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蓝蓝,呼叫蓝蓝——”
唐姝茵发来消息的时候明蓝刚结束上午的高数课,摸出手机一看,被她轰炸了十来条消息,全都是毫无意义的“呼叫呼叫”。
她发了个句号过去,让她有屁快放,对面立马回复:“有重大八卦告知。”
“啥?”明蓝懒洋洋地打字回复。
现在距离那天清晨她和江彻偷溜出去已经过去足足五天了,这五天里她不出意外又被明德成拘在了家里,上课上得快要发霉。
至于江彻,虽然有她鼎力保他,不过她的话在明德成面前向来效力为零,身为从犯,他也吃了惩罚,被明德成外派去出差了。
“要是你再继续乱来,我会考虑给你换个能镇得住你的保镖。”明德成是这样说的。
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明蓝还很震惊——自从成为她的保镖,江彻基本没有离开过她左右,连过年过节都在她家过。她厚着脸皮夹着声音对明德成说“你不爱我了吗?你把他派走了谁来保障我的安全呢”,试图用假惺惺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唤醒他稀薄的父爱,她爸当然没有被她粗劣的演技收买,铁石心肠地表示接下来的暑假她都不会再有单独出门的机会了,有没有保镖一个样。
“可是他还受伤了。”
“他受伤不是我导致的。”明德成冷酷地宣称,“该感到愧疚的另有其人。”
“……”
身为那个“另有其人”,明蓝确实如他所言被良心折磨得稍有些过意不去,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她爸回心转意,最后只能在江彻出差前一天买了瓶药膏送给他,叮嘱他按时涂药。
她并不清楚江彻要去哪里出差,只大概知道他需要负责运送一批货物到国外。
他们家的主营业务是芯片,其中有些前沿技术涉及到了商业机密,虽然走的是号称保密性最强的国际物流专线,但总归要派些自己人盯着才安心。以往这些工作都有专门的内部人员负责,这次也不知道真是出于惩罚目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把并不熟悉这项业务的江彻也调过去做安保了。
他离开后,明蓝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更加无聊,整天被明德成关在家里,能接触到的活人除了念经的老师就是五十多岁的保姆与管家,年龄代沟太大,彼此相顾无言,想拿他们逗趣解闷都于心不忍。
换成平时,对唐姝茵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卖关子方式,明蓝早就爱谁谁了,然而今天她有无限的耐心,在对方又一次提供无效消息后依然耐着性子问:“什么八卦?”
扭扭捏捏半天,唐姝茵终于在屏幕那边宣布:“我恋爱了。”
*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才过去半个多月,那时唐姝茵还处于一种对异性敬谢不敏的状态,跟长得帅的男生对视超过三秒说话就会磕巴,听说party上男生数量大于女生会立即拒绝邀请,恨不得朋友圈里只有女生,干干净净。
明蓝难以想象唐姝茵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就独自完成了“认识男生-了解男生-确定关系”这个复杂流程,她思来想去也只能脑补出傻小妞惨遭杀猪盘的案例。心里这样想着,电话已经拨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你现在在哪?身边都有谁?”
一听这种妈妈式的询问唐姝茵就知道明蓝想岔了,尴尬地笑着说:“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男朋友三个字在嘴角翻来覆去滚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倒出来,“我和那个人是在网上认识的,他不知道我的家境,肯定不是冲着我家的钱来的。”
“网上?你们打游戏认识的?”
“不是,是笔友。”
古老的词汇,明蓝的脑筋一时没能转过来。后面听唐姝茵解释,才知道是一个线上交友软件,说白了就是互发电子信件的地方,她在那上面聊到一个合得来的男生,一打听,得知对方是隔壁大学的本科生,大三将要升大四。
“他温文尔雅,是我见过最有礼貌的男生。他身上有一种女性气质,情商高,而且细腻敏感,很容易捕捉到一些我自己都没留意的细节。他学富五车,博学多……”
明蓝打断了唐姝茵喋喋不休地堆砌形容词与四字成语:“大四学生?他现在在做什么?”
“你嫌他老吗?其实他也就比我大了三岁而已,都说同龄男生的心理年龄比同龄女生小,他大我三岁我觉得还挺刚好的。”
“……我问的是他现在在做什么,没让你夸他。”
“哦哦,他现在在准备考研,打算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唐姝茵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傻笑半天,最后又无意识补上一句夸赞,“他很努力的,已经买好了需要用到的所有辅导资料。”
明蓝并不认为一个专心备考的人会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光速谈到一个女朋友,也不觉得买好备考资料这么基础的小事能够被称为“努力”。
可对面的唐姝茵显然已经被突然降临的初恋冲昏了头脑,没有听进她的提醒,只说:“也还好吧,他现在是考研初期,刚开始备考,没那么紧张也可以理解。而且我们是在笔友软件上认识的,这个软件跟那些乱搞的软件不一样,上面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大家都是认真在倾诉生活的烦恼和幸福,我们刚开始真没打算谈恋爱,是因为缘分太奇妙了。”
明蓝听得既无语又好笑,这说辞怎么听都处于上头期,已经彻底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转念一想,朋友刚谈上恋爱自己就唱衰,未免也太扫兴,于是改口道:“行了,反正你自己注意保护好自己,谈得开心。”
*
唐姝茵确实谈恋爱谈得挺开心,所有朋友里只有明蓝在过一种比考生还苦修的生活。
她每天八点就要在书房就位,一直昏天黑日学到晚上十点,凄惨得好比零零七牛马。一周过后,瞧见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明德成总算发了点善心,打发她去方毓歆家里玩两天。
离婚以后明蓝一直跟着明德成生活,因为方毓歆女士飞快再婚了,那位再婚的丈夫仅仅大了明蓝十岁,今年才二十九。
明蓝实在无法对着一张该喊“哥”的脸叫出“继父”这样成熟且诡异的称呼。况且目睹自己的母亲与一个年轻男人卿卿我我也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为了自己的眼睛与心理健康着想,她总是尽量避免去方毓歆那留宿。
可是现在方毓歆家是她唯一能去的“外地”,江彻不在,明德成严禁她前往任何一个远离家人视线的地方。
揣着一种报复社会、同归于尽的心理,明蓝携带行李箱住进了她妈妈家。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家庭里没有任何与她同母异父的小孩。方毓歆当年生她时难产,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生完她就立即做了输卵管结扎,发誓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再生小孩。
她离婚后寻觅下一任的要求也简单:活.好、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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