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呢?”
亲眼目睹辛冉“冒名顶替”自己的拿破仑眯起眼,语气危险。
随行的犬头人不动声色地将辛冉包围,只等候上司发话就要冲出抓住她。
已经变回母牛的辛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忽然拔高的海拔导致她低头只能看到拿破仑光秃的头顶,而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那个听起来就像定时炸弹的技能果然够坑,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炸了。
她干笑:“误会。都是误会。”
这种情况,辛冉简直百口莫辩,当然了,面前的猪领袖显然也没有耐心听她分辩。
拿破仑右手握紧烟斗,轻飘飘向着辛冉的方向一指。
犬头人会意,立马直接出手就要拿下辛冉。
手稿还拿在手上,辛冉迅速避开犬头人就要搭在肩膀上的手。不曾料这个动作反而让拿破仑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上。
泛黄的纸张在辛冉手臂间露出一角,熟悉的字迹让拿破仑瞳孔骤然一缩。
“大胆!你既然敢潜入地窖偷盗!”它骤然大喊,已然勃然大怒,“抓住它!我要亲自处决它!”
处决。这是比审判还要重的处罚——连朱里斯都没得做,直接处死!
犬头人听出了其中的严肃意味,半分不敢再耽搁,齐齐上阵,好几双手拿着不同武器同时朝辛冉刺去。
辛冉起初只是把手稿往腋下一夹,单手拎起镰刀就应战。
“三头六臂”技能已经失效,她不得不拼命找回当时的感觉,释出精神力操纵周边的农具当作武器,模仿出差不多的效果。
然而这次犬头人的数量有所增加,她的精神力也隐隐有未完全恢复之感,几招之后,她已是不得已将手稿咬在唇间,双手翻飞抵挡犬头人攻势。
汗珠从额头沁出,随着辛冉敏锐躲避攻击的动作被甩飞空中,偶尔几滴掉回辛冉自己眼里。
咸涩液体入眼,她不由得闭眼。动作凝滞短短一刻,犬头人的刀剑瞬间砍过来,她难以全身而退,肩上被划出血痕。
血腥味在空中弥漫,辛冉无力再控制的部分农具掉落在地。
犬头人迫于拿破仑“亲自处决”的命令,虽然步步紧逼,但到底不敢下死手,这给辛冉留了一丝丝喘息的余地。
只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对手数量太多了,即使攻势有所收敛也让辛冉应付得无比吃力。
不能停……要把手稿带出去……
明明都已经知道通关方法了,明明已经拿到手稿了,怎么能倒在这里……
剧烈运动刺激下一口血沫涌上喉口,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辛冉眼珠赤红,更用力咬住口中纸张,硬生生把喉头血沫咽了下去。
拿破仑欣赏着辛冉的困兽之态,在辛冉躲开致命攻击时甚至饶有兴致地鼓起掌来。
这样的高高在上,这样的姿态傲慢……
完全将辛冉视为注定失败的弱小者,无视了她的愤怒和抗争。
败类。辛冉心下暗骂,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它的猪头砍下来当下酒菜。
一头自以为是的猪,一堆唯命是从的走狗……辛冉一次次躲开剑锋,思考破局之法。
又是一刀,她没能避开,小臂被砍出深深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她吃痛,却没让镰刀和手稿掉出来。
要是她是个会飞的动物就好了。这些走地狗总不能追着她到天上砍。辛冉想,恍然——
鹦鹉。吴秀玉是鹦鹉!
“辛冉!”
仿佛是回应她一样,辛冉下一秒就听到了吴秀玉的声音。
幻觉?辛冉已经几乎脱力,眼前阵阵发虚。
“辛冉!”不放心赶来的吴秀玉见辛冉就要倒下,急得再次大喊。
犬头人把辛冉团团围着,她只能不熟练地扇动双臂幻化出来的翅膀盘旋在空中。
辛冉再次听见喊声,知道不是幻觉,回过神来。
吴秀玉扇动翅膀的同时在地上落下一片阴影,眼看她就要降落下来帮自己对抗犬头人,辛冉赶紧摇头制止。
吴秀玉不明所以停下动作。
“接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甩过来,吴秀玉下意识用鸟喙接过叼住,紧接着听见辛冉沙哑的声音,“快走!去把手稿交给它。”
几乎就在辛冉松嘴用手将手稿抛出的瞬间,犬头人抓紧时机,猛地一敲辛冉双膝,她吃痛瞬间跪倒在地。
为首的犬头人上前将她双手反捆身后。辛冉被抓了。
吴秀玉最后一次回头,目睹辛冉倒地的瞬间。心知最后的希望在自己身上,她卯足了劲往雪球所在的羊棚飞去。
中央广场,审判时刻。
动物们被召集起来,审判台上却迟迟没有出现审判官拿破仑或者斯奎拉的身影。
已经到时间了。动物们看向台上今天的审判对象——一头倒地的母牛,议论纷纷。
前排爆发一阵喧哗。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混在动物堆里幸灾乐祸看热闹的A闻言看向审判台。
只见一个和台上倒地的“母牛”一模一样但伤痕累累的身影被犬头人押着上台,跪倒在地。
中短发随着无力垂头的动作飘落空中,清瘦的侧脸若隐若现。
A眯起眼,两个“辛冉”?
