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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恨难忘

快走到宫殿门口,老太监停步躬身作揖,低声对萧瑾舟说:“侯爷自个儿进去吧,老奴就送到这了,进去面圣凡事多注意,切莫御前失仪。”

萧瑾舟回礼道:“多谢公公指点,一路上多谢公公的照拂。” 说完便起身信步走入殿中。

太和殿内,文武官各站两侧,萧瑾舟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御前,掀开衣袍下跪行礼,高声道:“臣萧瑾舟,叩见圣上,谢圣上洪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昭德帝抬手示意。

“承恩侯,三年来可是委屈你了,如今萧氏沉冤得雪,朕就将萧府重新赐给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提出来让朕听听。”皇帝的声音厚重带着些许无力,轻咳了几下,问身旁高公公要了杯茶。

萧瑾舟静了片刻,又陡然跪下向皇帝回道:“臣深沐皇恩,只求皇上允许臣去吏部任职,一来那是臣父亲在时任职的官署,二来陛下是旷世贤君,臣亦略有薄才,愿为陛下尽犬马之劳!”

“你想去吏部任职?”

皇帝放下茶杯,苍老的双眼微眯盯着萧瑾舟,明明正值壮年但身体却显疲态。

“陛下,臣以为不可,承恩侯年纪尚轻,刚回玉京未通过审考,且吏部目前职位也暂无空缺,此事怕是不妥。”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孙良璧。

“臣附议。”

“老臣也觉得不妥。”

……

皇帝被吵的头疼,皱眉抬手扶额,厉声对众人说:“都别吵了。”

又转头对身边的高公公问道:“高淳,你怎么看。”

高公公微抬眸看了萧瑾舟一眼,眼珠一转,转身作揖对皇帝说道:“奴才拙见,这承恩侯之前可是有名的神童,若不是临门一脚出了事儿,是有三元及第之能的,不能施展才能,着实可惜了。”

顿了一下,看了眼皇帝的神色又说:“既已封侯,给个职务也无不可……不如去大理寺任职如何?正好大理寺少卿一职还空着,就让承恩侯填上,皇上您看……”

皇帝沉吟片刻,便挥手道:“就如此吧,爱卿你就先去大理寺任职吧,日后会有机会去你想去的吏部。”

萧瑾舟面无不满,随即叩首高声回道:“是!臣遵旨!”

太和殿外。

“萧侯爷好运气,一回来就领到好差事,但大理寺审案多见血腥,侯爷年轻可别被吓破了胆。”孙良璧跨步走到萧瑾舟身侧,吊梢眼微眯,侧头审视着萧瑾舟。

萧瑾舟微微避开身,带笑回道:“什么运气好,一切不过都是皇恩浩荡,以后还需各位大人多关照。”

又忽的转头看着孙良璧,刚刚还带笑的桃花眼瞬间涌上一阵寒意,语气平静的说:“至于其他,这几年来下官什么没见过,怕是恶鬼见了下官都得绕道走,这点孙大人就不必担心了。”

孙良璧看到他的眼神心里一凛,面上不显只昂了昂头嗤笑着说了句:“哼,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说完便甩袖快步往前走了。

“舟儿。”声音的主人是位气质脱俗,留着长须的老者。

萧瑾舟回身望去,脸上立刻带上了笑意,惊喜道:“老师!”随即往前走到老者身边,抬手见礼。

再抬起头来时,萧瑾舟眼眶已然红了,似有万千话不知从何说起。

刘太傅也强忍着泪意,上下仔细看了看萧瑾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回来了就好,我们先回去再说,你外祖父还在家中等你。”

凤仪宫殿内云顶檀木做梁,汉白玉壁为阶,目可及处都是古瓷名画、琉璃玉器,奢华至极,但此时殿内却是一片寂静。

“啪”的一声打破了沉寂,茶杯被拍下地面摔碎,周围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缩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你们都下去吧。”殿外走进一黄衣华服男子,温声说道。

“太子,你来了。”

皇后瞥了一眼景瑄,抚了抚头上的凤钗,咬牙切齿的说:“林海这个蠢货,背地里居然还偷偷留着当年的证据!”

