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眼如画卷般端庄清丽,然而情绪却似始终藏在远山终年缭绕的雾气,从来不会清晰地表明。
三花猫闻到这里过于浓重的老鼠妖气,精神一直高度紧张,闻言吃惊地看了小姐一眼,并没有发现小姐的表情有任何变化,于是不免觉得束宁有些厉害,虚心请教道:“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束宁不理三花猫,只是盯着小姐,她的情绪总是很淡的,可在这个时候,他就是觉得,小姐是有些伤心的。
他把胳膊揽在小姐胳膊上,是从马夫人那学来的,一个很不熟练地安抚动作。
小姐伸手接了一片飞扬的雪花,雪落在手心,转瞬就化成了一滴凉透的水。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伤心,人间便是这样的。”
哪样的?
束宁知道小姐这一刻必然想了很多,情绪也并非表面上的平淡,然而他什么都无法知晓。
他看着小姐的表情,莫名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和对自己的不满: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马素莲道:“既然知道是与昌邑长公主有关,夜里我便入梦探查,我们回去吧。”
这时宴席上歌声乐声忽然一停,房间里传来一阵惊呼声,无数只肥硕的灰色大老鼠从屋里一涌而出,夹杂着吵闹惊恐的人群。
县令和黄老爷衣衫不整、脸色潮红地从房间里挤出来,脑袋上顶着好几只大老鼠,他们一边伸手扯头上的老鼠,一边跳着脚往外跑,什么风雅、恩德通通不要了,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马素莲轻轻一抬脚,放走了几只老鼠,她的目光往院子斜后方遥遥看了一眼,随即便听到束宁唤她:“小姐,快看吱吱!”
马素莲:嗯?
她回头,低头一瞧,三花猫炸着毛弓着背,呲牙咧嘴地朝对面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哈气。
那老鼠约莫有半米长,论起体型,比三花猫还要大好几倍,黑豆似的眼珠里充满戒备,爪子亮起,锋利无比。
院子里的小厮和婢女跑了个干净,一会儿又在主家的要求下强忍着恐惧回来打老鼠。
满院子都是黄老爷破音的吼叫声:“快快快!这里有老鼠!还有这里,这里也有!猫呢,不是让你们去找猫了吗?”
好不容易有小厮抱来一只猫,脚都没落在院子地面上就“唰”一下跳到了墙头,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院子里唯一一只猫就是吱大人。
它很尽职尽责地挡在小姐和束宁身前,只不过就像谁都没看见那只更大的老鼠一样,也没有人看见三花猫。
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大老鼠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小老鼠,它率先发问:“你们是黄府请来的帮手吗?”
三花猫:“不是。”
大老鼠:“那你们为什么拦在这里?”
三花猫:“明明是你们先闯出来!”
有小老鼠凑到大老鼠跟前唧唧了一会儿,大老鼠直起身,竟向他们作了个揖,道:“我的孩子们说你们是好人,尤其是这位小姐,还特意抬了脚没有踩到它们。”
三花猫:“小姐当然是好人!你们现在离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大老鼠忽然怒道:“不行!”爪子又亮了出来。
马素莲拍了拍三花猫的脑袋,道:“是我们后来的,”她对大老鼠微微颔首,道,“吱吱是担心我,对你们没有敌意,我们这就离开。”
她的态度实在太好了,长得又漂亮,她旁边那只妖也很漂亮,只是态度就没那么友好了,大老鼠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见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院子了,忽然变作人形,又向他们作了一揖,道:“小姐请留步。”
马素莲:“鼠仙还有什么事吗?”
大老鼠已经变作了人形,是一个半米高的小老头,穿着打扮很是富贵,头顶上戴着金冠,身上衣裳绣满了金线,就连脖子上都挂着一只硕大的金项圈。
小老头长得很富态,只是眼睛生得小,颇有些鼠光,再加上嘴边两缕妖娆的小胡子,可以称得上“鼠头鼠脑”四个字。
他站在漫天大雪中,旁边来来往往许多小老鼠,“唧唧”的叫声满院子都是,他却站在那一时呆愣住了。
“你叫我鼠仙……”声音颤抖,看起来要哭了。
鼠仙自然是民间的叫法,马素莲只是性情淡漠,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总不能当着它的面喊它“大老鼠”。
三花猫不知怎么也有些不满:“明明是只大老鼠妖,长得还丑兮兮的,小姐干嘛叫它鼠仙,大老鼠大老鼠大老鼠!”
束宁一到院子里便缩回了小姐袖口,这会儿变作纸人跳出来,身体很快就被打湿了,却还是随着三花猫的称呼重重点了下头。
大老鼠不理会他们,从身上掏啊掏,掏出一只亮闪闪的黄金酒盅来,样式古朴,却很小巧,他放在手心双手递给小姐:“这个酒盅里盛着天底下最好的美酒,永远也喝不完,请小姐收下。”
马素莲不禁问道:“只是一个称呼,你何必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大老鼠道:“本来也该送您礼物的,我与黄府的恩怨已经过去五十年了,等黄元勋死去,这桩恩怨还是了结不了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您没有出来偏帮人类,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何况您还这么美丽,这么善良,这么……”
马素莲:“停。”待大老鼠没再说话了,她才道,“世间万事自有因果,你不必谢我,酒盅你也收回吧。”
大老鼠眼泪要落下来了:“要是黄元勋一家也像您这么善良美丽大方……”
马素莲实在忍不住了,闪身离开了院子,往院子斜后方去了。
到了才发现,这里是一片幽幽的竹林,大雪落在竹枝顶上,将不少竹子都压弯了腰。
竹林幽静而深邃,不知道有多大,三花猫刚跟过来便被这里的幽冷冻得瑟缩了一下,跳到了小姐怀里,问:“小姐来这里做什么,怎么不直接回家?”
束宁的人形这里湿一块那里湿一块,尤其是头发,素日里飘然顺滑的长发本是被束了顶墨玉冠,今日头发的一角被打湿,长发与脸颊便有一处变作了纸张,然而他的眉眼太过优越,这样的狼狈反而让他增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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