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索是一个让很多应届生都趋之若鹜的存在。它旗下的公司在各行各业都有建树,集团福利待遇好。更重要的是,它的掌舵者非常英明睿智,永远都站在时代的风口上。
并不是说在哥谭没有比杰索体量更大,更出名,更权威的集团。但为杰索工作,不仅仅是为了挣到养家糊口的工资。
“在杰索,你不会作为一颗螺丝钉庸庸碌碌,浪费自己的未来,而是会成为一个把握住机会的人,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这就是杰索家的员工自发写出的宣传语。
凡是和杰索沾边的事情,实习、参观、宣讲会等等,都会引得——尤其是那些尚未被社会磨灭热血的青年们的一致拥护。其中也包括由杰索家独子和养女分别创立的读书会“Ink Ledger”和义工社团“Ivory Hand”。(注:Ledger一词有文学记录册和账簿双重含义)
据知情人士透露,“墨册”和“象牙之手”的创立是因为两兄妹间一个玩笑般的赌约。至于赌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在第一年的时候,它们还是由两个初中生创立的普普通通的School Clubs。兴趣爱好嘛,顺便培养孩子的领导力。大家这么想。
然而在第三年的时候,想要投资、赞助、收购、冠名等等这两个社团的意愿书就已经可以堆满整张书桌了。
嗅觉敏锐的记者发现,这两个社团的发展史简直是杰索家那神秘发家史的缩影。
“这是两个继承了沃伦惊人决策力的孩子啊,杰索家后继有人了。”大家这么说。
回宿舍的路上,纲吉神色凝重,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思考何等大事。
突然,他开口道,石破天惊般说到:
“狱寺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
没错,这就是让他想了一路的“大事”。
是的,杰索是一个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的存在,读书会也是他任务目标所在的社团。
但这关他什么事情?
难道他能在一天之内一目千行,过目不忘,阅遍群书,然后出口成章,技压群雄,惊艳全场吗?
其实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给自己选的课。难度爆表就不说了,为什么没有一节是和白兰一起上的?就每天早上三十分钟那节班会,白兰这两天还都没有参加,这让他怎么找机会和他混熟啊!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又为何沦落到要去参加那劳什子读书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也没办法做到黑进学校的选课系统帮人改课。就那破烂网页,从选课前一个小时开始能崩到当天下午,无论怎么刷新都永远是排队中,堪比某抢票网站,黑客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直接垮掉,说不定还得帮忙从头搭起,选课数据能不能修复都两说。
因此,布鲁斯只能靠着人脉确保白兰和纲吉的homeroom分到一起。剩下的课程全部copy了达米安的高一课程——专人分析重金定制,适合冲击名校的最优选择。
只是苦了纲吉这个可怜的学渣。
对自己课程未来的难度一无所知的纲吉至少此刻是幸福的。他只用考虑眼下这点小小的烦恼。
“刚刚填报名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写的罗马音他们根本就读不准呀!”
纲吉想起那位负责登记的学长叽里咕噜的说自己的名字像在念什么咒语,名字本身的主人听不懂,念名字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场面十分不好看。
“而且我怀疑,那些老师就是因为我的名字一长串太打眼了,想挑战念一下绕口令,才老抽我回答问题。”
这才是纲吉想要取个英文名的究极原因。
这几天下来,据他的观察发现,有些老师喜欢用他的名字来活跃气氛。当然,并不是针对纲吉的恶意玩笑话,而是因为他们自己读的时候口齿不清的出糗,再配上几句自嘲,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你有什么建议吗,狱寺君?”
「我觉得可以叫Decimo,十代目。」
“De...decimo?感觉读起来不太顺口,这是英文名吗?是什么意思啊?”
「十代目,十代目。」
“嗯?狱寺君,我听得到哦。”纲吉怔愣片刻后,接着问道,“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十代目,Decimo就是十代目的意思,是意大利语。」
“......”
狱寺君到底对这个十代目执着到什么地步了啊喂,完全不能理解!
算了,起名字的计划还是暂时搁置一下吧。他实在没什么好点子,又不愿草率对待自己的第一个英文名。虽然现在的纲吉已经可以做到说出牛津词典中最长的英文单词,但属于他自己的词汇量依然同步于狱寺为他定制学习计划,要让他想一个名字出来的话,他只能去花名册上剽窃。
或许可以等这周末回去问问哈莉这个本地人的意见。
一想到最难熬的周三已经快结束了,明天睁眼就度过了周中的阶段,来到临近最临近周六的周五的周四,纲吉回宿舍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阿斯特学院的区域划分充满了奢侈的金钱的味道,俗称,老钱风。老钱风并不是一种固定的风格,而是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就比如其中最典型的,完全不把那种只能靠着双腿直立行走的人的时间当时间。
纲吉穿过一座任由马利筋橙黄的小花野蛮生长的温室奇珍花房,穿过养了一只从非洲远道而来的独具“风味”的孔雀的异兽观景园,穿过一片充满原始气息的热带森林并收获三个红肿鼓包,兜兜转转绕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
纲吉看着面前斗折蛇行的闭口湖。深不见底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完完整整地倒映出对岸宿舍楼的轮廓与尖顶,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
一座窄桥横跨最狭窄的瓶颈处,铁索上铺着橡木板。
尽管纲吉已经走过好几回这座造型奇特的桥了,但不知为何,今天踏上去的时候感觉格外后背发凉,总觉得有阵阵阴风在不断拂过他的后脑勺。
“这么诡异的设计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这是1980年建校的时候,一位叫做卡德蒙投资商花高价聘请的一个国际上著名的地景艺术家设计的。他还要求临近宿舍的水域要以他姓氏命名,所以才叫卡德蒙湖。」
狱寺隼人调出资料,详尽地为他的十代目答疑解惑。
“地景艺术家?那是什么,修房子不应该请建筑师吗?”
「克劳斯,奥地利地景艺术家,因为在一次风景园林比赛中设计出‘魔鬼脊线’而声名大噪。他崇尚‘冰冷的自然美学’,认为‘真正完美的地形绝不会为任何物种让道’,并喜欢用陡坡、沟流、不规则形状来建立‘人类和环境的融合’。」
“这个描述明明是拍惊悚电影的导演吧喂!”
其实桥本身十分安全。它既不会晃动,有护栏,并不狭窄,高度也不会让人腿软,甚至离湖面很近,通过每块木板间的罅隙还能隐约看见湖水幽幽的反光。
但如果是一个人在天色渐暗的时分过桥就是另一种体验了。
每走一步,木板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谁在脚下呻吟。
有传闻说这片湖里曾溺死过几个被渣男抛弃的未成年母亲在厕所生下的弃婴,据说,还有人曾听到过婴儿从水下传来的的凄厉哭泣声。
他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汗,试图提高音量来壮胆。
“狱寺君?”
「我在。」
在日夜相处中已经变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的声音顿时让他安心不少。
纲吉甚至想过把狱寺的投影放出来陪着自己,但想了一下对方脚不沾地漂浮在半空中,跟随着自己移动却一点脚步声也听不到的场景,感觉更渗人了。
于是他选择了Plan B。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狱寺君。搞笑一点的,或者狗血的八卦也行,总之就是可以帮我转移注意力的那种。”
「好的十代目。根据学校论坛显示,一位09届的学长在这座桥上被女友提出分手,伤心欲绝之下决定投湖自尽。在他被救上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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