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到的时候,小院安安静静的。
他和杨蕊是坐同一班飞机到的,节目组的车把他们放在村口,剩下的路要自己走进去。
导演说这是入村仪式,摄像机从他们下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杨蕊走在前面,她穿了一件碎花裙,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哇!这个院子好漂亮呀!”
“哇!那棵树好大!”
“没想到乡村可以这么好看!”
周妄走在她后面,深灰色T恤勒出性感的肌肉线条,下身黑色长裤,手里拎着行李箱。
“周妄老师,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杨蕊回过头,笑着问他。
周妄面色淡淡:“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杨蕊又转回去,快走两步,跑到路边摘了一朵野花,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好漂亮,我要夹在书里带回去!”
快到小院的时候,杨蕊停下脚步,“周妄老师,你跟云瑶前辈是不是很熟啊?”
周妄的脚步顿了一瞬,“合作过几次。”
杨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院的院门虚掩着。
杨蕊推开门,探头进去:“有人吗——”
声音在院子里打了个转,没有人应。
院子里空荡荡的,枣树的影子铺在石板地面上,压水井旁边放着一只只打了半桶的水桶,井边还有一片湿漉漉的水渍。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没人,东厢房、西厢房、北边的房间门都关着,厨房的后门敞着,能看见灶台上的碗筷。
“没人?”杨蕊把行李箱停在院子中间,四处张望了一圈。
周妄放下行李箱,目光扫过院子。
杨蕊已经掏出手机了:“我打电话问问梁老师——”
话没说完,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又尖又惨,穿透了整栋小院,惊得枣树上的知了都哑了一瞬。
杨蕊手机差点掉了:“什么情况?!”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声音,重物踩在烂泥里的糊烂声,什么人踉跄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破了音的嗓子在喊:“救命!母猪吃人了!啊啊啊啊啊!别追我!我不是故意的——!”
杨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周妄已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
走到窄道口的时候,他正要往里进,迎面撞上一个人。
杜泪从窄道里退出来,脸上带着痛苦面具。
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妄往里看去,问她:“里面怎么了?”
杜泪没来得及回答,窄道里又冲出一个人。
杨蕊张了张嘴:“梁老师,里面——”
准备求助导演组的梁硕抹了抹额间的汗:“猪在追人。”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窄道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猪哼声,紧接着是林一回变了调的惨叫:“姐!姐!它还在追!它怎么还在追!啊啊啊啊它加速了!”
然后是云羡的声音,声音响亮压过了林一回的惨叫:“往左!别往右!右边是泥坑!”
“我分不清左右——啊啊啊啊!”
周妄站在窄道口,听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
听见那个声音说往左,别往右。
杨蕊凑到窄道口,往里探了探头,又缩回来了,脸上写满了震惊:“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猪会咬人?”
就在这时,一头黑猪从窄道里窜了出来。
一头小猪仔后腿一瘸一拐的,跑起来歪歪扭扭,嘴里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它窜出窄道,一头扎进院子,在石桌底下绕了半圈,然后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杨蕊往后退了两步:“啊啊啊!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窄道里冲出一个大黑影。
堵在窄道口的几人纷纷散开。
紧接着,林一回从窄道里跌出来。
他整个人狼狈的要死,膝盖上全是泥,T恤下摆湿了一大片,头发上沾着几根稻草,一只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脸色发白。
追着他的母猪也跟着跑出了后院。
“啊啊啊啊啊——!”
林一回绕着石桌跑了一圈,母猪跟着绕了一圈。
他往枣树后面躲,母猪一头撞上枣树,树上的枣子簌簌落下来几颗,砸在猪背上,母猪甩了甩头,继续追。
杨蕊已经退到了院门口,整个人贴在门框上,手机举着录像,嘴张成了O型。
梁硕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茶杯,看着院子里的人猪追逐战,表情复杂。
他求助了导演组,但导演说母猪跑累了自然就会停下。
梁硕:....
杜泪坐在竹椅上,嘴里哼着调,似乎在利用林一回的此起彼伏的惨叫作曲。
当所有人的目光在林一回身上时,有一个人的目光还在后院。
周妄站在窄道口,目光穿过窄道落在深处。
窄道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云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根竹竿,竹竿的一头沾着泥。
她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了胳膊肘以上,露出的半截小臂上溅了几点泥点子,粉底遮住了原本的肤色,但手腕往上被泥水蹭掉了一块,露出一小截蜜色的皮肤。
此刻的“云瑶”像是一个习惯了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人,正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一回,别跑直线!”她把竹竿往地上一撑,“绕水井!”
林一回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绕着枣树又转了一圈,母猪穷追不舍,嘴里的白气越喷越粗。
猪蹄踩过地面的声音又急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林一回的心跳上。
云羡看不下去了,她拎着竹竿走上去,从侧面插进母猪和林一回之间。
竹竿往母猪面前一横,一只手在林一回肩膀上推了一把,把他推出了猪的冲锋路线。
然后她拿着竹竿在母猪面前敲了两下地面。
哒、哒、哒哒、哒。
母猪神奇的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冲。
云羡把竹竿往回收了收,顶端点着地面。
她没有直视母猪的眼睛,只侧着身子站着,把最窄的侧面留给它。
这是一个隔离的姿态。
母猪哼了一声。
云羡用竹竿在地上又敲了两下。
母猪甩了甩尾巴,转身走了。
它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回窄道,屁股扭着,嘴里还哼唧哼唧的,像是在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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