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听上去很奇怪,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尝试了很多寻死的方法。
上吊,绳子断了,我克服恐惧尝试了第二次,所有的绳子在一瞬间断成了一节一节的,差点没把我气笑。
服毒,砒霜都入口了,眼睛一闭一睁又醒过来了,如果不是药瓶子开着口子撒在地上,我会以为自己是在梦里服的毒。
割腕,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用刀割自己,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刀对准自己,差点以为眼睛出了问题,无奈放弃。
跳楼,没有足够高的楼,我也上不去,下一个。
工厂事故,我最后选择学习奶奶的死亡方法(虽然有些地狱笑话了),应聘了奶奶之前的那家工厂,并且故意不按规范操作。
我甚至已经看见我的手卷进了机器中,那股几乎让大脑空白的疼痛从手的位置传来,然而下一瞬,我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机器旁,手上没有任何伤口,身边的工人也没有人记得我曾将手伸进机器。
我可以说脏话吗?不行吗?那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领了日结的工资,我磨磨蹭蹭地回到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这几天忙着寻死,也没怎么收拾屋子,还保持着奶奶去世那天的模样。
坐在狭小的空荡荡的房间里,我发呆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几天的经历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倒不如说第一次跳水失败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之后的所有尝试不过是在验证我的想法。
有人在阻止我的死亡,或者并不是人,而且拥有着超乎常理力量的某个存在。
我在麻瓜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唯一见识到的神奇力量只来自一个对象——那只白眼圈乌鸦。
我身上发生的所有异常也只能是它的干涉了。
话音落下,我耐心地等了好久,等到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很像自言自语的神经病时,我终于听到了鸟类扑闪翅膀的声音。
声音还是从那个熟悉的窗台传来的,一只有着白眼圈的黑色乌鸦落在窗台上,头看着我的方向。
这次乌鸦没有等我开口,它就说话了:“你忘记你付出的代价了吗?你将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许诺给我,我可没有允许你去死。”
这对吗?一个邪神怎么比我还要“珍爱”我的生命。
“哈?”接连的计划被打断,就算客观上对方是救了我的命,我也很不爽,语气也并不尊敬,甚至有些嘲讽,“你难道不想让我死吗?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是让我保持原状活着,还是给我个痛快?”
结果乌鸦歪了歪脑袋,说:“我还没想好。”
……我没招儿了。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用手撑住脑袋,闭上眼,我缓了好一会,才重新抬头看向乌鸦:“好吧,所以我要怎么称呼你?我总得知道拿走我所属权的人是谁吧。”
乌鸦似乎是想了想,才开口:“你说的有道理,你可以称呼我为阿蒙。”
乌鸦说话的时候,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这只鸟在笑。
错觉吗……不对,这也不是正常的鸟啊。
我决定在和乌鸦交流的时候抛弃掉常识的大脑。
“哦,阿蒙,先生还是女士?”我随口说,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更像是男性的名字。
“都可以是。”乌鸦说。
“……好自由。”也是,都可以是会说话的乌鸦了,性别自由一点也可以理解。
我忍住了想喊“阿蒙同学”的欲望,继续聊着:“好吧,阿蒙,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奶奶有告诉过你,不要向未知的存在祈祷吗?我就是那样的存在。”乌鸦阿蒙说。
“哈,要是正神有用,我哪犯得着找邪神祈祷?所以你是一个邪神?”我吐槽了一句,随后提出猜测。
“嗯……他们更喜欢叫我渎神者。”
“听上去也不像什么好称呼,所以你的风评果然不行吧。”
“呵呵,难道你真的认为正神就是正义的存在吗?不过是为了笼络信徒编织的言论,谁知道其中有多少水分?我不需要信徒,自然也不需要所谓的风评。”
我点点头:“所以你的风评确实不行,而且也不讨大家喜欢。”
我知道我说的话一定很冒犯,可是我乐意,难道阿蒙打断我的各种寻死计划就不冒犯了吗!
但这种话阿蒙可能听多了,祂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被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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