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城西和乌野的练习赛开始前，凪诚士郎对乌野的印象其实很简单。

第一，那个橘子头很有精神。

第二，及川前辈看见那个黑头发后，笑得特别像要找事。

至于比赛本身——

凪原本以为，不过就是比平时训练更累一点的东西。

直到第一局开场没多久，乌野那边打出了那一球。

影山飞雄起跳传球。

日向翔阳冲了出去。

快得几乎没给人反应时间，像一道突然擦过视野的橙色影子，下一秒，球已经“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球馆安静了一瞬。

凪站在后排，视线还停在刚才那条球路上。

……好快。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快。

不是“球飞得很快”，也不是“人跑得很快”，而是某种连在一起之后，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的东西。

花卷贵大在旁边“啧”了一声：“还是这么离谱。”

松川一静也看着对面，慢悠悠开口：“这招每次看都很像犯规。”

及川彻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沉了一点。

岩泉一皱着眉，低声道：“盯紧那个二传。”

凪听见这句话，视线缓缓落到影山飞雄身上。

黑发，冷脸，球一到手，整个人的气场都跟着收紧。

明明刚刚那一球里，最显眼的是跳起来的日向翔阳，可不知道为什么，凪却觉得——

真正奇怪的地方，不是那个橘子头。

而是传球的人。

第二球、第三球，乌野又试了两次快攻。

有一次成功，有一次被拦下来。

凪的注意力却越来越集中。

他看见影山的手型，看见他出球前那一瞬间细微的调整，看见他明明没有停顿太久，却总能把球送到最精准的位置。

而日向翔阳，像一枚被点燃就会冲出去的火箭。

很亮。

很快。

很夸张。

但——

凪慢慢眨了下眼。

主导这招的人，不是他。

真正把这一球变成“必中”的，是那个二传。

系统在他脑子里惊了一下：“宿主，你发现了？”

“嗯。”

“好快！我还以为你会先注意到日向的速度！”

凪看着对面的影山飞雄，语气平静。

“橘子头是很快。”

“但真正麻烦的，是能把那种快变成球的人。”

系统沉默两秒，忽然有点感动。

……宿主在排球上的理解，真的开始往前走了。

---

第一局中段，青城叫了暂停。

及川彻拿毛巾擦着汗，表情算不上难看，但也明显认真了不少。

“看到没？”他扫了一眼场上的几个人，“乌野那边最烦的不是那个小不点自己，是影山的球。别被跳起来的人骗了。”

凪坐在一旁喝水，安静听着。

果然。

及川前辈和他的判断一样。

岩泉一继续道：“那种快攻不是谁都能复制的，重点在二传。传球点、时机、速度，少一个都不行。”

花卷叹气：“所以才让人火大啊。”

松川看向对面，慢悠悠道：“不过打多了，总能找到机会。”

及川彻没接这句，只是目光一转，落到凪身上。

“小凪。”

凪抬头。

“看懂多少了？”

凪想了想：“七成。”

及川：“……”

花卷：“……”

松川：“……”

岩泉一都看了他一眼。

及川彻额角一跳：“你这个回答真的很欠揍。”

“是你问的。”

“那你说说，哪七成？”

凪看着他，语气很平。

“怪人快攻的主导者不是日向，是影山。”

及川彻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浮在表面的、很吵的笑，而是那种带了点锋利意味的笑。

“对。”

他说。

“所以别只盯着会飞的那个，要看把他送上去的人。”

凪点了点头。

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几球。

影山的传球。

日向的起跳。

那种快到几乎不讲道理的连接。

如果——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怪人快攻”拆开来看，最核心的东西，其实不是看不看得见球，也不是橘子头冲得有多快。

而是二传敢不敢给，攻手能不能跟上。

那如果换成他和及川前辈呢？

系统立刻警觉：“宿主，你在想什么？”

凪安静两秒。

“在想，很麻烦。”

“……真的吗？”

“因为如果我想试的话，”凪说，“就意味着我要跳得更高一点。”

系统：“……”

好，这很凪。

重点果然还是体力消耗。

---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乌野的气势明显起来了，日向翔阳还是很亮，影山飞雄的传球也还是那么烦人。青城没有乱，可节奏确实被搅得更紧了一些。

凪重新上场后，明显比刚才更安静。

不是安静。

而是专注。

他开始不只看球，还看影山。

看他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压腕，什么时候让球快到像是直接砸进攻手的挥臂点里。

然后再想及川。

及川前辈的球和影山不一样。

影山的传球像刀，快、直、强硬，像不允许人犹豫。

及川的球更活，会根据攻手和场上的变化做调整，舒服得多，也更狡猾。

如果是及川前辈的话……

凪一边接球，一边在脑子里模拟。

如果球再快一点。

如果自己再早半拍起跳。

如果睁着眼睛去追，不是闭着眼撞上去——

画面在脑子里一闪一闪地过。

还不完整。

但已经开始成形了。

第一局后半，凪照常得了两分。

不算特别炸裂，却依旧很稳。乌野开始明显把注意力分到他这边，月岛萤拦网时看他的次数也变多了。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场上，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试一下。

不是试着学日向。

而是试着把那种“快”拆下来，装进自己和及川的配合里。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声音都变小了：“宿主，你认真的？”

“嗯。”

“可这不是看看就能会的吧？”

凪看着对面的影山飞雄，语气平静。

“所以才要试。”

---

转折出现在第二局中段。

比分咬得不算特别紧，但场上的拉扯已经很明显。乌野刚靠着一次怪人快攻拿下一分，日向落地时还在发亮，影山依旧一脸“这没什么”的臭表情。

凪站在网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在下一分开始前，他忽然转头看向及川彻。

“前辈。”

及川正在拍球，闻言一顿：“嗯？”

凪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很安静。

“下一球，给我快一点的。”

及川彻怔了一下。

不只是他，旁边的花卷和松川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岩泉一皱起眉：“凪？”

凪没有移开视线，只看着及川。

那一瞬间，及川彻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好啊。”

他说。

“你敢要，我就敢给。”

岩泉一看了两人一眼，没再拦，只沉声提醒一句：“别乱来。”

凪点头：“嗯。”

但其实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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