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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渡口刺杀

梁烨款款走来,手中所握之物赫然是圣旨。

沈泠月的银簪还斜斜地插在头顶,还不待妙禾有所动作,梁烨先伸手重新簪好她的头发:“头发怎么乱了?”

沈泠月呼吸微微加快,手指在背后紧攥衣角。

她本是完全确认自己与贺方澜在小巷里无人看见,然而看到梁烨探询的目光时,心中一瞬间动摇了。

难道他看到了?起疑心了?

“王爷,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方才着急拉小姐回去,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妙禾站在沈泠月身前,言辞恳切,“小姐的银簪便是那时候掉了,来不及簪好就随意一插,让您见笑了。”

“哦?是吗?”梁烨将沈泠月鬓角碎发掖到耳后,看向二人空空荡荡的双手,“糕点呢?”

他眼神乍一看温柔似水,看久了却发现冰冷刺骨,要将人生生冻裂。

沈泠月使劲掐了把腿根,从草木皆兵的状态中抽身而出:“我贪嘴,买来边走边吃都吃光了……”

她讨好似的摇了摇梁烨的手:“梁烨哥哥,你要是想吃的话,明日我们启程前我再让妙禾去给你买……不,我亲自去给你买!”

梁烨坦然一笑,手指轻刮她鼻头:“就知道你爱吃,走吧,我特地让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松子糕,现在正好晾得凉透,口感最佳。”

没起疑心。

沈泠月道好,在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长舒一口气,冲妙禾挤挤眼睛,意思是夸她做得好。

妙禾方才瞧着镇定自若,仔细看却发现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沈泠月步伐慢于梁烨,落后他几步,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背影,心说幸好这圣旨让他冲昏了头脑,不然自己和妙禾这漏洞百出的话定是要让他怀疑才是。

小半日光阴倏忽而过,红霞乘云直上,沈泠月回到沈府别院时,已是傍晚。

明日便要回衡州,却有许多东西未收拾好,沈敬之催着她快些收拾,又嘱咐她明日随商船一同回去,明日一早还得仔细检查船只有无问题。

沈泠月自被梁烨逼问后一直浑浑噩噩,头脑思虑颇多却格外昏沉,此刻收拾首饰的动作一顿,思绪渐渐澄明。

来时恰逢有一批纸要运抵京城,她便是随商船一同到的,如今回去自当再坐商船回去,况且锦衣卫最近严查,想必那些人不敢动手。

她将衣服随意叠几下就扔进行囊,被妙禾瞧见了连忙将她推到椅子上坐着——她自小就不大会叠衣服,永远都是妙禾叠,偶尔心血来潮想亲力亲为,最终也只不过是将衣服过了遍手而已。

过了遍手。

沈泠月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万一有人要借此时机运银,她便等同于自投罗网,一旦东窗事发,她不可能将自己摘干净,毕竟赃银过了她的手。

“月儿,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沈敬之抿茶,声音略微高了八度,“咱家纸行这大大小小的事现在都有你照看着,凡事你最清楚了。”

沈泠月指尖无意识弹着椅子扶手:“嗯,父亲放心,我明日定会好好检查。”

自她三年前接管沈氏纸行以来,那些人说不准借着运纸船运送了多少银子,横竖都已经洗不干净了,她心下一动。

不如将水搅得更浑些吧。

“你在此先收拾着,我去让厨房盛碗绿豆汤来。”

沈敬之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去,留下他带来的一个行囊,搁在空椅上。

鬼使神差的,沈泠月盯着他走远的身影,打开了行囊。

里面是一些换洗衣物、碎银钱袋、油纸伞,还有毛笔和信封信纸。

都是无甚重要的小物件,沈泠月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归回原位。

突然,一沓信封的最后一张掉落在地。

她随手捡起,拂去表面灰尘,忽而发现封口处有一枚极小的章印,凑近去瞧,原来是“竹”字。

自家纸行惯用“沈氏纸行”印章,其余有往来的商户大多也都是以姓印章,她不记得有谁是姓竹的。

从正厅到厨房,来回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眼见沈敬之就要回来,沈泠月不敢再多看,将信封重新摞到一起塞回行囊原处,默默记下了这一字。

改日定要问问贺方澜才是,他常年居于京城,关于京中之人肯定比自己见多识广。

只是明日就要动身,怕是不能当面问,只能托方缘转达了。

“这绿豆汤煮得火候刚好!”沈敬之人还未到,话音先至。

府中侍女为沈泠月端上一碗绿豆汤后便先行离去,沈敬之这才悠悠补上后半句:“不过跟你姨娘做的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沈泠月轻酌一口,豆香清甜,甘润适口,与在衡州吃的无甚区别,她瞬间意会,父亲只是借着绿豆汤的由头好提起姨娘罢了。

她与姨娘的关系并不融洽,幼时母亲亡故后不久,父亲就娶了郭姨娘进门,她一度把母亲的逝去归咎到郭姨娘身上。

只是她心底里清楚,母亲是久病成疾,药石无医。久而久之她便放下了对郭姨娘的戒备,可是没想到入府久了,对府中上下事物熟悉后,郭姨娘慢慢暴露出了本性,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态,背地里只有她们二人时,却又仿佛换了个人。

她与旁人诉说痛苦,却无人相信温柔贤淑的郭姨娘是阴狠毒辣的小人,好在每每与父亲诉说时,父亲总会站在她这边,金银珠宝、玉盘珍羞不要钱似的捧到她房里。

只不过现下看来,过去的针对和偏爱,都是红脸和白脸而已,让她这么多年将父亲视为世上最值得相信托付之人。

“泠珠近来可好?”沈泠月实在不愿提起郭姨娘,便寻了妹妹的话题。

她虽与郭姨娘不对付,可沈泠珠待她还算真诚。

回想起上一世的生辰宴,在她毒发的一瞬间,沈泠珠是除妙禾之外唯一一个冲上来抱住她的人,目眦欲裂,似乎并未料到这一切。

提及沈泠珠,沈敬之重重叹气:“她呀……还是那个贪玩的性子,今日上房揭瓦,明日就又不知道骑马上哪撒野去了,一点正事都不干,你出发去京城的第二日,她就又跟什么江湖术士混在一起……哪有点姑娘家的样!”

沈泠月闻言一笑:“她还小呢,还是小孩子心性。”

沈敬之顺言道:“还是得你这个做姐姐的好好管管她……”

夜色渐深,檐角灯花落了几缕,方才烛火渐息,待天边泛起鱼肚白,已是次日清晨。

沈泠月早早到了渡口,检查好船只是否牢固,有无漏水。

她仍是不放心,亲自掀开几块舱板翻看夹层,连旧纸捆与空箱都逐一翻过,无一处有藏银的痕迹。

大抵是自己想多了,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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