顺了顺气,微皱着眉又肃声说:“皇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给那萧家小子封了侯还让他去了大理寺。”

景瑄漫不经心的坐下逗着殿内的狸奴,狭长的眸子微眯,轻笑对皇后说:“母后何须动如此大怒,苟延残喘的蝼蚁罢了,就算封了侯又如何,一个连食邑都没有的虚名,还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狸奴性烈,回首咬了他一口。

眸子飞快闪过一阵杀意,景瑄似笑非笑的又开口道:“林海那,儿臣定会善后好,至于那萧瑾舟若是安分些就当是给他萧氏留一个血脉,若是不安分……母后,敢咬主子的狸奴是万万留不得的。”说完便把角落张牙舞爪的狸奴扔到了窗外的池塘里,看着它挣扎,无力,消失。

玉京上空云压的低沉,没有一丝阳光,风吹卷着树叶瑟瑟,是山雨欲来之势……

似是觉得晦气,周围两家人家都搬走了,门前也没了摊贩,衬得萧府格外凄凉。

萧瑾舟下了马车,最先入眼的就是门口的石狮子,他拖沓着脚步上前,抚过上面的血迹,也不知是爹娘的还是哥哥嫂嫂的。

“舟儿!”府门打开里面是一位素白衣衫,面容憔悴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外祖父!”萧瑾舟大跨步向前,在蒋程芳面前跪下,用力的磕了一个头,声线颤抖着说:“瑾舟不孝!回来晚了!”

“回来就好,只要能回来,什么时候都不晚!”蒋程芳颤着手扶起萧瑾舟。

“好了,快让舟儿歇歇。”刘太傅向前示意他们先进去。

前厅内,刘太傅拿起茶杯,转头对萧瑾舟说:“舟儿,你这次有些冲动了,直接在圣上面前提说要进吏部,那些老狐狸都盯着吏部这块大肉,若是真让你进去了,不得被他们扒掉一层皮。”

萧瑾舟温声回道:“我本就不想去吏部,这肥缺他们自己的人都不够分,哪里还能够得着我,吏部不过是个幌子,我要进的就是大理寺。”

喝了一口茶后,又说道:“送我回玉京的公公是高公公的徒弟,我托他给高公公传达了我的意愿。”

刘太傅拧眉道:“你怎么那么笃定他会帮你,若是不小心被他人知道……你这本就还在风口浪尖,实在是险啊!”

萧瑾舟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我也在赌,父亲从前有恩于高公公,他曾许诺来日若有所求,可差人与他传话,还好他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蒋程芳在旁听完两人对话,沉默片刻,沉声问萧瑾舟:“舟儿,你要进大理寺,是还想查当年的事。”

眼眸微垂,眼底寒光渐露,萧瑾舟手指紧攥茶杯,下颚紧绷着说:“是!我放不下……也忘不了……当时之事还未到毫无转圜的地步,锦衣卫就借着抄家的名头杀人灭口,让我全家尸首分离!这事定是还有其他内情!”清朗温润的声音里尽是苦涩与不甘。

回想起当年的事,蒋程芳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抓着轮椅扶手,面容哀戚对萧瑾舟说:“舟儿,一旦进了这樊笼,出去可就难了,这玉京外边儿看着繁华似锦,实则内里已经烂了,当今圣上沉迷丹药,昏庸无能,太子德不配位却又有着狼子野心,吾已垂垂老矣,有心无力,可是……可是!”

他猛地紧抓住萧瑾舟的手,神情坚定又复杂的道:“你若要去就去!你若要做就做!退路已断,悬崖在前,是这世道在逼人!只是……一念之差就是天地之别,莫要像那些蠹虫一样蒙了眼,迷了心,也莫要一个人埋头硬闯,万事还有你外祖父和老师!”

萧瑾舟忍泪,说不出的酸涩冲上喉头,他抬袍跪地,郑重对面前两人道:“我萧瑾舟在此起誓!此生必手刃仇敌!心不改!志不移!然纵使这世道逼人,贼人猖獗,我亦会坚守本心!千难万险!无怨无悔!”

“瑾舟莫要送了,就到这儿吧,你外祖父身体不好,近日来告病在家,你既已经回来了就多看护,有事就来找老师。”刘太傅背着手边走边叮嘱,又忽的转头对萧瑾舟说道:“啊对了,明日是瑶兰郡主的生辰宴,到时你也去走动一二。”

“瑶兰郡主,我记得她是樊尚书的女儿,皇后的侄女。”萧瑾舟回忆道。

刘太傅回道:“是啊,你初回玉京,许多官员都还不熟悉,届时多上心观察,谁和谁走得近心里多少有点数。”

萧瑾舟垂首回道:“是,学生明白。”

征远大将军府,魏君泽猫着腰偷偷摸摸沿着墙壁想往里走,还没走几步,就被管家李叔撞见了。

“小少爷,你这……”

“嘘!!!别说话,我二哥不在吧?”魏君泽连忙抬手示意他噤声。

“啊不是,老奴是想说二少爷在您后面。”李叔苦笑,打着哈哈指了指魏君泽后面。

魏君泽不动,只转了转头往后看去,像只干了坏事被抓包的狗。

“你二哥我在这。”来人是个翩翩君子,俊俏郎君,只是此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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