拿破仑紧跟其后,优雅落座。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想让大家再一次见证——我公正无比的审判。”
它早在走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另一头倒地昏迷的“科拉”。
此时它示意犬头人把“科拉”拖过来。
辛冉被压着跪在地上,气若游丝,听见了身旁有什么被拖过来的声响,转头看去,对上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犬头人掐着她的下巴强逼她抬头正对台下,向观众展示她和身旁的“科拉”如出一辙的脸。
“母牛科拉,罪行累累。”拿破仑转着它的烟斗,宛若贵族在宴会厅转动着红酒杯,“首先,它对我们敬爱的老山羊本杰明痛下杀手,违反了七诫。”
它盯着辛冉,目不转睛,好似宣读罪行和行驶审判权是世上最让它感到愉悦的事情。
“其次,它打晕狱卒,偷换铭牌,试图让可怜的火鸡先生替它顶罪。”
犬头人在“科拉”身上一阵摸索,动作间一枚形似纽扣的铜质铭牌掉出。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科拉”的身形一晃,原本属于火鸡的庞大身形再次出现。
台下动物被吓了一跳。
“最可恶的是,”拿破仑加重语气,“它居然还敢私自闯入风车偷盗粮票!”
想起和鹦鹉一同消失了的手稿,拿破仑咬牙切齿。
为了激起动物的仇恨,它故意歪曲事实,把被偷走的手稿说成是粮票。
终日劳动的动物们最见不得不劳而获的行径,一时群情激愤:“审判它!审判它!审判它!”
拿破仑满意地听着台下哄声,它走近辛冉,烟斗尖端顶在辛冉太阳穴:“我宣布,科拉罪不可恕,即刻处决。”
话音落下,它微微挑起烟斗,尖端刺进皮肤,一阵尖利刺痛。
动物们静默片刻,随即一呼百应,大喊“处决”。
拿破仑凑到辛冉脸侧,耳语:“告诉我你那个该死的同伙飞去哪了,我允许你选一种死法。”
辛冉轻笑,不说话。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此时手稿有没有顺利交到雪球手里,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及时赶过来。但却并没有临近死亡的惊恐。
她赌考试里她死不了。就算真的死了……好吧,那就有点亏,她好不容易升了那么多级,5000联邦币说不定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不说?”拿破仑气急,直接踹了辛冉一脚,“那你就先下地狱在下面等它们吧!”
带着矮胖的猪全身重量的一脚落在身上,辛冉直接侧身倒地,脸颊撞在木板和缝隙的稻草上。
被捆在身后的手悄然握成拳,指甲深陷进皮肉,辛冉吐出半口血沫后咬紧牙关。
她一定要踹回去。辛冉盯着气得大喘气的拿破仑想。
带着刺的目光扎过来,拿破仑浑身一颤,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自己所看不起的一头牛给吓住,更是气急败坏。
“我给你个痛快。”突然想起来自己此时是领袖的拿破仑冷静下来,转身走开,只给犬头人留下一句,“斩首。”
于是辛冉就又被揪起来跪在审判台前侧,为首的犬头人抽出佩剑,立在身侧。
犬头人双手将佩剑高举起来的瞬间,辛冉心跳猛地剧烈起来。
一阵刺痛从太阳穴辐射开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快跑”。
那是一种对危险的敏锐直觉,是精神力在竭力发出警告:她这是真的会死。
逃!
立刻!
等不到救世主,她只能靠自己赶紧逃!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她努力释放出最后一点精神力。
镰刀、斧子、剪刀……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弄断捆住手脚的绳子!
在哪里?!哪里有?!
她疯狂搜寻,第一次明显感觉到精神力正在快速枯竭。
那是一种似有如无的感觉,如果说之前她释放精神力是用小瓢在池塘盛水的话,此时她简直就是把海绵放进了最后一小碗水里!
西北角,五十米,镰刀,找到了!
辛冉一喜,精神力探测住的视野里却忽然一黑。
犬头人的佩剑划出风声,马上就要落在她颈侧——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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