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快要被压扁的渺小蜉蝣,整个灵舟在气流的逼仄紧缩下颤抖着。
那巨兽的手掌瞬间坠落,杜言漪咬紧牙关控制着灵舟的摆动,舟身刚刚躲过这巨大手掌,却被突然从下而上的猛烈气流直直掀飞。
灵舟在空中翻了几翻,杜言漪控制住身体,她凝眉间,一道银光从心口闪出。
那银光浮空时忽而变大,一柄银白长剑破光而出,剑身在顷刻间显现,散出磅礴的灵流,剑尖肃然朝上,在那灵兽手掌再次下落之时,从其掌心贯穿而过。
灵兽忽而响起一声闷吼,掌心被刺穿后,血液淅淅沥沥从天上泼洒下来。
杜言漪左手抬起凝聚灵力,欲将这洒下的血液给挡回去,也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青色身影闪至甲板之上。
男子面色沉冷,眉心闪过一道青色纹路,凤眸寒气逼出。
随着眼角散开的寒气,一道冰裂的气流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蔓延,衬得他双手如同冰瓷般漂亮,而下一瞬,游浔指尖相合,只见那灵力在顷刻间凝成了片片雪花。
雪花冰旋,在他身旁骤然变大,带着清冽的寒气砰然飞出,将快要落下的泼天血液全都震碎湮灭,再化为冰刃朝着红云深处而去。
只听深处不见身体的灵兽在嘶吼。
杜言漪轻呼一口气,她侧眸瞧了一眼助她一臂之力的男子,眉尾微挑,心中涌上一种奇怪的情绪。
原来大师兄游浔,还是有那么点安全感的。
“还请师妹认真开舟,余下的我来解决。”
青年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淡,不带丝毫的情绪,杜言漪柔和点头,她也知晓现在不是想别的事情的时候,于是便凝神重新控制灵舟。
舟身在颠簸中渐渐平稳,尾翼化出道道气流,以飞快的速度朝前行驶而去。
虽然红云的威力强势,灵兽的攻击又一次紧追而来,但有了几人的配合,灵舟还是在半个时辰后彻底从红域离开了。
看着远方的天际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杜言漪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言漪之所以不和这方红域正面对抗,不仅仅是因为红域之中未知的凶兽,她更多考量到的是红域之中的域。
红指的是红云天象,而域则是天象内更为神秘的空间,是出现在这方大陆上的诡谲之物,只要进入,就不知道会被传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此次出发去寻药王谷,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到浮生玺,如果说在这方红域浪费时间和精力,东方昱的毒解不了,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离开北境十三山,冷寒的风渐渐变得和煦起来,吹到身上让人觉得暖乎乎的。
北境弟子虽然说会下山历练除魇,但终究还是待在北境的时间多,杜言漪前些日子除的那只地魇也是在北境范围内,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皇都了。
十年前,浅姨将她从皇都背到了北境,如今她又一次进入了皇都的疆域。
皇都地处平原,一望无际的疆域延展开来,站在灵舟之上朝远处看去,视野被彻底拉长,入目皆是空阔辽远,景色十分宜人。
苏蔻收了手中的双刀,看到终于从红域中出来,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自己没有下山除过魇,其实原因除了她修为到灵道十二境才有下山资格外,她还藏有私心。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下山去除魇,因为每次师门中的弟子提到除魇,她都会想到那张熟悉又带着笑意的脸。
可是记忆却又总会停到他的尸体被抬入家门的那个瞬间。
男人经常挂在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对她独一份的宠溺也没有了,留给她的就只有一张惨白又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脸,还有他身上渗出的浓烈喷鼻的血腥气,这副画面久久缠绕在她的梦中,成了她的梦魇。
苏蔻轻呼一口气,靠在了身后的甲板上,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淡淡微风,闭上了眼,最终未留下一句话,转身进了船舱中。
灵舟平稳向前,秦知收了舟顶上的灵符,也未说话,进了船舱。
杜言漪手指搭在舟身上,她看着身前云烟如海,闻着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方才紧张的气息逐渐消失,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身后有脚步靠近。
来人的步伐很轻,仿佛不用灵息去探,就感受不到似的,杜言漪已经猜到是谁了,她并未回眸,视线一直落在远方,直到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了她身侧不远处的地方,她才侧眸去瞧了他一眼。
“大师兄不进去休息休息吗?也来看风景?”
杜言漪其实并不是特别记仇的性子,她与游浔之间的关系,终其缘由,确实是她在某些方面做的不妥当,所以她现在心中对大师兄的态度变得很微妙。
好像只要两人交流不产生什么大的摩擦,她就可以当一个尊敬师兄的好师妹,当然她也希望游浔可以与她冰释前嫌,她不求他喜欢自己,但也不要和她成为北境传说的那样,是见面就打架的死对头。
虽然她忘不掉眼前这张脸,但好在如今她有了傀儡替身。
而且滴过血契后,傀儡就是她的所有物,她想摸就摸,想抱就抱,也不至于说再与游浔闹得不可开交。
游浔听到杜言漪的问题,眉心轻动,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几分,视线停留在身前的舟身上。
青年的凤眸好似笼着一层浅淡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也探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杜言漪内心无奈,她刚才的问题问了出去,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心情也变得蔫蔫的。
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游浔的态度,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应她。
暖风淡淡拂面而来,吹起她鬓边的发丝,浅黄色的发带随风漾起,在她身后簌簌发颤,如同飞起的蝶翼,漂亮又生动。
沉默片刻后,杜言漪嘴角微动,她抬起手,衣袖垂落之下露出素白的皓腕,她微抬指尖捏住了自己的耳垂,研磨着轻咳一声。
“那个……大师兄,我之前对你表示心意的事情,现在仔细想来确实对你造成了压力,不过,大师兄可以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还有那晚醉酒去云雀阁找你,甚至想对你那个……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
她说完这句话,将研磨耳垂的手放了下来,又重新搭回舟身上,白皙的耳垂泛着淡淡晕红。
她声音有些发哑道:“反正,以后我一定会保持好与大师兄之间的距离,不会随意去骚扰你了。”
杜言漪说了很多,说完后整个人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她松了松肩轻笑起来,转过身看向游浔,脸颊上的酒窝带着丝丝的甜意。
“我会说话算数的。”
少女的声音轻灵入耳,看着那张微俏的容颜,游浔本来蜷起的手此刻握得更紧了些。
指尖狠狠顶着掌心,痛意沿着经脉传递,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落在了少女方才揉捏过的耳垂上,原本素白的耳垂此刻泛着粉色,如同半熟的樱桃般好看。
心口忽然漏了半拍,游浔眉心朝下压了压,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从她耳垂上离开。
然而,就是这一瞥,他却又瞧见了少女微微翕动、带着水光的唇瓣。
她的唇生的很漂亮,唇瓣饱满如同熟透的果子,说话时上下相碰会隐隐露出内里洁白的贝齿。
恍惚间,他耳边忽然响起了她对那个“他”曾说过的话,身上更是浮现起她的手指按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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