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心被那些扑过来的余香熏得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轻嚏,黑着脸道:“瞧瞧这阵势,旁人不知,怕是以为她回了自家后院!”
这话半点不假。
一众容貌俊秀的郎君将陆玄瑛围在中央,众星捧月般,偏偏她身姿颀长挺拔,又生得副绝佳好皮囊,站在这群莺莺燕燕之间,不显局促黯淡,反倒越发惹眼。
卫楚晞默然片刻,缓缓应道:“……确实如此。”
四下软语缱绻,笑语不绝。
“玉郎近来姿色更胜从前,实在动人。”
“这身衣袍最是衬你,世间无人能及。”
“下次定然先寻你。”
陆玄瑛唇角噙着笑,游刃有余周旋在众人之间。眼角余光瞥见快要被挤没的两道身影,她轻咳了声,对鸨公道:“备间清静些的雅间。”话音微顿,她压低声音添了一句:“照旧,记得把霜容叫来。”
“晓得晓得!陆娘子只管放心!”鸨公满脸堆笑,应声利落,当即唤了个清秀少年引路。
待几人转身进了内堂,身后又是一片骚动。
貌美的郎君们纷纷缠着鸨公撒娇:“爹爹,我方才听见瑛娘点名要霜容了!让我也去吧!”
“求爹爹成全,让我去吧。我话少,绝不会扰了三娘的兴致!”
“让我一同去吧,我也能好好侍奉瑛娘……”
“……”
雅间内熏香淡雅,压下了外头的脂粉气。
几人甫一落座,鸨公便领着数名姿容拔尖、气韵各异的俊美郎君入内。为首的霜容最为出挑,细腰长腿,眉目含情。
陆玄瑛微抬下颌,霜容心领神会,欢欢喜喜的依偎入她怀中。她这才侧过首,看向正襟危坐的卫楚晞,语气散漫慵懒:“可有瞧得上眼的?”
卫楚晞薄唇轻抿:“不必,你自便就好。”
见她这般,陆玄瑛也不多劝,随意抬手挥了挥。
当即有两名郎君争先上前,一左一右落于她身侧。一人柔若无骨轻倚在她腿侧,为她揉捏肩颈;另一人躬身执壶,缓缓为她斟酒。
斟酒的郎君微微俯身,衣衫轻薄,烛火映照下,纤细柔韧的腰线隐约可见。
陆玄瑛兴致正好,抬手轻拂过那截细腰。郎君身子一软,浑身乏力般轻靠上她肩头,红着耳尖,捧着酒盏递到她唇边,温顺又羞怯。
屏风后,传来婉转缠绵的歌声,酒气、香膏气、笑语声交织,满室暖香醉人,似要把人魂魄都泡软了去。
就连蒋文心都不知不觉与身边人挨得近了些,唯独卫楚晞还端坐原地,周身气场沉静冷肃。身侧侍奉的人除了斟酒,半分逾矩的动作也不敢有。
霜容捻起一颗葡萄,细细剥去外皮后,小心将果肉送至陆玄瑛唇边。
陆玄瑛张口含住,舌尖无意擦过他泛着薄红的指腹。惹得人面颊绯红,又羞又恼地轻瞪了她一眼。
这轻佻暧昧的一幕落入卫楚晞眼中,她眉峰极轻地一蹙,淡淡提醒:“阿瑛。”
“嗯?”陆玄瑛正意兴盎然,听得人唤,只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霜容脸上。
不等她抬眼,卫楚晞又道:“晚间尚有要事,不宜在此久留。”
陆玄瑛晚上没事,只当这话是说给蒋文心听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唇齿间含着清甜的果肉,微微偏头,同怀里的霜容亲昵分食。又才饮了酒,此刻葡萄的清甜混着淡淡酒气,又糅合了怀中人唇上的胭脂香,极为醉人。
蒋文心听到“不宜久留”四字,连忙推开身边人起身,却见卫楚晞端坐未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一瞥,便红了脸。
这世上怎会有人吃颗葡萄,都这般……放浪形骸!
烛火摇曳,映得陆玄瑛唇间沾着的些许水光,艳色分明。那双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漾着层浅浅水汽,简直要荡出水来。
蒋文心暗骂一句浪荡无度,不敢再多看,慌忙移开视线。
可余光里,却见卫楚晞的视线仍落在那处,清冷的眉宇间凝着明显的不赞同。
殿下素来厌弃这般靡靡行径,陆玄瑛这般不知收敛,实在不成体统。
蒋文心犹豫片刻,还是虚着眼硬着头皮,轻咳几声,刻意出声提醒。
陆玄瑛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被扰了兴致的抱怨,看向卫楚晞:“行简,你瞧瞧蒋文心,委实过分了。”
行简是卫楚晞的字,在外总不好直呼殿下。
蒋文心张嘴想反驳,一时竟有些气短。
卫楚晞眉头蹙得更紧,规劝道:“天色已晚,该回府了。”
霜容悄悄勾住陆玄瑛的手指,陆玄瑛反手回握住:“你们先回便是,我再多留会儿。”
“既然如此,我便一并留下。”卫楚晞微微颔首,目光淡淡落向霜容:“不知阿瑛,可否暂且割爱?”
霜容面色骤变,勾着陆玄瑛的指尖不自觉收紧,神色惶恐。
陆玄瑛眉头拧起,满心不解。
她不懂卫楚晞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霜容自梳拢便一直跟着她,这是蒋文心都知道的事。
但……也不用担心,因为这是双C文,双C文的含量不用多说。
那相应的,卫楚晞必定不会有别的心思。
她安抚地看了霜容一眼,笑意浅淡:“霜容,你便去为行简奉杯薄酒。”
可卫楚晞又拒绝:“不必。”
陆玄瑛敛了眉,原本的兴致已然消散大半:“你们是怎么了,何必非要扫我兴致。”
蒋文心正色开口:“我等心中烦忧,自然看不得你这般逍遥快活。”
卫楚晞抬眸,视线扫过屋内一众郎君,沉声道:“既然阿瑛失了兴致,你们便尽数退下吧。”
顷刻间,满屋的郎君纷纷躬身退下。霜容虽然不舍,也只得跟着众人离开。
陆玄瑛望着缓缓合上的房门,长长叹气,后悔刚才嘴快。
蒋文心没好气地看她:“别唉声叹气了,快来一同想个法子。”
陆玄瑛单手支着下颌,恹恹提不起精神,魂儿仿佛都跟着人走了,沉默不语。
蒋文心自顾自开口:“四皇女身边的万长馨,你肯定是知道的。如今她妹妹万长悦,被人指控,强抢朝廷官员之子。”
陆玄瑛这才回过神,面露讶异:“万长悦强抢男人?怕不是弄错了吧?”
万长悦虽是性情骄纵,行事乖张,却未必敢做出强抢男人这种事。不是她信得过对方,只是对她姐姐万长馨多少有些了解。
蒋文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此事另有隐情。那被抢之人,是六皇女麾下官员幼子。那官员早先有意转投四皇女门下,主动将幼子送出,意图攀附讨好。谁知中途反水,反手递上状纸,咬定是万长悦强行掳人,还说其子早已定下婚约。”
“六皇女极为看重此事,特意同殿下打过招呼,四皇女那边也递了话。两相施压,倒将殿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卫楚晞如今在刑部任职,此案牵扯两位圣眷正浓的皇女,事关皇家,自然而然落到了她头上。
蒋文心看向陆玄瑛,眼神带着几分期许:“你鬼主意多,可有什么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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