挲着袖中的纸鹤,即使他没有传音,她也会准备这样做。

她放出此前一直藏匿在她身上不肯离去的萤火虫,让它去追寻刚刚留在珍倩身上的伙伴:“即使我们这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后面也会有李门、陈堂······其他修士不会放过他们的。”

三界中任何两界融合皆会招致风雨,何况是妖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从长街尽头转过两条小巷,一个如世外桃源的小院子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半人高的篱笆上面爬满了丝瓜藤、南瓜花,挂满粒粒饱满葡萄的凉架下静静摆放着两张竹椅。

图灵开始怀念起桃源村,在很小的时候她曾经一直以为,会和师父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

“他们果然来了!喂!”胡铁让留下来的人看到他们大喝一声,宛若铜墙铁壁紧紧守在院落门前。

李云继正要出手被图灵匆忙拦住,那几个人外衣翩翩间露出里面的金色符咒,微风中哗啦啦作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其中一个男子见状得意地笑了笑:“他们不敢出手。若是伤了我们,仙门也是会重罚他们的。”

李云继暗自咬牙,那妖守护他们的符咒竟成了对付他们的法器。他心中一动,将大刀解下递给图灵:“我会手下留情的,一会儿你为他们治伤。”

“你们——卑鄙。”

不肖半刻钟,李云继便用随手扯过来的藤蔓将七八个壮汉五花大绑,他活动着胳膊:“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筋骨了。”

“珍娘快走——”

“娘——”

几位壮汉提醒院中人的时候,屋内同时传来一声呼喊。

图灵低声交待纸鹤去告诉它主人现在的位置,紧跟上李云继冲了进去。

房门骤然被人推开,野人迅速从珍倩身边跳过去,四肢并用趴在地上冲着门口低吼。

“你,你不是年年——”床上的人一时激动再次呕出一滩黑血。

“娘,我是年年啊。”野人顾不上闯进来的图灵二人,趴回珍倩的手边,用头拱向她的掌心。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珍倩不停地咳着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图灵急忙上前为她诊脉,野人正要扑上来时被李云继反手制住。

珍倩的脉象已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丝线,毒发之象已然侵袭她的心脉。

“我,我没救了。”珍倩大口呼吸着,进气长出气短,她笑着向李云继的方向招了招手,“你来。”

野人挣扎片刻,只能无力地冲李云继亮出白|花花的獠牙。

“若你们,伤他。”珍倩眼中霎时涌出一滴又一滴血泪,“我,失败了。”

“我们不会伤他。”难道他们背后还有主谋,珍倩虽然对他们颇有敌意,图灵终是不忍,她自心脉间抽出一股灵力灌入珍倩腕间,“是谁下的毒?”

此前她也只是猜测神力不会全部消失,眼下看到其中暗暗流动的丝丝神力,她又喜又悲,珍倩眼下这个状况已是回天乏术,即使是神力也只能支撑她不过一个时辰的喘息。

珍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用力握了握图灵的手以示感激,继而冲野人的方向招手:“来。”

野人踌躇片刻,垂下头缓缓走上前。

珍倩在枕边摸索出一包温热的油栗:“乖,自己去外面玩一会。”

野人一手抓过包裹,冲向门外。图灵向李云继递了一个眼色,他会意跟了上去。

“抱歉。我知道我对不起太多人了。”珍倩看野人离开,重重躺回床上,胸口聚集的那口气瞬间散开,她望向房顶的眼神有些涣散。

“我将毒药分成三份,本欲想分三次服下,在今晚营造死于你手的假象。我们商量好了,只要我一死,县官就会将信寄给公法堂。”珍倩说到这里拍了拍她的手,仰天长叹摇摇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早就听过仙门大师兄的威名。你们来的第一日,听到他的名字我便知道自己这次逃不掉了,才会出次下策。对不起。”

“你可愿意听一个故事?”珍倩知道自己时间无多,继续说了下去。

“有位女子生于商贾之家,她天生聪慧对掌家和行商之事信手拈来,及笄之年亦如愿嫁给了心上人。然而自从她分娩之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良善忠厚众人称赞的丈夫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日日出入酒坊花楼赌场,家里的钱很快被他败光了。债主找上门来那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与我的哥哥们商量好的。他们卖了我!”

“我带年年逃出了那个牢笼,混入商队。年年天生体弱,几乎每年我都要从阎王爷手中抢一次人。”

“直到他十岁那年,我求医未果遇到一位道士。那道士口口声声说可以救活他,却要把他做成药人!”

“你相信吗?是一只要临盆的妖救下了我的孩子!在她消弭之际,我将她留给我的妖丹喂给了我的孩子。”

“二十有六,细细算来他做我孩子的时间已经比年年还要长了。”

珍倩微微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似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

“所以,珍年和那只妖此后共用一个身体?”图灵接下话茬,她继续为她输送灵力,却被珍倩一把按住。

“是年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珍倩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在愈发微弱的呼吸中慢慢变透明。

“你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珍年猛地踢开门,丝丝鲜血顺着他紧握的手掌滴落到地面上。

“李云继。”图灵第一反应是李云继出事了,她急急冲向门外。

只见李云继困在院落一方阵法中,他重重拍打着一层看不到的屏障,甚至拿刀去砍亦发不出任何声音。

阵法的精妙在于以柔克刚,图灵向他做了一个手势,她刚刚向李云继走过一步,紧接着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周身风起,四方藤蔓编织成笼将她困守其中。

“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

房门大开,珍年十指挂满符咒气势汹汹走出来。

“等等!”图灵虽跟随师父在破解阵法方面学了个十成十,仍需要时间来应对,她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是珍年年。”

此前的野人眼眸清亮,虽有些怕人,却无戾气,与眼前这副要将一切生吞活剥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是珍年。”图灵看到珍年没有下一部动作继续说道。

初次听闻珍倩喊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图灵一度以为是她心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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